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下次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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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中。
黄天存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像被人重新组装了一遍。
不是那种睡醒之后的慵懒，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透的、热乎乎的力量感。
他睁开眼，愣了足足三秒钟，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才想起来自己是在酒店套房里。
他动了动手指，握了握拳，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这......”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动作之利落，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往常他起床，尤其是针灸之后，虽说身上轻快，但总带着点倦意，得在床上坐一会儿才能缓过劲来。
可今天不一样，他觉得自己浑身是劲儿，像是憋了二十年的那股气，一下子全回来了。
黄天存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床单上那些银针留下的浅浅印痕，忍不住咧嘴笑了。
“二狗兄弟，你这手艺，真是神了。”
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了两步，步子又稳又有力。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两下腰，又抻了抻胳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坦，连呼吸都比平时深了几分。
穿好衣服，黄天存推开卧室门，走进客厅。
纪蕊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杯子举到嘴边却没喝，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来，看了黄天存一眼，嘴角弯了弯，“醒了？”
“醒了！”黄天存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纪蕊旁边，沙发垫陷下去一大块，他整个人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老婆，我感觉今天好得不得了！浑身都是劲儿，跟二十岁那会儿似的！”
纪蕊看着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笑了笑，“那就好。二狗的医术确实厉害。”
“可不是嘛！”黄天存往纪蕊身边凑了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肩头捏了捏，“老婆，我这会儿精神头足得很，要不咱们......”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纪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伸手把黄天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来，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天存，二狗说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好，那种事不能做。忍忍。”
黄天存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二狗说的？”他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二狗说的。”纪蕊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他说你现在肾气刚有起色，元阳还没稳固，要是这时候泄了，之前的治疗就白费了。得好好养一阵子，等底子打牢了再说。”
这话当然是编的。
李二狗压根没说过这种话。
但纪蕊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由不得人不信。
黄天存叹了口气，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靠在沙发上，一脸的失落，“那得养到什么时候啊？”
“二狗说，至少两个月。”纪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黄天存身上移开，落在窗外，“你这病都二十年了，还在乎这两个月？”
“也是。”黄天存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头不甘心，但纪蕊说得在理。二十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两个月？
他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纪蕊，“对了，二狗呢？”
“走了。”纪蕊放下茶杯，“他说还有事，先走了。”
“走了？”黄天存眉头皱起来，“你怎么不留他吃个晚饭？人家大老远跑来给我治病，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留了，他说真有事，急着走的。二狗这人你还不了解？他不是那种跟你客气的人。他说有事，那就是真有事。”
黄天存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唉，走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谢他呢。”
“谢什么谢，往后日子长着呢。”纪蕊转过身，看着他，“二狗说了，你的情况得坚持调理，不是一回两回就能好的。往后还得常来常往，你谢他的机会多的是。”
“也是，下次再谢......”
......
