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拨通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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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如果家里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钟辞和她在安检口告别。
“我没事的，你就安心工作吧。还有，希望你能成功。”黎洛施很诚心地祝福。
送走钟辞，黎洛施准备回去。
临近圣诞，机场回国或者出国过节的人特别多，黎洛施等了好几轮电梯都没坐上。
最新一轮电梯降下来，她也没想，随着人流挤了进去。
电梯里人很多，加上前面的人一直在往后挤，黎洛施不得不往后退，却没站稳。
一个踉跄，她后背冷不丁撞上一堵肉墙。
身后的人伸手扶了下，站稳，她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听到声音，沈聿猝不及防顿了顿。
他垂眸，女人身材娇小，套着一身雾蓝色羽绒服，宽大的米色围巾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被气温憋红的耳尖露在外面。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要将手收回来。
女人的长发却缠上了他的指，乌黑透亮的头发，丝滑，柔顺。
触电一般从他指尖划过。
沈聿眸色暗了暗。
他不自觉压眉，片刻，脚尖下意识动了下，电梯却“叮”一声开了门。
电梯里的人潮涌动，女人娇小的身体被裹挟着要出去，却在刚踏出一步的时候，小声地叫了声。
“啊……”
沈聿低头，女人的发丝缠上了他的袖扣。
“先生，我头发缠在你衣……”林洛施转过头。
却在看到沈聿那张脸时，音节卡在了喉咙里，她没再出声，只低头解袖口上的头发。
可越着急，就越解不开。
“这位小姐，我们时间比较着急……”沈聿同行的助理性子急，想要催促，却见沈聿伸出了手，低头去解女人的头发。
只是，在他手指碰到女人指尖的刹那。
女人却如避什么洪水猛兽，倏地收回了手。
沈聿顿了下手。
抬眼，对上的是女人一张冷清淡漠的脸。
黎洛施没看他，只是皱着眉用力，下一秒，头发连带着袖扣都被她一起扯掉了。
袖扣缠绕着发丝，砰一声坠到了地上。
袖扣是助理新购入的，价值六位数往上，她眼睛都瞪大了，忙捡起来：“小姐，这可是……”
“走吧。”沈聿打断助理。
沈聿一眼都没看黎洛施，抬脚走出去，助理跟在身后。
她小声问：“沈总，这袖扣……”
尽管机场里的声音不算小，尽管黎洛施已经躲得够远，男人那道冷沉到极致的嗓音还是准确地钻入了她的耳朵。
“没用的东西。扔了吧。”
黎洛施后背紧紧贴着轿厢，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闭上了眼，任凭满腔酸涩四溢。
－
晚上，黎洛施和好友秦放约在了粤菜馆。
一进包厢，秦放给她甩过来一张截图。
是张电子结婚请柬。
“靠！这对狗男女还真要结婚了！特么的沈聿那个死渣男不是说这辈子都不结婚吗？合着骗鬼呢，裴音招招手就跟狗一样舔上去了！”
“人家没骗鬼，光骗我呢。”黎洛施这话说的时候跟个没事人似的，垂眸喝了口碗里的粥。
恋爱三年，提结婚被拒绝两次。
最后一次同意结婚还被她撞见了婚前出轨。
看黎洛施冷冷淡淡的态度，秦放愤愤不平，“三人者人尽三之，他们这对渣男贱女迟早不得好死！”
“好了快吃饭吧。”黎洛施给她盛了一碗汤，“等会还得回去接雾雾。”
雾雾是黎洛施的女儿，全名黎雾。
秦放喝了口汤，小心问：“沈聿不知道雾雾的存在吧？”
“知道，在医院的时候见过一回。”黎洛施说，“但没必要担心。”
“因为就算亲子鉴定书甩沈聿脸上，他也只会冷着脸让我和雾雾滚。”
他不爱她。
更不会爱他们的女儿。
“这样就好。”秦放放下心来，“我之前还怕那个狗渣男会来跟你抢孩子呢。”
“不会。”黎洛施说。
当年旅游团大巴坠湖的事其实发生了两起。
两辆车，第一辆开得快，坠入湖中心，一车人全部死亡；第二辆开得慢，坠在湖边缘，一半的人幸存。
黎洛施本来是要上第一辆，却因为肚子不舒服没赶上，才在第二辆上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才知道，哪有什么肚子疼，全是因为女儿在保护她。
想到这，黎洛施神色凌了凌，她握紧五指。
