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圣手 > 大宋三十六将 > 第三章 双杰栖身荒岭镇 义士初惩跋扈豪

第三章 双杰栖身荒岭镇 义士初惩跋扈豪

    话说杨应龙、宋汇入二人黑风岭结义,兄弟相称,患难相依。山洞之内,篝火微明,夜露沉沉,山风穿谷,飒飒作响。田氏老母奔波数日,身心俱疲,连日山路颠沛,惊魂未定,靠着石壁略略歇息。二兄弟围火而坐,彻夜长谈,论世道兴衰,说民间疾苦,谋将来去路,句句肝胆,字字赤诚。

    杨应龙乃是天生虎胆,性烈如火,嫉恶如仇,只恨贪官当道、豪强横行,屡屡咬牙道:“这天下官吏尽是豺狼,百姓日日受苦!若我手中刀兵充足,麾下有百十义士,定要杀尽贪赃酷吏,替天下苦人出口恶气!”

    宋汇入摆手缓道:“大哥休要性急。大丈夫立身乱世,谋定而后动,待机而后发。如今你我孑然一身,仅有单刀一口、孤身两人,伯母年迈体弱,尚且需要安顿。若是一时血气冲动,贸然生事,非但报不得仇、救不得百姓,反倒是自投罗网,断送性命。古来豪杰成事,从非一朝一夕、一己之勇。必先立根基、聚人心、存气力,待天时地利人和齐备,方可掀翻浊世,替天行道。”

    杨应龙闻言,猛然醒悟,拱手叹道:“贤弟高见!我一生凭勇行事,从不思虑深远,若非遇见你,早晚必因莽撞殒身乱世!从今往后,军中进退、行事分寸,皆听贤弟调度!”

    二人自此定约:杨应龙主武,冲锋破敌、镇压凶顽;宋汇入主谋,筹算进退、安聚人心、规划前路。一勇一谋,刚柔相济,恰似龙虎相辅、星曜相依,正是三十六天罡首尾相应、主辅相合的天道定数。

    一夜无话。待到次日鸡鸣天晓,东方微亮,晨雾漫山,林间清露垂枝,百鸟啼鸣。杨应龙起身收拾刀兵,宋汇入整理行囊,扶着田氏老母,缓缓走出山洞。举目四望,群山连绵,沟壑纵横,云雾缠绕峰巅,荒山野岭,人烟稀少。

    宋汇入抬眼观望地势,缓缓言道:“黑风岭群山环抱,山势险峻,山路崎岖,官军大队人马难以合围,本是藏身好去处。只是山中无田无市,难以长久度日。伯母年迈,不堪日日山野露宿。往东南三十余里,有一乡镇,名唤青石镇。镇虽不大,却是周遭山村往来集散之地,有市井店铺、民居酒肆,可买衣食干粮,可暂且落脚藏身。我们先往青石镇安身,隐姓埋名,静观时变,慢慢寻访四方义士,积蓄气力,方为上策。”

    杨应龙连连称是,当即扶母前行。二人避开山间官道,专择林间小路穿行,一路小心翼翼,避过关隘巡检,躲过人烟稠密之处。秋日山风微凉,落叶铺地,步步皆是飘零萧瑟。一路行来,所见山野百姓,皆是面有菜色、衣衫褴褛,或负柴下山,或挑草赶路,个个愁苦满面,无有喜色。

    宋汇入一路观览民情,低声叹道:“大哥你看,天下承平虚名而已。州县税赋层层叠加,徭役日日催逼,豪强兼并田地,胥吏鱼肉乡民。百姓终年劳苦,不得温饱,稍有差错,便要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这般世道,不出豪杰,不足以平冤屈;不聚义兵,不足以救苍生!三十六星降世,正为此乱世而来!”