与此同时，李二狗已经骑着三轮车，到了发哥那栋写字楼楼下。
他把三轮车在原来的位置停好，走进大楼。
走到703室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剃着平头、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六子。
六子看见李二狗，脸上堆起一个笑，“哟，二狗哥来了！发哥等你半天了，快请进快请进。”
李二狗点了点头，跨过门槛。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两边的门都关着，今天比上次安静，听不见那些“谢谢哥哥的火箭”之类的声音。
六子领着他穿过走廊，走到那扇双开的木门前，抬手敲了敲，“发哥，二狗哥来了。”
“进来进来！”发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笑。
六子推开门，侧身让李二狗进去。
发哥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笑眯眯地迎上来，一把抓住李二狗的手，握得紧紧的，“二狗兄弟！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泡茶！”
李二狗被他按在沙发上坐下，发哥转身去泡茶，动作麻利得很，不一会儿就把一杯热茶端到了李二狗面前。
“二狗兄弟，尝尝，这是我刚弄到的大红袍，正宗的，可不是外面那种糊弄人的玩意儿。”
李二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浓郁，回甘悠长，确实不错。
他放下杯子，看着发哥那张笑眯眯的脸，“发哥，老板今天在吗？”
“在在在！”发哥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老板上午开完会就过来了，专门等你的。不过刚才接了个电话，去楼下处理点事，马上回来。你先喝口茶，等一会儿。”
李二狗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发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成了一副认真的表情，“二狗兄弟，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李二狗眉头微皱，看着发哥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准没好事。
“发哥，你直说。”
发哥搓了搓手，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二狗兄弟，你昨天拍的那片子，出大事了。”
李二狗一愣，“什么大事？”
“老板昨晚把粗剪片段发给了几个大客户看，你猜怎么着？”发哥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炸了！全炸了！那几个客户看完，当场就要订你的下一部片子，说什么时候拍都行，多少钱都行，只要是你演的！”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二狗兄弟，你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你不知道这行的情况。”发哥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现在这个行业，竞争激烈得很。每个月新出的片子几百部，观众的眼睛早就看花了。能让人记住的演员，凤毛麟角。一年能出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就算烧高香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二狗，眼睛里放着光，“可你不一样。二狗兄弟，你是那种一出场就能把所有人的目光吸过去的人。不是因为你长得帅，当然你确实帅。是因为你身上有一股劲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移不开眼。这是天赋，祖师爷赏饭吃！”
李二狗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茶杯，没接话。
发哥见他不动弹，又凑过来，语气更热切了，“二狗兄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今天老板专门来等你，不光是为了赵嫣然那点儿小事。他是想跟你谈长期合作。你要是愿意，签个长约，公司所有的资源都往你身上砸。宣传、包装、推广，一条龙服务。一年保底一千万，上不封顶。你要是火了，一年几千万都不是问题。”
一千万。
李二狗心里动了一下，但也只是动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发哥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
“发哥，我说了，暂时没这个打算。”
发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发哥，老板回来了。”六子探进半个脑袋。
发哥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快请快请！”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慢的，皮鞋踩在地板上，节奏很稳。
李二狗也站了起来，往门口看去。
两个男人走进来。
其中一个，四五十岁，身材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另一个。
李二狗看到之后，脸色顿时一变。
玛德，冤家路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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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存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像被人重新组装了一遍。
不是那种睡醒之后的慵懒，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透的、热乎乎的力量感。
他睁开眼，愣了足足三秒钟，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才想起来自己是在酒店套房里。
他动了动手指，握了握拳，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这......”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动作之利落，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往常他起床，尤其是针灸之后，虽说身上轻快，但总带着点倦意，得在床上坐一会儿才能缓过劲来。
可今天不一样，他觉得自己浑身是劲儿，像是憋了二十年的那股气，一下子全回来了。
黄天存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床单上那些银针留下的浅浅印痕，忍不住咧嘴笑了。
“二狗兄弟，你这手艺，真是神了。”
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了两步，步子又稳又有力。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两下腰，又抻了抻胳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坦，连呼吸都比平时深了几分。
穿好衣服，黄天存推开卧室门，走进客厅。
纪蕊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杯子举到嘴边却没喝，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来，看了黄天存一眼，嘴角弯了弯，“醒了？”
“醒了！”黄天存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纪蕊旁边，沙发垫陷下去一大块，他整个人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老婆，我感觉今天好得不得了！浑身都是劲儿，跟二十岁那会儿似的！”
纪蕊看着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笑了笑，“那就好。二狗的医术确实厉害。”
“可不是嘛！”黄天存往纪蕊身边凑了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肩头捏了捏，“老婆，我这会儿精神头足得很，要不咱们......”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纪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伸手把黄天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来，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天存，二狗说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好，那种事不能做。忍忍。”
黄天存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二狗说的？”他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二狗说的。”纪蕊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他说你现在肾气刚有起色，元阳还没稳固，要是这时候泄了，之前的治疗就白费了。得好好养一阵子，等底子打牢了再说。”
这话当然是编的。
李二狗压根没说过这种话。
但纪蕊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由不得人不信。
黄天存叹了口气，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靠在沙发上，一脸的失落，“那得养到什么时候啊？”
“二狗说，至少两个月。”纪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黄天存身上移开，落在窗外，“你这病都二十年了，还在乎这两个月？”
“也是。”黄天存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头不甘心，但纪蕊说得在理。二十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两个月？
他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纪蕊，“对了，二狗呢？”
“走了。”纪蕊放下茶杯，“他说还有事，先走了。”
“走了？”黄天存眉头皱起来，“你怎么不留他吃个晚饭？人家大老远跑来给我治病，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留了，他说真有事，急着走的。二狗这人你还不了解？他不是那种跟你客气的人。他说有事，那就是真有事。”
黄天存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唉，走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谢他呢。”
“谢什么谢，往后日子长着呢。”纪蕊转过身，看着他，“二狗说了，你的情况得坚持调理，不是一回两回就能好的。往后还得常来常往，你谢他的机会多的是。”
“也是，下次再谢......”
