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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章 是她与太子的孩子

    太子信誓旦旦,言之凿凿。

    燕筝也承认,这件事太子前世的确是做到了,不过是对姜盈盈。

    “我知道。”燕筝认真道:“殿下待我的情意,我都明白。”

    “只是母后之命,实在不好推脱。”燕筝知道皇后最近这么急切的原因。

    皇帝早年旧伤复发,近来身子不大好。

    而被皇后寄予厚望的姜盈盈又出了那样的事,皇后这才想着再寻新人,多做几手准备。

    为太子挑的这些新人更是精挑细选过,在容貌性子兼具的同时,还有足够好的家世,加重父兄皆在朝中担任要职。

    听燕筝这么说,太子的表情缓和了些许,温声道:“筝筝,孤知道,委屈你了。”

    太子与燕筝一道回了东宫。

    刚进东宫,便道:“这些卷轴去销毁掉。”他无心也不会看。

    “殿下。”燕筝轻轻打了个哈欠,劝道:“这些都是母后精心挑选,是母后的心意。若全部销毁,母后知道了只怕伤心。”

    “不如,送去殿下书房放着,殿下不看便是。”

    燕筝说这话时,手从小腹掠过,眼底闪过暗色。

    燕筝说的在理,且字字句句为太子考虑。

    太子略一斟酌,还是顺了燕筝的意,“都听筝筝的,但筝筝放心,孤绝不会看。”

    燕筝抿唇笑了笑,没有多说。

    燕筝带着寒月将卷轴画像送到东宫书房,这才离开。

    太子还有公务要处理。

    回少阳宫的路上,燕筝才说:“寒月,我的月事推辞了两日了吧。”

    她自小习武,身体康健,月事一向很准。

    推迟两日对她来说,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

    寒月略一思索,眼里迸出亮色,“太子妃,您该不会是……”

    燕筝的手搭在小腹,“希望是。”

    她虽然未必有姜盈盈一次必中的易孕体质,但她身体康健,且这些年一直因为没有孩子之事而在调养身体。

    可谓是做足了准备,那几日明王也很勤勉,她觉得希望还是很大的。

    “此事不可声张,你暗中寻个大夫,再过几日为我诊脉。”

    “是。”寒月立刻应下。

    燕筝觉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这两日她真觉得比往常容易困倦。

    回到少阳宫后,燕筝回到内室小憩。

    待她醒来,夜色已黑。

    燕筝睁眼,便看到床边坐着一道身影。

    太子一身浅金蟒袍,目光灼灼盯着燕筝,唇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明显的爱意。

    这样的眼神,燕筝都有瞬间的愣怔。

    但只是一瞬。

    她没有被太子这样的眼神迷惑。

    那日书房里发生的事告诉她,前世一切都是真的,并非只是她的一场幻梦。

    她与太子之间隔着燕家的血海深仇,再不可能回到从前。

    “醒了?”

    太子声音温和,自然的伸手扶燕筝起身。

    燕筝下意识想避开。

    她迅速克制下意识的回避,搭着太子的手,一如从前一般坐起了身。

    “殿下来了怎么不叫醒我?”燕筝起身下床。

    “看你睡的香。”太子的话里带着心疼,“筝筝,这些时日你辛苦了。”

    燕筝说:“也不是很辛苦,就是觉得有些累。”

    “殿下用膳了吗?”

    太子道:“自然要等你。”

    燕筝起身,少阳宫很快传膳。

    晚膳一直都在灶上热着,准备的也很丰盛,但燕筝嗅到鱼汤的味道,顿觉有些反胃。

    还好,感觉并不很强烈。

    当着太子的面,燕筝压下涌上的反胃。

    她这几年一直被催着备孕,虽然没怀过,但对怀孕之事了解颇多。

    月事推迟再加上此刻的反胃,燕筝心里已经有了八分把握,但她暂时还不想让此事传开。

    这个喜讯,需要一个“好”日子。

    燕筝亲自为太子布菜,将几道太子喜欢的菜送到太子碗中,看着太子尽数吃完,脸上的笑容更真心了些。

    太子,可不要怪她。

    晚膳之后,太子知道燕筝疲累,又关怀了几句方才离开。

    燕筝亲自将太子送出少阳宫,这才看向寒月,“都处理了?”

    寒月:“请太子妃放心,都是奴婢亲自处理的。”

    燕筝点头,轻轻拍了拍寒月的手,“你办事,我放心。”

    寒月扶着燕筝回了内室坐下。

    燕筝才问:“寒月,我这些时日来的所作所为,你可有不解之处?”