    杨应龙听得心头火起,紧握刀柄,眼中含怒,默默前行。

    约莫巳时时分,三人行至青石镇外。那青石镇依山傍水,镇口一条青石长街,故而得名。周遭数十山村的柴薪、粮食、山货,皆汇聚此处买卖。镇外石桥跨溪,两岸杨柳枯疏,镇内房屋连绵,铺面参差,虽是乡野小镇,却也算热闹。

    只是二人入镇一看,便觉风气不正。街上游荡的闲汉个个凶眉恶目,铺面商户皆是畏畏缩缩,行人步履匆匆,不敢多言,街巷之间隐隐带着一股欺压肃杀之气。

    宋汇入心思细密,低声对杨应龙道:“此镇必有恶霸盘踞,欺压市井百姓,看这般光景,定然横行日久,无人敢管。大哥切记,我等如今隐迹藏身,不可外露锋芒,凡事隐忍,莫生事端,先寻一处客店安歇再说。”

    杨应龙点头谨记,收敛一身煞气,扶着老母,缓步走入镇中。

    三人沿街慢行,见街边有一处小小客店,门头招牌写着“平顺老店”,门面干净,院落幽静,往来客人不多,正好适合藏身落脚。二人当即入店,唤出店家。

    那店主是个五十上下的老者,面容和善,眉眼间却藏着几分忧色,慌忙上前拱手:“三位客官可是住店?小店有干净上房,粗茶淡饭,尽可供应。”

    宋汇入温声答话:“老丈有礼,我母子三人路过此地,欲在上房暂住数日。只求清净安稳,价钱公道便是。”

    店主连连应诺,引三人入后院上房。房间整洁,窗明几净,僻静清幽,远离前街喧闹,正合心意。安顿行李已毕,店家打来清水,送上粗茶。

    宋汇入见老者愁容不散,频频叹气,便轻声问道:“老丈在下观你神色郁郁,似有满腹心事。此镇虽是乡野市井,却也算一方安居之地,为何人人面露惊惧,街巷肃然?莫非此地有什么强人恶霸、官府苛扰不成?”

    老者闻言,慌忙左右张望,见院中无人,方才压低声音,长叹一声,眼中含泪,低声说道:“客官是外乡之人,不知我镇苦楚!我们青石镇,本是安稳乡市,百姓各安其业,买卖营生,世代太平。只可惜半年之前,来了一个恶霸,自此全镇再无宁日!”

    杨应龙闻言,按捺不住,问道:“是何等强人,敢在乡野小镇横行霸道?”

    店主叹道:“此人姓麻,名唤麻三。原是邻县泼皮无赖,早年混迹赌场酒馆,专好打杀劫掠,犯了命案,逃出本县,流落至此。这厮身强力壮,习得一身粗浅拳脚,凶悍无比,又结交了二三十个亡命闲汉,结党成群,盘踞我镇。自他到此,霸占街市,垄断买卖,欺压商户,勒索乡民。镇上所有铺面,不论酒肆、饭铺、杂货、粮油,每月皆要向他缴纳‘平安钱’。稍有迟缓,便打砸铺面、殴打店主,轻则破财,重则伤残。”

    “更有甚者,镇上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妇人女子,但凡被这厮看上,强行霸占,威逼利诱,不从便祸及家人。乡民商户受尽凌辱,屡次告官,奈何此地巡检司巡检与麻三暗中勾连,收受重金贿赂,互为表里。百姓告状无门,伸冤无路,只能忍气吞声,任其鱼肉!多少人家被逼得变卖产业、远走他乡,多少良民含冤受屈、不敢声张!好好一座青石镇,如今成了恶霸的安乐窝、百姓的奈何场!”

    一席话落,听得杨应龙怒发冲冠,双目圆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手握刀柄青筋暴起,厉声喝道:“世间竟有如此凶顽恶徒!官府不惩,天道何在!”

    宋汇入连忙抬手按住杨应龙,示意他隐忍,转头对店主温声道:“原来如此。老丈放心,我兄弟二人虽是外乡过客,却最见不得欺凌良善之事。只是初来此地,不便妄动。不知这麻三,日常行径如何?常住何处?手下党羽多少?还请老丈细细告知。”

