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惊人判断
赵文锐因为身体虚弱，吃了药便早早睡下了，赵元坤却单独将赵文钧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赵元坤坐在书案后面，脸上的表情在灯影中忽明忽暗。
“文钧，你做好准备，随时离开京城。”赵元坤开门见山地说道。
赵文钧一愣，大为意外：“父王，我们来京城才没多久，怎么就要走了？况且我们这个时候离开，必然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赵元坤摇了摇头：“沈若风已经知道了郑三泉和宋怜双的身份，以他的性子，这件事必定已经禀报了皇上。”
“一个王爷的庶子，在京城笼络这么多人手，四处搜集情报，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赵文钧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赵元坤继续说道：“皇上一定会觉得我们父子图谋不轨，很可能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一旦他发难，我们想全身而退就难了。”
赵文钧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真没想到，郑三泉和宋怜双这样的人，竟然坏了我们的大事！文锐真是……识人不明！”
赵元坤却没有接话，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道：“文锐……他真的不知道吗？”
赵文钧闻言一怔，正要开口询问，赵元坤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赵文钧见状，只好躬身行礼，满腹狐疑地退了出去。
……
另外一边，苏木从太医院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定国公府，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迎春楼。
迎春楼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苏木没有惊动旁人，直接找到了紫嫣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紫嫣看到站在门外的苏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侧身让开门口，笑道：“苏管事？不，现在该叫你苏太医了，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苏木进了门，在桌边坐下：“紫嫣姑娘，我今日来，一是为了感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紫嫣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苏太医怕是谢错人了。救你的人可不是我，是孙掌柜和那位穿青衣的姑娘。”
苏木端起茶杯，没有喝，而是放在手中轻轻转了转：“除了道谢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请教紫嫣姑娘。”
紫嫣在他对面坐下，笑容不变：“苏太医请说。”
苏木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郑三泉和宋怜双，紫嫣姑娘应该不陌生吧？”
紫嫣脸上的笑容一滞，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听说过这两个人，但并不认识。”
苏木笑了笑：“紫嫣姑娘和他们两个人，都是为赵文锐做事的，怎么会不认识呢？”
紫嫣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静：“苏太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我知道也有别人在为公子做事，但我并不知道他们是谁。”
苏木叹了口气：“紫嫣姑娘对任何人都有所保留，看来咱们的交情还不够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还是想提醒紫嫣姑娘一句——选好自己要站的位置。选错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紫嫣的笑容淡了几分，问道：“苏太医到底想说什么？”
苏木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上次我去见赵文锐的时候，紫嫣姑娘也在场。”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时候赵文锐就已经告诉了你——如果我没有答应投靠镇南王，就让你通知郑三泉出面来对付我。”
紫嫣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嘴上依然否认：“苏太医，这只是你的凭空猜测罢了。”
苏木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让刘三儿去找宋怜双领剩下的七千两银子，而不是找你，那是因为赵文锐不想让你牵扯进这件事里，一切后果都让宋怜双来承担。”
“由此可见，你们三个人当中，赵文锐对你很不一样。”
紫嫣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但她仍然咬着牙说道：“苏太医，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没有证据。”
苏木点了点头：“我确实没有证据，这一切都是我推测出来的。”
“理由很简单，因为赵文锐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府，能安排郑三泉和宋怜双去做那些事的人，只有当时和我一起离开的你。”
紫嫣皱了皱眉，忽然问道：“你已经去太医院任职了，又怎么会知道公子有没有出过府，一定有人告诉你吧？”
苏木淡淡一笑：“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镇南王和定国公相互监视、相互提防，对方的一举一动，彼此都很清楚。”
紫嫣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个推测很不合理。郑三泉和宋怜双都是自作主张，公子根本不知情。公子不是那种鲁莽的人，他不可能轻易暴露郑三泉和宋怜双的身份。”
苏木却摇了摇头：“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赵文锐正是利用了大家都会这样想，才能达成他的目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故意这几天不出府，就是为了撇清嫌疑，让人怀疑不到他身上。”
紫嫣反驳道：“如果定国公府已经知道我们三个人都是为公子做事的，那他这样撇清嫌疑又有什么意义？”
苏木微微一笑：“当然有意义。因为他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做给镇南王看的。”
“他就是要让镇南王觉得，外面发生的这些事，和他无关，不是他指使的。”
紫嫣眉头皱的更紧：“苏太医，你不觉得你所说的这些太过匪夷所思了吗？”
“公子花了这么大的心思，又是暴露两个心腹，又是想办法瞒住镇南王，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如果是为了杀你，可你不还是好好活着，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苏木说道：“如果我真的死了，那当然更好。如果我死不了，也能闹出动静，让皇上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让刘三儿拉我去见官的原因——一旦我惹上了官司，定国公或者宜贵妃必然会出面，惊动皇上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沈若风会出现，但结果是一样的，皇上还是知道了。”
紫嫣摇头道：“越说越离谱了。”
苏木却正色道：“一点也不离谱。因为惊动了皇上，皇上就会更加盯紧镇南王，说不定还会借这件事把镇南王牵扯进来。”
“镇南王为了安全起见，他很可能会想办法早点离开京城，返回金陵。”
“这也是赵文锐想要达成的目的，镇南王离开了京城，没有人在他身边，赵文锐就能放手做他不可告人的事。”
他看着紫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聚少离多，赵文锐和他父亲之间，恐怕早已心生嫌隙，另有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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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赵元坤坐在书案后面，脸上的表情在灯影中忽明忽暗。