......
与此同时，李二狗已经骑着三轮车，到了发哥那栋写字楼楼下。
他把三轮车在原来的位置停好，走进大楼。
走到703室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剃着平头、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六子。
六子看见李二狗，脸上堆起一个笑，“哟，二狗哥来了！发哥等你半天了，快请进快请进。”
李二狗点了点头，跨过门槛。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两边的门都关着，今天比上次安静，听不见那些“谢谢哥哥的火箭”之类的声音。
六子领着他穿过走廊，走到那扇双开的木门前，抬手敲了敲，“发哥，二狗哥来了。”
“进来进来！”发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笑。
六子推开门，侧身让李二狗进去。
发哥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笑眯眯地迎上来，一把抓住李二狗的手，握得紧紧的，“二狗兄弟！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泡茶！”
李二狗被他按在沙发上坐下，发哥转身去泡茶，动作麻利得很，不一会儿就把一杯热茶端到了李二狗面前。
“二狗兄弟，尝尝，这是我刚弄到的大红袍，正宗的，可不是外面那种糊弄人的玩意儿。”
李二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浓郁，回甘悠长，确实不错。
他放下杯子，看着发哥那张笑眯眯的脸，“发哥，老板今天在吗？”
“在在在！”发哥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老板上午开完会就过来了，专门等你的。不过刚才接了个电话，去楼下处理点事，马上回来。你先喝口茶，等一会儿。”
李二狗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发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成了一副认真的表情，“二狗兄弟，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李二狗眉头微皱，看着发哥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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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哥，你直说。”
发哥搓了搓手，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二狗兄弟，你昨天拍的那片子，出大事了。”
李二狗一愣，“什么大事？”
“老板昨晚把粗剪片段发给了几个大客户看，你猜怎么着？”发哥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炸了！全炸了！那几个客户看完，当场就要订你的下一部片子，说什么时候拍都行，多少钱都行，只要是你演的！”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二狗兄弟，你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你不知道这行的情况。”发哥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现在这个行业，竞争激烈得很。每个月新出的片子几百部，观众的眼睛早就看花了。能让人记住的演员，凤毛麟角。一年能出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就算烧高香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二狗，眼睛里放着光，“可你不一样。二狗兄弟，你是那种一出场就能把所有人的目光吸过去的人。不是因为你长得帅，当然你确实帅。是因为你身上有一股劲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移不开眼。这是天赋，祖师爷赏饭吃！”
李二狗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茶杯，没接话。
发哥见他不动弹，又凑过来，语气更热切了，“二狗兄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今天老板专门来等你，不光是为了赵嫣然那点儿小事。他是想跟你谈长期合作。你要是愿意，签个长约，公司所有的资源都往你身上砸。宣传、包装、推广，一条龙服务。一年保底一千万，上不封顶。你要是火了，一年几千万都不是问题。”
一千万。
李二狗心里动了一下，但也只是动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发哥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
“发哥，我说了，暂时没这个打算。”
发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发哥，老板回来了。”六子探进半个脑袋。
发哥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快请快请！”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慢的，皮鞋踩在地板上，节奏很稳。
李二狗也站了起来，往门口看去。
两个男人走进来。
其中一个，四五十岁，身材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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