    店主见二人神色正直,不似歹人,又被逼得久积怨气无处可诉,便索性将麻三恶迹一一细说。

    原来这麻三盘踞青石镇半年有余,早已把全镇把持得水泄不通。他霸占镇中最大一座宅院,当做巢穴,终日聚众饮酒赌博,手下恶徒二三十人,个个游手好闲、凶悍蛮横。每日沿街游荡,随意索取酒肉钱财,无人敢拒。镇上商户,每日心惊胆战,度日如年。更可恨者,近日麻三愈发猖獗,扬言要将全镇铺面尽数归他掌管,乡民山货买卖皆要抽分一半,如若不从,尽数打砸驱逐。

    店主说到伤心处,老泪纵横:“老汉我这家小店,每月要送五两银子平安钱。本小利薄,苦苦支撑,若是再加码,只能关门破产,流落乞讨!全镇百姓,日日盼有英雄出世,除这一方祸害,只奈何官匪一家,小民无力抗衡啊!”

    宋汇入听罢,心中了然,缓缓道:“善恶终有报,天道自循环。此等恶徒,横行乡里,残害良民,早已罪贯满盈,覆灭只在旦夕。老丈安心,我兄弟在此暂住几日,自有分晓。只是此事切不可对外人言说,免得招来祸端。”

    店主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叮嘱二人千万小心,莫要招惹麻三一伙,免得白白送了性命,随后躬身退去。

    店主走后,房中只剩母子三人。

    杨应龙愤然起身,说道:“贤弟!这麻三恶贯满盈,欺压一镇百姓,官匪勾结,无法无天!我今日便出去,一刀斩杀此贼,为民除害!也好叫这青石镇百姓再见青天!”

    宋汇入从容起身,缓缓劝道:“大哥莫急。除恶务尽,却不可莽撞。如今我们初来乍到,不知虚实。其一,不知麻三拳脚深浅、党羽底细;其二,不知巡检司兵马多少、官匪勾连深浅;其三,伯母在此安歇,若是我们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官府大队人马赶来,伯母无人照看,必受牵连。

    今日且隐忍不动,我二人分事而行。大哥暗中打探麻三巢穴、党羽人数、出入时辰;我去街市暗访商户乡民,细查其平日恶迹、官府勾连实情。待到虚实尽知、时机稳妥,再一举除之,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既除恶霸,又不惊动官府,保全伯母安稳,方是万全之计。”

    杨应龙素来信服宋汇入谋略,听罢压下怒火,点头道:“贤弟思虑周全,我听调度!”

    当下二人议定计策,暂且压下心头义愤,装作寻常过客,安稳歇息。

    午后时分,阳光和煦,街市热闹渐盛。宋汇入换了一身寻常布衣,装作闲游客商,缓步走出店门,沿街慢行。他神色淡然,步履从容,看似闲逛赏景,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默默观察街市动静、行人神态、铺面境况,暗中倾听乡民闲谈。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句句皆是麻三恶行。有商户低声抱怨苛捐勒索,有乡民哭诉被夺山货,有老妇暗自垂泪悲叹家人受欺。全镇上下,怨声载道,只是畏惧恶徒权势,不敢高声言语。

    宋汇入越听越明世道积弊:乱世之始,非一朝大乱,乃是州县小官贪腐、乡市恶霸横行,层层欺压,逼得良民无路可走,方才滋生乱世、催生豪杰。

    另一边,杨应龙暗藏腰刀,装作上山砍柴的壮汉,绕镇外围潜行,暗暗探查麻三巢穴所在。不多时,果然在镇中正街深处,寻得一座高大宅院,院墙高耸,大门敞阔,门口四五个凶神恶煞的闲汉叉腰而立,往来巡视,横行霸道,见弱小行人便呵斥推搡,正是麻三党羽把守巢穴。

    院外时时有恶徒出入,皆是衣衫邋遢、面目凶悍,腰间带刀,手中持棍,嬉笑怒骂,嚣张至极。

    杨应龙隐在巷口树后,静静观望片刻,早已摸清大概:巢穴在此,党羽二三十人,终日聚守,日夜游荡街市,无人敢拦。

    二人探查已毕,先后返回客店,闭门细说打探所得,彼此印证,摸清全盘底细。

    宋汇入道:“麻三一伙,皆是乌合之众,市井泼皮,无有章法,无有武艺,只是仗着人多势众、官匪勾连,欺压良善。其徒看似凶悍,实则不堪一战。唯一忌惮,便是巡检司官差相助。今日我探明,那巡检每三日便来此镇巡查一次,与麻三私下饮酒分赃。明日正是巡检到镇之日,麻三必然聚众设宴,党羽尽数聚集院中饮酒作乐,防备最是松懈,正是我等除贼最佳时机!”