“因为雾雾是我一个人的女儿，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
到达纽约一周后的一个晚上。
是圣诞节。
沈聿刚从大都会歌剧院出来，天空便飘起了雪，雪花落在路边巨大的圣诞树上，霓虹不熄的麋鹿装饰上，节日气息十分浓厚。
他撑着伞，漫无目的地走。
好一会，才发现走到了喷泉中心，他抬头，掀眼看不远处的台阶，雪落了厚厚一层，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边上。
他虚眯了眼，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还没走两步，台阶上的女人起身，欢笑着跑进离她几步之遥的男人怀里，“去哪了呀，让我等这么久？”
男人笑着，取出枚耀眼的戒指，“给你买戒指去了，好看吗？”
“好看，我好喜欢。”女人踮脚，亲了上去。
沈聿一怔。
顿在原地。
绚烂灯光下，他看清了女人的脸，是个陌生的华裔女性。
短促的气声从喉腔溢出，沈聿扯唇笑了下，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他转身要走，却冷不丁发现女人抱着的男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聿看了会，想起来，是她老公。
眼底讥讽的厌恶油然而生，他蹙眉，握着伞柄的骨节在寒风里发紫。
离开他，几年生死不明。
就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晚十点，沈聿回了住处。
邻居家里正在举办家庭聚会，欢声笑语不断，瞥见他，她家的小女儿还给他递上了一份包装精美的圣诞礼品。他谢过，一个人回了家。
洗漱出来，隔壁的笑语声还在。
他看着桌上那枚圣诞礼物出神，坐回了沙发。
她很喜欢圣诞。
可在这么喜欢的一个节日里，她老公却在外面出轨，在搂着别的女人亲。
隔壁的欢笑声不绝于耳，沈聿揉了揉眉心。
好片刻，他才摸出另一部手机，给黎洛施拨了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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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的，你就安心工作吧。还有，希望你能成功。”黎洛施很诚心地祝福。
送走钟辞，黎洛施准备回去。
临近圣诞，机场回国或者出国过节的人特别多，黎洛施等了好几轮电梯都没坐上。
最新一轮电梯降下来，她也没想，随着人流挤了进去。
电梯里人很多，加上前面的人一直在往后挤，黎洛施不得不往后退，却没站稳。
一个踉跄，她后背冷不丁撞上一堵肉墙。
身后的人伸手扶了下，站稳，她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听到声音，沈聿猝不及防顿了顿。
他垂眸，女人身材娇小，套着一身雾蓝色羽绒服，宽大的米色围巾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被气温憋红的耳尖露在外面。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要将手收回来。
女人的长发却缠上了他的指，乌黑透亮的头发，丝滑，柔顺。
触电一般从他指尖划过。
沈聿眸色暗了暗。
他不自觉压眉，片刻，脚尖下意识动了下，电梯却“叮”一声开了门。
电梯里的人潮涌动，女人娇小的身体被裹挟着要出去，却在刚踏出一步的时候，小声地叫了声。
“啊……”
沈聿低头，女人的发丝缠上了他的袖扣。
“先生，我头发缠在你衣……”林洛施转过头。
却在看到沈聿那张脸时，音节卡在了喉咙里，她没再出声，只低头解袖口上的头发。
可越着急，就越解不开。
“这位小姐，我们时间比较着急……”沈聿同行的助理性子急，想要催促，却见沈聿伸出了手，低头去解女人的头发。
只是，在他手指碰到女人指尖的刹那。
女人却如避什么洪水猛兽，倏地收回了手。
沈聿顿了下手。
抬眼，对上的是女人一张冷清淡漠的脸。
黎洛施没看他，只是皱着眉用力，下一秒，头发连带着袖扣都被她一起扯掉了。
袖扣缠绕着发丝，砰一声坠到了地上。
袖扣是助理新购入的，价值六位数往上，她眼睛都瞪大了，忙捡起来：“小姐，这可是……”
“走吧。”沈聿打断助理。
沈聿一眼都没看黎洛施，抬脚走出去，助理跟在身后。
