第315章 汪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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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来都来了。
都查到这了，不搞完张启熙心里不得劲。
所以她打算回北京前，西南边境这摊浑水，张启熙要搅到底。
“野人山”，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名。
当地老猎户说，进山别往深处走，雾一起来，听见小孩笑，千万别回头。
因为回头的人，第二天早上鞋还在帐篷外，人没了，脸上还带着笑，跟勐腊地穴里那些孩子一个样。
这些话，指向性很明显，也是有人作祟。
张启熙把刚才抓到的人，交代的东西摊在折叠桌上：三个献祭点，勐腊、沧源、片马。
而他们的献祭总坛，经过一群人的查找，最终确认，在野人山北麓，外头挂的是“中药材收购站”，实际地下三层，一层关人，一层做法，一层供“东西”。
张家现在是有证的人，不能像早年那样一把火点了完事。
张启熙跟老周熬了两夜，把材料做成标准案情报告：失踪儿童、非法拘禁、邪教献祭、公职人员渗透、跨境人员输送。
一条条附照片、指纹、通讯记录、地穴录像。
老周写公文是真有一手，结尾还规规矩矩写“鉴于案情涉及境外节点，建议由特殊事务管理局牵头，联合边防、外事、公安跨境办案”。
李玄一在电话里听完整个人都精神了：“你们张家终于不写‘吾等已斩邪于穴’这种鬼话了。”
张启熙尴尬笑笑：“那是张海客写的，不是我。”
挂了电话的张启熙松了口气，还好带了老周过来。
要她写也不成了。
距离上辈子时间有点久，早就忘了以前为了上岸拼死拼活练的公文写作了。
行动定在三天后。
张启熙点了几个人，她自己、黑瞎子、张海杏、四个东北小张、老周，再加边防两个懂佤语和缅语的同志。
张麒麟不在，他传信来，找天外陨石去了。说是要进哀牢山，张启熙给他留了信，就带着人出发了。
野人山北麓的雾，很浓，普通人一进去，走不了几步，就分不清南北了。
白天看着是白纱，晚上变成稠的，手电筒光打出去像捅进豆浆里。
张启熙头一回进山就皱眉：“这雾，怕是有点怪。”
张海杏嗅了嗅：“还有血、香灰、枯枝烂叶发酵的东西，还有...我也有点分不清的东西在里面，大家小心一点。”
张启熙点点头，对着张海杏示意了一下。
张家几个人自是不必多说，他们有麒麟血，不太怕。
老周和两个边防的小同志就得注意一点了。
小张们进入密林后，就各自分散开，四处查看起来，但是相隔的距离都不太远。
他们用指尖蘸一点麒麟血，抹在地上，接着伏低身子贴地听。
张家人耳朵里，很灵敏，而麒麟血又有奇效。
这个地方很邪乎，肯定也有邪祟，遇见麒麟血必定有动作。
到时候土层会有动静，他们便根据土层振动频率来分辨信息。
第四天的半夜，他们终于找到了地方。
山林间的雾气没散，站里灯还亮着，但是却看得不是很清晰。
只能隐约见到几个穿蓝布褂的人，正往三轮车上搬竹筐，筐里不是药材，是小孩的衣裳。
黑瞎子趴在草丛里，仔细看着对面的情况：“啧，流水线啊。衣服先收，人往下送，等‘开脸’完了，再往外送。”
张启熙派几个小张把附近都检查了一遍，堵住了逃跑路线，才开口：“围了吧。老周，信号一通就喊边防封线。”
动作很快。
他们从后山断墙翻进去，张海杏一脚踹开配电箱，站里灯闪了两下，全灭。
黑暗里张家人比谁都舒服，虽然比不上黑瞎子，在夜里和白天一样，但是也绝对比其他人强。
汪家这些人，有的甚至刚从梦里醒来，还没摸清什么情况，脖子后头已经被小张用麻绳套住了。
“手慢一点，别杀。”张启熙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留活口。咬舌的卸一下下巴，反抗的，黑瞎子你卸关节；跑的——”
她顿了顿，“哥哥不在，我来追。”
黑瞎子刚要劈到汪家人脖颈的手顿了一下，接着转向了他的四肢：“行吧，听你的。”
“少贫，干活。”
这一仗不算凶险，但是最后却让人很烦躁。
地下一层铁笼里，二十三个孩子，最大的十四，最小的四岁半。
四岁的小丫头，手里还抱着铁皮小青蛙，看见张启熙进来，第一句话是：“阿姨，我是不是已经死啦？”
还能说话，看起来抓进来还没多久。
太久的，估计就变成寨子里发现那一批的样子了。
张启熙蹲下去，把工作证翻过去，把红彤彤的章递到小孩面前：“没死，阿姨是来接你回家的人。”
小女孩伸手摸了摸证儿，才敢抽抽噎噎的掉眼泪，却不敢大声。
虽然张启熙也杀人，甚至在魔法界的翻倒巷，也见过不少脏事。
但拿小孩当“材料”的这种事，是最人渣的一种。
二层是祭厅。
供台比勐腊那尊大多了，黑石神像七窍流血，面前摆着四十九盏小瓷碗，碗里盛着暗红东西。
墙上挂一排“脸皮”，是之前做实验留下来的。
每张底下贴个名字，甚至还有职务，只为了记下哪类人献祭最有效。
有村干部、有卫生院的医生护士、有边境小学的老师...