    寒月跪在燕筝脚边,“小姐行事,定有您的用意。”

    她虽然不解,但从未质疑,哪怕是掉脑袋的大事,寒月也有没有丝毫犹豫。

    “奴婢的命是小姐您救的,不管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无二话。”

    “奴婢只知道,小姐不会害奴婢。”

    此时此刻,寒月用了以前的旧称。

    寒月的话,燕筝都信。

    前世寒月正是因为对她忠心耿耿,才惨死宫廷。

    燕筝伸手扶起寒月,“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要我们都好好活着。”

    “青梧宫那边让人盯住了,姜盈盈有什么异动,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寒月立刻郑重应是,不敢大意。

    这几日太子妃变化颇大,且十分在意姜侧妃,寒月自然不敢忽视。

    没两日,燕宅吴管家递了消息来。

    问夏死了。

    吴管家已经一卷草席,将她丢去了乱葬岗。

    与这个消息一道入宫的,还有寒月暗中寻来的大夫。

    是来是为燕筝诊脉的。

    时至今日,燕筝的月事已经推迟了四天,再加上这几日嗜睡,恶心,燕筝心里已经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现在就是请大夫来确诊一下,再看看胎儿情况如何。

    因着月份尚浅,大夫诊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恭喜太子妃,脉如珠滚玉盘,是喜脉无疑。”

    “月份虽浅,但脉象强健有力,太子妃身子康健,小主子一切都好。”

    有大夫这话,燕筝一颗心彻底落地。

    她收回手,看向大夫,“此事本宫想亲自告诉殿下。”

    大夫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刻道:“请太子妃放心,草民定守口如瓶,绝不外露一个字。”

    燕筝对寒月颔首。

    寒月将人带了下去。

    这位大夫能被请来,自是因为他与燕家有渊源,是燕家可信之人。

    因此对他的话,燕筝并不很担心。

    寒月将大夫送出宫,这才快步回了少阳宫,她刚进门便低声道:“太子妃,奴婢方才送大夫离开时,遇到了明王殿下。”

    毕竟明王和太子妃关系特殊,寒月才多说了一句。

    “无妨。”燕筝道。

    她相信明王是聪明人,就算猜出了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

    此时此刻,刚入宫的明王的确注意到了被寒月送出宫的中年男人。

    虽然中年男人穿着简朴,但明王鼻尖微动,敏锐嗅到了中年男人身上的药材味道。

    他给了身边随从一个眼神,示意随从去查一下。

    随从悄无声息的离开。

    在明王向太后请安之后,出宫时随从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明王身后。

    随从低声道:“王爷,属下查了,那人是个大夫,与燕家有旧。”

    “属下打探了一二,那个大夫只说是去为寒月姑娘诊脉。”

    明王眼眸轻闪,从容迈步往前。

    走了几步,低声道:“此人出现在东宫之事,不可对外张扬,务必小心隐瞒。”

    既然燕筝不想对外宣扬,他身为“同盟”,自然该顺着燕筝的意思。

    “让你查的事,查的如何了?”明王再出声,询问身旁随从。

    他这次问的是关于他生母柔妃之事。

    他与燕筝“同盟”,说好互帮互助,在他付出身体力行的劳动之后,燕筝也告诉了他一些线索。

    他这几日便忙着顺着那些线索找寻痕迹。

    现下找到的证据足以证明一些事。

    但明王还差最后一个关键的人证。

    是柔妃生前宫殿里贴身宫女的妹妹,在柔妃出事那年,刚好被放出宫。

    这几日已经查到行踪,那宫女离宫之后回了云州老家,多年来低调行事。

    这人的身份,还是燕筝告知的。

    随从低声道:“王爷,人已经找到了,如今正在来京的路上。”

    “属下等人还发现,那周围一直都有人搜寻她的踪迹,但那宫女改了名,毁了容貌,一直躲藏的很好。”

    这么多年一直有人搜寻,就足以证明此人的重要。

    “务必护住此人。”明王下令。

    随从立刻道:“是,王爷,属下让人顶替了此人的身份,秘密将此人暗中送往京城,想来应无问题。”

    毕竟二十多年过去,虽然还一直有人在找,但找人的力度和从前完全不同。

    现在自是很轻易就能蒙骗过去。

    明王颔首,上了王府的马车离开。

    正如燕筝所预料的一样,明王心里有数,尽管心里有些怀疑,但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去查,反而帮忙遮掩痕迹。

    送走大夫之后,燕筝便定下了眼前最要紧的策略。

    拖延太子和姜盈盈的同时,最要紧的是护好她的胎,如今细算,孕期不过一个月。

    虽然大夫说很康健,但前三个月总归危险,她还是需要多注意。

    当晚,燕筝睡着睡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似乎……有人在盯着她。

    黑暗中,燕筝的眼睛猛然睁开。

    从前的她十分敏锐,不至于这么久才察觉,但嫁入东宫三年,她的警惕性到底不如从前。

    燕筝没有轻举妄动,但她很快就确定了来人是谁。

    暴露来人身份的,是味道。

    明王赵珵。

    燕筝道:“你不该来。”这里是东宫,来的多了总归有风险。

    虽然她看出来,明王的武功很高。

    明王没有直接回答燕筝的话,而是用有些无奈的声音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比起明王称得上温柔的声音,燕筝的声音带着冷淡疏离,“有事?”