    杨应龙双目一亮:“贤弟神机妙算!明日便可除此恶患!”

    宋汇入摇头道:“除贼容易,善后最难。我等杀了麻三一伙,巡检必然知晓,定然上报官府,发兵缉拿。青石镇不可久留。明日除贼之后,即刻动身离去,另寻安身之地。且行事需有度:只诛首恶麻三及其贴身凶徒,其余胁从闲汉,多是被逼依附、贪利苟活之辈,不必尽杀,驱散即可,以免杀戮过重、有伤天和。更不可惊扰百姓、抢夺分毫财物,方显我兄弟替天行道、锄强扶弱本心。”

    杨应龙肃然拱手:“谨记贤弟法度!只诛首恶,不杀胁从,不扰乡民,不取分毫!”

    计议已定,二人安心歇息,静待明日时机。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旭日东升。

    辰时刚过,果然听得街市喧嚷。乡民商户远远避让,只见巡检司巡检带着十数名弓兵,腰挎弯刀,手持棍棒,浩浩荡荡入镇,直往麻三宅院赴宴。麻三早已率心腹党羽在门口躬身迎接,谄媚逢迎,引官差入内饮酒享乐。一众恶徒尽数聚于院中,猜拳行令、大呼小叫,整条街巷乌烟瘴气。

    全镇百姓见状,无不暗自叹息,无可奈何。

    时机已至!

    宋汇入对杨应龙道:“时机到矣!大哥前去行事,我守在店中看护伯母,同时坐镇策应,一旦官府异动,即刻传信。速战速决,事毕即刻归店动身!”

    杨应龙应声而起,紧束衣衫,扎紧腰束,抽出随身泼风大刀,暗藏衣襟之内,敛尽气息,大步走出客店,直趋麻三宅院。

    此时宅院大门敞开,守门闲汉正倚门嬉笑打闹,全然毫无防备。忽见一条魁梧大汉大步走来,气势凛然,不怒自威。守门喽啰厉声喝问:“你是何人?敢闯麻爷宅院!速速退去,否则打断双腿!”

    话音未落,杨应龙双目一瞪,大喝一声:“泼皮恶贼!残害乡民、鱼肉市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声如惊雷,震得门口闲汉耳膜发颤。众喽啰大惊,各抽棍棒,蜂拥上前。

    杨应龙一身绝世勇力,岂是这些市井泼皮所能抵挡!脚步一踏,身形如风,大刀骤然出鞘,寒光闪闪,势如雷霆!

    当先两个喽啰举棍便打,杨应龙侧身避过,刀光一扫,两声惨呼,二人手中棍棒尽数折断,纷纷倒地哀嚎。余下三四人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杨应龙不追小喽啰,大步直闯院中。

    此时院中数十恶徒正围着酒桌酣饮,巡检端坐主位,麻三陪坐一旁,正举杯谈笑,肆意猖狂。忽听院外喧哗,骤见一条大汉持刀闯入,满堂恶徒尽皆惊起。

    麻三身高八尺,满脸横肉,一身蛮劲,自持凶悍,拍案而起,厉声大喝:“何处野汉,敢闯老子地盘,找死不成!”

    说罢抄起桌边一把劈柴大刀,踏步上前,直劈杨应龙面门。

    杨应龙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举刀相迎。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麻三只觉手臂巨震,虎口崩裂,大刀险些脱手,连退数步,心中骇然,暗道:这汉子何等蛮力!

    未等他回过神,杨应龙已然踏步突进,刀法大开大合,势如猛虎下山,刀风凛冽,招招致命。麻三虽有蛮力,招式却是市井蛮打,毫无章法,不过三五回合,便被杨应龙一刀挑飞兵器,一脚踹翻在地。

    杨应龙一脚踩住其胸膛,刀锋抵住咽喉,厉声喝道:“你这厮!流落乡镇,结党横行,勒索商户、欺压良民、霸占市井、残害百姓,勾结贪官、无法无天!半年之间,害尽一方生灵!今日我替天行道,斩你这人间祸害!”