他们之前用成年人做实验，看样子没成功，所以这次用小孩。
老周脸都白了：“畜生！”
张启熙一张张看过去，心里也有点发寒。
三层没多少东西，但最要命。
一扇铁门外头守着四个“活死人”，算是守卫，是他们根据墓里血尸而实验出的东西。
看人，也是普通的村民，只是早已经死去多时，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全是腐肉，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尸臭味。
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神采，只是闻到有活人的气息，才慢慢转过头，朝着来人的方向移动，看样子是要动手。
黑瞎子刚要拔匕首，张启熙抬手：“别脏手，我有别的。”
她从空间里摸了“麒麟喷雾”，轻轻一按，喷雾如细雨一般，飘了过去，落在四个活死人身上。
喷雾沾到的地点开始溃烂，像是硫酸腐蚀的样子。
活死人也像是感觉到痛苦一样，开始嘶吼起来，有的甚至倒在地上，阴暗的爬行。
只是他们嘴里发出的声音，确是小孩的笑声，听得人后脊梁发麻。
没过一会，四具活死人慢慢没了动静，死透了。
铁门后头，是个瘦长男人。
穿藏蓝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像退休老教师。
他没跑，甚至还在吃核桃，看见张启熙进来，还笑：“张家麒麟女，我知道你。”
张启熙没说话，她身后的人也没动。
这个人绝对是汪家中层或者高层，不然不会一见面就能点出她的身份。
对面的人也不在意张启熙的态度。
自顾自的接着说：“你很不一样，我们差不到你。”
“你给张家带来了生机，也给我们带来了新的机会。”
说到这，他放下手中的核桃，笑容慢慢扩大。
“你是完美的实验体，我特别想要知道你的特殊之处。”
话音一落，眼神看向张启熙，里面全是狂热，像是鲨鱼见到血肉的激动。
张启熙不在意他变态的样子，拉了张凳子，反客为主坐他对面：“你叫什么？”
“汪渡。”
男人也不在意自己是否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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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查到这了，不搞完张启熙心里不得劲。
所以她打算回北京前，西南边境这摊浑水，张启熙要搅到底。
“野人山”，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名。
当地老猎户说，进山别往深处走，雾一起来，听见小孩笑，千万别回头。
因为回头的人，第二天早上鞋还在帐篷外，人没了，脸上还带着笑，跟勐腊地穴里那些孩子一个样。
这些话，指向性很明显，也是有人作祟。
张启熙把刚才抓到的人，交代的东西摊在折叠桌上：三个献祭点，勐腊、沧源、片马。
而他们的献祭总坛，经过一群人的查找，最终确认，在野人山北麓，外头挂的是“中药材收购站”，实际地下三层，一层关人，一层做法，一层供“东西”。
张家现在是有证的人，不能像早年那样一把火点了完事。
张启熙跟老周熬了两夜，把材料做成标准案情报告：失踪儿童、非法拘禁、邪教献祭、公职人员渗透、跨境人员输送。
一条条附照片、指纹、通讯记录、地穴录像。
老周写公文是真有一手，结尾还规规矩矩写“鉴于案情涉及境外节点，建议由特殊事务管理局牵头，联合边防、外事、公安跨境办案”。
李玄一在电话里听完整个人都精神了：“你们张家终于不写‘吾等已斩邪于穴’这种鬼话了。”
张启熙尴尬笑笑：“那是张海客写的，不是我。”
挂了电话的张启熙松了口气，还好带了老周过来。
要她写也不成了。
距离上辈子时间有点久，早就忘了以前为了上岸拼死拼活练的公文写作了。
行动定在三天后。
张启熙点了几个人，她自己、黑瞎子、张海杏、四个东北小张、老周，再加边防两个懂佤语和缅语的同志。
张麒麟不在，他传信来，找天外陨石去了。说是要进哀牢山，张启熙给他留了信，就带着人出发了。
野人山北麓的雾，很浓，普通人一进去，走不了几步，就分不清南北了。
白天看着是白纱，晚上变成稠的，手电筒光打出去像捅进豆浆里。
张启熙头一回进山就皱眉：“这雾，怕是有点怪。”
张海杏嗅了嗅：“还有血、香灰、枯枝烂叶发酵的东西，还有...我也有点分不清的东西在里面，大家小心一点。”
张启熙点点头，对着张海杏示意了一下。
张家几个人自是不必多说，他们有麒麟血，不太怕。
老周和两个边防的小同志就得注意一点了。