    明王一身红衣,一步步上前,走到床边蹲下,微微仰头看床上安然躺着的燕筝。

    月色皎皎,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月光落在明王的眸上,染着朦胧的美感。

    他缓缓抬手,隔着被褥触碰燕筝的小腹,“筝筝……”

    “王爷。”燕筝直接打断明王的话,声音冷淡决绝,“这与你无关。”

    明王很聪明,今日看到寒月带着的大夫,回去一查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燕筝只是没想到,明王会夜半来此,甚至还主动与她提及这个孩子。

    那有些事,燕筝就要说明白。

    燕筝看着明王的眼睛,十分认真道:“这是我与太子的孩子。”

    “王爷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的。”

    明王的表情僵在脸上,他轻轻搭在被褥上的手也顿住。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退让,甚至因为明王的眼神,燕筝的眼里逐渐多了几分不耐。

    “明白。”明王的手缓缓收回,顺着燕筝的话道:“自然,自然是你与太子的孩子。”

    他加重了“太子”二字。

    明王话锋一转,“本王今日来此,为的是太子妃上次与本王说的事。”

    “人已被抓住,在被护送着前往前程的路上。”明王声音不疾不徐,缓缓开口解释。

    燕筝并不意外。

    明王是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否则她也不会选择明王作为合作伙伴。

    明王说完,燕筝道:“时辰已晚,王爷若无其他事,该离开了。”

    她还困着。

    明王离开之后,她好休息。

    燕筝如此“无情”的下了逐客令,明王到底没再在少阳宫多待,很快便起身离开,消失于夜色之中。

    只是与燕筝预料不符的是,明王离开了内室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少阳宫。

    他坐在少阳宫的屋檐之上,视线灼灼落在燕筝的卧房,眼底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

    燕筝好样的。

    好一个“太子”的孩子。

    次日一早,燕筝起的早。

    她刚洗漱完,太子便从书房过来,一是陪她用早膳,二也是关心她的身子。

    太子进了少阳宫后,先往院中看了一眼,这才关切的看向迎出来的燕筝。

    “筝筝,孤听闻你这几日身子不适,可要宣太医来瞧瞧?”自那日燕筝将碎星取出来之后,接连几日早上都要练武。

    这两日却没有。

    可见身子不适应当很严重。

    燕筝不练,自然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腹中的孩儿。她拉着太子的手道:“知道殿下关心我,但当真不必。”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几日就是有些困乏而已,许是秋日到了,格外犯困。”

    燕筝一点没隐瞒。

    只是三年两人都没任何消息,太子便也没往身孕的方向去想,只单纯以为燕筝身子不适。

    “筝筝,你的身体最是要紧,若你感觉不对,随时可宣太医。”

    “好。”燕筝点头答应,笑着道:“知道殿下疼我。”

    两人用过早膳,太子方才离开,他还得去早朝,每日实在很忙。

    太子前脚刚走,寒月便迈步进了门,低声道:“太子妃,青梧宫那边,姜侧妃的消息似乎很灵通,她似是知道您从坤宁宫抱来画卷送到殿下书房的消息。”

    “从昨晚开始,姜侧妃便开始手抄经文,说是为殿下与您祈福。”

    “姜侧妃的身体恢复很快,不过两日,已经再看不出先前的虚弱。”

    姜盈盈这是觉得,皇后或许要舍弃她,另外挑选新人为太子绵延子嗣,所以急了。

    “且姜侧妃亲力亲为,姜大小姐说可以帮她一起抄写经文,却被姜侧妃拒绝了。”

    燕筝嗯了一声,“她不信姜宁。”

    姜盈盈虽然下手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且下手之后也没想过补救。

    但面对姜宁的时候,姜盈盈也会有些许心虚吧。

    因为这些心虚,姜盈盈选择与姜宁疏远,保持距离。可前世姜宁最后还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姜盈盈的心虚就转化成了杀心。

    姜盈盈,就是一头中山狼。

    “对了。”燕筝道:“姜侧妃既有心为我与殿下抄写经文祈福,便让她安心抄写经文,这样的事便不必告知殿下。”