她小声问：“沈总，这袖扣……”
尽管机场里的声音不算小，尽管黎洛施已经躲得够远，男人那道冷沉到极致的嗓音还是准确地钻入了她的耳朵。
“没用的东西。扔了吧。”
黎洛施后背紧紧贴着轿厢，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闭上了眼，任凭满腔酸涩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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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对狗男女还真要结婚了！特么的沈聿那个死渣男不是说这辈子都不结婚吗？合着骗鬼呢，裴音招招手就跟狗一样舔上去了！”
“人家没骗鬼，光骗我呢。”黎洛施这话说的时候跟个没事人似的，垂眸喝了口碗里的粥。
恋爱三年，提结婚被拒绝两次。
最后一次同意结婚还被她撞见了婚前出轨。
看黎洛施冷冷淡淡的态度，秦放愤愤不平，“三人者人尽三之，他们这对渣男贱女迟早不得好死！”
“好了快吃饭吧。”黎洛施给她盛了一碗汤，“等会还得回去接雾雾。”
雾雾是黎洛施的女儿，全名黎雾。
秦放喝了口汤，小心问：“沈聿不知道雾雾的存在吧？”
“知道，在医院的时候见过一回。”黎洛施说，“但没必要担心。”
“因为就算亲子鉴定书甩沈聿脸上，他也只会冷着脸让我和雾雾滚。”
他不爱她。
更不会爱他们的女儿。
“这样就好。”秦放放下心来，“我之前还怕那个狗渣男会来跟你抢孩子呢。”
“不会。”黎洛施说。
当年旅游团大巴坠湖的事其实发生了两起。
两辆车，第一辆开得快，坠入湖中心，一车人全部死亡；第二辆开得慢，坠在湖边缘，一半的人幸存。
黎洛施本来是要上第一辆，却因为肚子不舒服没赶上，才在第二辆上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才知道，哪有什么肚子疼，全是因为女儿在保护她。
想到这，黎洛施神色凌了凌，她握紧五指。
“因为雾雾是我一个人的女儿，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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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圣诞节。
沈聿刚从大都会歌剧院出来，天空便飘起了雪，雪花落在路边巨大的圣诞树上，霓虹不熄的麋鹿装饰上，节日气息十分浓厚。
他撑着伞，漫无目的地走。
好一会，才发现走到了喷泉中心，他抬头，掀眼看不远处的台阶，雪落了厚厚一层，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边上。
他虚眯了眼，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还没走两步，台阶上的女人起身，欢笑着跑进离她几步之遥的男人怀里，“去哪了呀，让我等这么久？”
男人笑着，取出枚耀眼的戒指，“给你买戒指去了，好看吗？”
“好看，我好喜欢。”女人踮脚，亲了上去。
沈聿一怔。
顿在原地。
绚烂灯光下，他看清了女人的脸，是个陌生的华裔女性。
短促的气声从喉腔溢出，沈聿扯唇笑了下，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他转身要走，却冷不丁发现女人抱着的男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聿看了会，想起来，是她老公。
眼底讥讽的厌恶油然而生，他蹙眉，握着伞柄的骨节在寒风里发紫。
离开他，几年生死不明。
就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晚十点，沈聿回了住处。
邻居家里正在举办家庭聚会，欢声笑语不断，瞥见他，她家的小女儿还给他递上了一份包装精美的圣诞礼品。他谢过，一个人回了家。
洗漱出来，隔壁的笑语声还在。
他看着桌上那枚圣诞礼物出神，坐回了沙发。
她很喜欢圣诞。
可在这么喜欢的一个节日里，她老公却在外面出轨，在搂着别的女人亲。
隔壁的欢笑声不绝于耳，沈聿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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