小张们进入密林后，就各自分散开，四处查看起来，但是相隔的距离都不太远。
他们用指尖蘸一点麒麟血，抹在地上，接着伏低身子贴地听。
张家人耳朵里，很灵敏，而麒麟血又有奇效。
这个地方很邪乎，肯定也有邪祟，遇见麒麟血必定有动作。
到时候土层会有动静，他们便根据土层振动频率来分辨信息。
第四天的半夜，他们终于找到了地方。
山林间的雾气没散，站里灯还亮着，但是却看得不是很清晰。
只能隐约见到几个穿蓝布褂的人，正往三轮车上搬竹筐，筐里不是药材，是小孩的衣裳。
黑瞎子趴在草丛里，仔细看着对面的情况：“啧，流水线啊。衣服先收，人往下送，等‘开脸’完了，再往外送。”
张启熙派几个小张把附近都检查了一遍，堵住了逃跑路线，才开口：“围了吧。老周，信号一通就喊边防封线。”
动作很快。
他们从后山断墙翻进去，张海杏一脚踹开配电箱，站里灯闪了两下，全灭。
黑暗里张家人比谁都舒服，虽然比不上黑瞎子，在夜里和白天一样，但是也绝对比其他人强。
汪家这些人，有的甚至刚从梦里醒来，还没摸清什么情况，脖子后头已经被小张用麻绳套住了。
“手慢一点，别杀。”张启熙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留活口。咬舌的卸一下下巴，反抗的，黑瞎子你卸关节；跑的——”
她顿了顿，“哥哥不在，我来追。”
黑瞎子刚要劈到汪家人脖颈的手顿了一下，接着转向了他的四肢：“行吧，听你的。”
“少贫，干活。”
这一仗不算凶险，但是最后却让人很烦躁。
地下一层铁笼里，二十三个孩子，最大的十四，最小的四岁半。
四岁的小丫头，手里还抱着铁皮小青蛙，看见张启熙进来，第一句话是：“阿姨，我是不是已经死啦？”
还能说话，看起来抓进来还没多久。
太久的，估计就变成寨子里发现那一批的样子了。
张启熙蹲下去，把工作证翻过去，把红彤彤的章递到小孩面前：“没死，阿姨是来接你回家的人。”
小女孩伸手摸了摸证儿，才敢抽抽噎噎的掉眼泪，却不敢大声。
虽然张启熙也杀人，甚至在魔法界的翻倒巷，也见过不少脏事。
但拿小孩当“材料”的这种事，是最人渣的一种。
二层是祭厅。
供台比勐腊那尊大多了，黑石神像七窍流血，面前摆着四十九盏小瓷碗，碗里盛着暗红东西。
墙上挂一排“脸皮”，是之前做实验留下来的。
每张底下贴个名字，甚至还有职务，只为了记下哪类人献祭最有效。
有村干部、有卫生院的医生护士、有边境小学的老师...
他们之前用成年人做实验，看样子没成功，所以这次用小孩。
老周脸都白了：“畜生！”
张启熙一张张看过去，心里也有点发寒。
三层没多少东西，但最要命。
一扇铁门外头守着四个“活死人”，算是守卫，是他们根据墓里血尸而实验出的东西。
看人，也是普通的村民，只是早已经死去多时，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全是腐肉，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尸臭味。
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神采，只是闻到有活人的气息，才慢慢转过头，朝着来人的方向移动，看样子是要动手。
黑瞎子刚要拔匕首，张启熙抬手：“别脏手，我有别的。”
她从空间里摸了“麒麟喷雾”，轻轻一按，喷雾如细雨一般，飘了过去，落在四个活死人身上。
喷雾沾到的地点开始溃烂，像是硫酸腐蚀的样子。
活死人也像是感觉到痛苦一样，开始嘶吼起来，有的甚至倒在地上，阴暗的爬行。
只是他们嘴里发出的声音，确是小孩的笑声，听得人后脊梁发麻。
没过一会，四具活死人慢慢没了动静，死透了。
铁门后头，是个瘦长男人。
穿藏蓝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像退休老教师。
他没跑，甚至还在吃核桃，看见张启熙进来，还笑：“张家麒麟女，我知道你。”
张启熙没说话，她身后的人也没动。
这个人绝对是汪家中层或者高层，不然不会一见面就能点出她的身份。
对面的人也不在意张启熙的态度。
自顾自的接着说：“你很不一样，我们差不到你。”
“你给张家带来了生机，也给我们带来了新的机会。”
说到这，他放下手中的核桃，笑容慢慢扩大。
“你是完美的实验体，我特别想要知道你的特殊之处。”
话音一落，眼神看向张启熙，里面全是狂热，像是鲨鱼见到血肉的激动。
张启熙不在意他变态的样子，拉了张凳子，反客为主坐他对面：“你叫什么？”
“汪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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