    麻三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小人知错!从今往后再也不敢为恶,尽数归还钱财,滚出青石镇!求好汉留我狗命!”

    院中一众恶徒吓得呆立当场,无人敢动。那巡检司官差更是脸色惨白,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杨应龙眼中怒火不灭,厉声喝道:“你罪贯满盈,万民含冤,饶你不得!”

    话音落,刀光一闪!

    当场斩杀首恶麻三!

    随后转身,扫视院中,将麻三贴身四五名助恶最甚、平日欺压百姓最狠的凶徒,尽数斩杀,无一姑息。

    余下二十余胁从喽啰,吓得魂不附体,纷纷弃械跪地,磕头求饶,瑟瑟发抖。

    杨应龙横刀立在院中,声震满堂,朗声道:“尔等皆是乡野无赖,依附恶徒,助纣为虐!今日我只诛首恶,不杀从犯!从今往后,尽数解散,各归本分,务农营生,不许再结党横行、欺压乡民!若再敢为恶、祸害市井,我归来之日,尽数诛灭,绝不留情!”

    一众闲汉连连叩首,哪敢多言,慌忙四散奔逃,作鸟兽散去。

    那巡检司官员吓得双腿发软,上前躬身哈腰,不敢仰视。

    杨应龙冷眼瞪他,喝道:“你身为朝廷公职,不思安民护民,反倒收受赃银、勾结恶霸、鱼肉乡民!今日暂且留你性命,回去告知州县官吏:从今往后,但凡为官贪腐、为吏苛暴、纵容豪强、残害百姓者,我等义士,定当登门除之!世道不公,自有豪杰扶正!”

    巡检浑身冷汗,连连称是,半句不敢反驳。

    杨应龙不再多言,收刀转身,大步出宅院,返回平顺老店。

    全镇百姓听闻恶霸麻三被外乡壮士斩杀,恶徒溃散,无不奔走相告,家家户户开门观望,人人喜极而泣,跪拜称颂英雄恩德。一时之间,青石镇欢声四起,半年阴霾一扫而空!

    店主老丈带着街坊邻里,纷纷赶来店前,跪地叩谢,纷纷要赠粮赠银、挽留二人长住镇中。

    宋汇入连忙出门扶起众人,温声说道:“我兄弟二人本是流落江湖之人,路见不平,方才出手除害,非为名利。尔等从今往后,安分营生,安居乐业,便是最好报答。此地官府必定追查,我等不可久留,即刻便要启程远去。”

    百姓闻言,万般不舍,却也知晓利害,只得含泪相送。

    二人不敢耽搁,即刻收拾行囊,扶着田氏老母,辞别全镇乡民,大步离开青石镇,向着前路而去。

    出镇十里之外,回望青石镇炊烟袅袅、乡民重获安宁,杨应龙慨然叹道:“今日方知,为民除害,心中畅快!只是天下如麻三之恶霸、如赵奎之贪官,不知凡几!四海苍生,处处受苦!”

    宋汇入颔首道:“大哥所言极是。一镇之恶易除,天下之乱难平。 今日青石镇一战,是我兄弟出世第一桩义举,也是三十六将聚义的开端。往后遍历江湖,遇恶则除,遇冤则伸,广结天下义士,收纳四方豪杰,待群星汇聚,便可竖起替天行道大旗,搅动乾坤,拯救黎民!”

    二人一路前行,一路谈论前路。散落天涯的三十四颗天罡星宿,此时各在江湖磨难、市井浮沉、山野挣扎,或遭官非,或受欺压,或落魄漂泊,或隐迹藏形,皆在苦难之中静待天时,只待杨应龙、宋汇入这双星主脉一路闯荡、扬名四海,一一感召、一一相聚。

    正是:

    英雄初试斩豪强,一扫烟尘镇大荒。

    单刀敢破人间恶,片心欲挽世中殇。

    双星开路风云起,三十六罡待启航。

    从此江湖留义名,遍行天地拯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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