    姜盈盈如今做的一切,归根结底还是想吸引太子的注意。

    那她……自然不能让姜盈盈如愿。

    不过两日后,太子忙完前朝的事之后,还是亲自去了一趟青梧宫。

    太子刚到青梧宫外,燕筝便得知了此事。

    这两日有寒月盯着,姜盈盈虽然小动作不断,但都是在青梧宫内。

    燕筝略一思索便道:“多半是因前朝之事。”

    姜父是户部尚书,有实权,有门生,虽是臣子,但只要他愿意,能对太子有很多帮助。

    若姜尚书提几句什么,太子给面子也很正常。

    这不是姜盈盈有多要紧,是向姜尚书以及其他人表态。

    前世她死后跟着姜盈盈,自然知道姜家对姜盈盈的鼎力相助。

    在她为太子妃时,姜尚书在朝堂上大肆反对太子只她一个人。

    在她死后,姜盈盈为太子妃时,姜尚书在朝堂上一人对骂半个朝堂,反对太子再迎新人。

    比起姜家,她的父兄亲眷都在边关,自然没人在朝堂上为她发声。

    与此同时,青梧宫。

    太子踏入青梧宫时,心情实则并不很好。他一心只有筝筝一人,可这些人却催催催……

    刚进青梧宫正殿。

    太子便看到了一身素衣,跪坐在大殿中央抄写经文的窈窕身影。

    姜盈盈披散着头发,一身素衣,赤着雪白的双足,听到动静时似收到惊吓一般猛地抬眸。

    一双小鹿似的眼里有欢喜,雀跃,开心,惶恐……

    又很快起身,嗓音酥软,“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她的皮肤雪白,长发如瀑,唇瓣殷红,表情无辜又懵懂可怜。

    太子的身形猛地僵住,某些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他整个人瞬间变得紧绷。

    他立在门口,薄唇抿紧,语气生硬,“你这是在做什么?”

    “臣妾身子已好,便想抄写经文,为殿下与太子妃祈福。愿殿下与太子妃恩爱和美,平安顺遂。”

    这话,还算中听。

    太子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嗯了一声,迈步进门,他既来了,自是要坐一会儿。

    太子别开视线,没有直视姜盈盈。

    姜氏这穿着实在……

    但姜盈盈的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有懵懂与单纯。

    而且仔细看,姜氏穿的好像也没问题,她就是……身上肉比较多。

    太子走到桌边,弯腰拾起姜盈盈抄写的经文。

    姜盈盈字体工整,抄写的十分认真,而这一桌子的经文,足以证明她抄写了多久,有多虔诚。

    太子的表情缓和许多,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无需做这些。”

    虽然大婚前,他与筝筝就跟姜氏说清楚了一切。

    姜氏那时也信誓旦旦的说,只求一隅安身之所,绝不奢求其他,更不会破坏他与筝筝的感情。

    这几个月不多的相处,姜氏在他面前尽管竭力克制,但他还是看的很清楚。

    姜氏心悦于他。

    但姜氏没有让他为难,处处隐忍退让,唯一的渴求便是能呆在东宫里。

    “殿下。”姜盈盈走到太子身侧站定,轻柔的声音里是甘之如饴,“为您……和太子妃祈福,便是臣妾的心之所向。”

    太子的心里并非全无触动。

    他心里对姜氏亦生出几分没来由的亏欠,不管姜氏如何爱慕他,他都注定只能辜负。

    从前他与筝筝说过,待将来……他们会放姜氏出宫,自由婚配。

    “上次书房的事……”太子斟酌出声。

    他这些时日也想明白了,那日虽然一时冲动,与姜氏有了过密的接触。

    但他心里最要紧的还是筝筝,他当与姜氏说明白。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盈盈便有些诧异的出声,打断了太子的话,“殿下不提,臣妾早就忘了。”

    姜盈盈看着太子,仿佛太子说什么都好。

    太子看着姜盈盈,表情有瞬间的复杂。他原本是害怕姜盈盈拉着上次的事不放,可现在姜盈盈表现的如此释怀,他心里反而觉得不对劲。

    姜盈盈继续道:“殿下放心,臣妾对外不会提及半个字。”

    “那日的事,对臣妾来说,便如一场幻梦。”

    顿了顿,姜盈盈又说:“但臣妾,斗胆有一个不情之请。”

    姜盈盈的退让和柔弱让太子心里正柔软着,当即道:“说。”

    “臣妾恳请殿下,隔三差五来青梧宫小坐片刻。”

    太子瞬间沉下脸,“你此话何意?!”

    姜盈盈跪下道:“若殿下不来,皇后娘娘会觉得,是太子妃霸占着殿下,难免对太子妃有意见。”

    “可若殿下来了,又很快离开,皇后娘娘只会觉得是臣妾无用,笼不住殿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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