“文钧，你做好准备，随时离开京城。”赵元坤开门见山地说道。
赵文钧一愣，大为意外：“父王，我们来京城才没多久，怎么就要走了？况且我们这个时候离开，必然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赵元坤摇了摇头：“沈若风已经知道了郑三泉和宋怜双的身份，以他的性子，这件事必定已经禀报了皇上。”
“一个王爷的庶子，在京城笼络这么多人手，四处搜集情报，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赵文钧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赵元坤继续说道：“皇上一定会觉得我们父子图谋不轨，很可能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一旦他发难，我们想全身而退就难了。”
赵文钧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真没想到，郑三泉和宋怜双这样的人，竟然坏了我们的大事！文锐真是……识人不明！”
赵元坤却没有接话，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道：“文锐……他真的不知道吗？”
赵文钧闻言一怔，正要开口询问，赵元坤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赵文钧见状，只好躬身行礼，满腹狐疑地退了出去。
……
另外一边，苏木从太医院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定国公府，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迎春楼。
迎春楼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苏木没有惊动旁人，直接找到了紫嫣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紫嫣看到站在门外的苏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侧身让开门口，笑道：“苏管事？不，现在该叫你苏太医了，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苏木进了门，在桌边坐下：“紫嫣姑娘，我今日来，一是为了感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紫嫣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苏太医怕是谢错人了。救你的人可不是我，是孙掌柜和那位穿青衣的姑娘。”
苏木端起茶杯，没有喝，而是放在手中轻轻转了转：“除了道谢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请教紫嫣姑娘。”
紫嫣在他对面坐下，笑容不变：“苏太医请说。”
苏木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郑三泉和宋怜双，紫嫣姑娘应该不陌生吧？”
紫嫣脸上的笑容一滞，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听说过这两个人，但并不认识。”
苏木笑了笑：“紫嫣姑娘和他们两个人，都是为赵文锐做事的，怎么会不认识呢？”
紫嫣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静：“苏太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我知道也有别人在为公子做事，但我并不知道他们是谁。”
苏木叹了口气：“紫嫣姑娘对任何人都有所保留，看来咱们的交情还不够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还是想提醒紫嫣姑娘一句——选好自己要站的位置。选错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紫嫣的笑容淡了几分，问道：“苏太医到底想说什么？”
苏木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上次我去见赵文锐的时候，紫嫣姑娘也在场。”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时候赵文锐就已经告诉了你——如果我没有答应投靠镇南王，就让你通知郑三泉出面来对付我。”
紫嫣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嘴上依然否认：“苏太医，这只是你的凭空猜测罢了。”
苏木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让刘三儿去找宋怜双领剩下的七千两银子，而不是找你，那是因为赵文锐不想让你牵扯进这件事里，一切后果都让宋怜双来承担。”
“由此可见，你们三个人当中，赵文锐对你很不一样。”
紫嫣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但她仍然咬着牙说道：“苏太医，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没有证据。”
苏木点了点头：“我确实没有证据，这一切都是我推测出来的。”
“理由很简单，因为赵文锐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府，能安排郑三泉和宋怜双去做那些事的人，只有当时和我一起离开的你。”
紫嫣皱了皱眉，忽然问道：“你已经去太医院任职了，又怎么会知道公子有没有出过府，一定有人告诉你吧？”
苏木淡淡一笑：“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镇南王和定国公相互监视、相互提防，对方的一举一动，彼此都很清楚。”
紫嫣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个推测很不合理。郑三泉和宋怜双都是自作主张，公子根本不知情。公子不是那种鲁莽的人，他不可能轻易暴露郑三泉和宋怜双的身份。”
苏木却摇了摇头：“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赵文锐正是利用了大家都会这样想，才能达成他的目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故意这几天不出府，就是为了撇清嫌疑，让人怀疑不到他身上。”
紫嫣反驳道：“如果定国公府已经知道我们三个人都是为公子做事的，那他这样撇清嫌疑又有什么意义？”
苏木微微一笑：“当然有意义。因为他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做给镇南王看的。”
“他就是要让镇南王觉得，外面发生的这些事，和他无关，不是他指使的。”
紫嫣眉头皱的更紧：“苏太医，你不觉得你所说的这些太过匪夷所思了吗？”
“公子花了这么大的心思，又是暴露两个心腹，又是想办法瞒住镇南王，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如果是为了杀你，可你不还是好好活着，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苏木说道：“如果我真的死了，那当然更好。如果我死不了，也能闹出动静，让皇上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让刘三儿拉我去见官的原因——一旦我惹上了官司，定国公或者宜贵妃必然会出面，惊动皇上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沈若风会出现，但结果是一样的，皇上还是知道了。”
紫嫣摇头道：“越说越离谱了。”
苏木却正色道：“一点也不离谱。因为惊动了皇上，皇上就会更加盯紧镇南王，说不定还会借这件事把镇南王牵扯进来。”
“镇南王为了安全起见，他很可能会想办法早点离开京城，返回金陵。”
“这也是赵文锐想要达成的目的，镇南王离开了京城，没有人在他身边，赵文锐就能放手做他不可告人的事。”
他看着紫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聚少离多，赵文锐和他父亲之间，恐怕早已心生嫌隙，另有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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