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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横行无忌?

    “少林毕竟是千年古刹,家底之厚,岂是寻常门派能比?藏个把隐修高手,不足为奇。”

    “这就是底蕴!高手辈出,怪不得当年厉工全盛之时,也不敢踏进少林半步。”

    “厉工倒是有分寸——扫地僧虽已遁入空门,但若见他在寺中撒野,必会出手止息。”

    “六十年扫地不辍,只为参悟佛理,这才是真正的苦行者,令人由衷钦佩。”

    “我就说嘛,玄慈方丈虽为人不堪,但少林威名,岂会因一人而坠?”

    “此劫算是平安渡过了!有这般恐怖的实力坐镇,谁还敢小瞧少林半分?”

    “他虽列武王榜榜首,实则已具武皇之实,又通晓全部七十二绝技,战力之强,简直难以估量!”

    南区第四间包厢里,花满楼轻轻摇头,叹道:“大宋武评久未开榜,真不知自家江湖里,竟还藏着这么多深藏不露的高人。”

    西门吹雪接口道:“别说大宋江湖,便是眼前这大明江湖,咱们又真正知悉几分?”

    花满楼一听,果然如此——

    当初大明武评初揭,多少上榜之人,此前根本籍籍无名。

    陆小凤眼珠一转,忽生疑窦,当即朗声发问:

    “苏先生,在下有一事不解——”

    “扫地僧在藏经阁前扫地六十年,对阁中一切本该了如指掌。”

    “那慕容博与萧远山,却在阁中藏身三十年,偷阅七十二绝技。”

    “以他修为,怎会对此二人毫无察觉?”

    话音未落,满厅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台。

    是啊!

    两人潜伏三十载,翻阅典籍、留下痕迹,扫地僧竟似浑然不觉?

    白玉台上,苏璟轻啜一口清茶,迎着众人灼灼目光,含笑开口:

    “苏某何时说过,扫地僧对二人一无所知?”

    “实情是——从他们踏入藏经阁的第一日起,一举一动,早已尽收扫地僧眼底。”

    “只是他气度恢弘,和光同尘,早将世相看透,更不觉那些绝技有何稀罕,索性任其取阅。”

    “不仅如此,二人阅后常随手乱放,有时甚至弃置地上,背后全是扫地僧默默拾起、归位、整饬。”

    “因此,他们练了哪几门、进度如何、体内积伤几处,扫地僧全都清楚明白。”

    “原本他也曾动念点化二人,告以七十二绝技之隐患,劝其兼修佛典。”

    “可细察之下,发觉二人执念已深、魔障缠身,便悄然作罢。”

    “早年少林有位玄澄大师,亦是痴迷武学,通晓十余门绝技,却拒修相应佛经。”

    “扫地僧三次当面提醒,他皆充耳不闻,最终经脉尽毁,沦为废人。”

    众人闻言,脊背一寒,冷意直透骨髓。

    这才是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先前位列武王榜第二的厉工,在闭关参悟至高魔功之际,被那位无上宗师悄然现身、当面涂改功法真意,已令人脊背发凉。

    可若与慕容博、萧远山的遭遇相较,那才真正叫毛骨悚然。

    这三十年来,他们的一举一动,全在扫地僧眼皮底下无声上演。

    试想某天你猛然惊觉——自己身后始终蛰伏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你干过的每桩阴事、每句密语、每次暗算,全被那人看得一清二楚;更可怕的是,他只需抬手,便能让你当场毙命,毫无还手余地。

    这是何等令人窒息的压迫?

    而扫地僧不止是旁观。

    他对二人所修何功、火候几成、经脉哪里淤堵、旧伤何处复发,全都了如指掌,如同亲手把脉过一般。

    众人几乎能脑补出——当慕容博与萧远山得知真相那一刻,脸色会白到何种程度,冷汗会湿透几层衣衫。

    怕是从此夜夜惊醒,枕畔犹疑有风掠过,连喘气都得放轻三分。

    大家一边替这两人扼腕,一边又忍不住腹诽:这老和尚,分明是闲得发慌,拿两位顶尖高手当活靶子练眼力、消磨时光呢。

    待再听闻少林玄澄大师的下场,厅中气氛又是一滞。

    这位玄澄大师通晓十几门绝学,天资之高,绝不逊于慕容博与萧远山。

    可最终却落得神智溃散、武功尽废,令人唏嘘不已。

    “叮!”

    “宿主于评话中揭开数桩江湖秘辛,全场震撼,特奖励人气值八万点。”

    “说书人气突破六百一十三万五千点。”

    “宿主累计获得白金抽奖卡六张、黄金抽奖卡一张、白银抽奖卡三张、青铜抽奖卡五张。”

    “请宿主再接再厉。”

    苏璟耳中听着系统提示,嘴角微扬,神情笃定。

    第六张白金卡,终于稳稳入手。

    等《大秦胭脂榜》全部讲完,第七张岂不也唾手可得?

    念及此处,他唰地展开秋月扇,朝台下众人朗声一揖:

    “大宋武王榜的品评,至此结束。”

    “接下来,开启杂谈新篇——”

    “揭晓《大秦胭脂榜》主榜,并逐位细述上榜佳人。”

    话音未落,整座大厅轰然沸腾!

    来了!

    终于来了!

    大秦胭脂榜,等这一天,不知盼了多少个日夜!

    尤其在场的大秦人士,十有八九就是冲着它来的。

    一听此言,人人挺直腰背,耳朵竖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唯恐漏掉半字。

    西区第六间包厢内。

    “胭脂榜总算开讲了。听说月神姑娘早前受过苏先生点评,想必名次不低。”扶苏含笑开口。

    阴影深处,一道曼妙身影缓步而出,淡蓝纱巾覆面,正是月神。

    她静立扶苏身侧,眸光穿过薄纱,静静落在白玉台上。

    身为阴阳家右护法,她周身裹着东皇太一亲设的封禁之术,如一层无形坚甲。

    苏璟若真要条分缕析她的底细,必先破开这层禁制。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撕开东皇阁下的封印。”

    她唇角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场苏璟与东皇太一的无声较量,她已翘首以待良久。

    白玉台上。

    苏璟饮尽一杯清茶,不理会台下嗡嗡低语,径直开口:

    “《大秦胭脂榜》体例,与《大明胭脂榜》一致,共分四等。”

    “先说第四等‘沉鱼落雁’级,首位上榜女子——”

    “胭脂榜第十位,赤练。”

    “胭脂榜第十位,赤练。”

    “她本为韩王安嫡女,尊封‘红莲公主’,是韩王膝下最娇宠的掌珠,亦是韩非亲妹。”

    “彼时她纯真烂漫,灵秀中带着几分娇憨,却亲眼看着秦军铁蹄踏破国门,山河倾覆,家国俱毁,自此心性骤变。”

    “她转投声名赫赫的杀手组织‘流沙’,改名赤练,如今已是流沙四大天王之一。”

    “为求自强,她常年与毒蛇同寝共食,硬生生炼成百毒不侵之躯。”

    “性情也随之一并淬炼:修习火魅术的她,脸上总挂着浅笑,可笑意不到眼底,心底早已冻成寒潭。”

    “唯有真正坠入过深渊的人,才能把心锻成一块冷铁。”

    “从这样一颗心泵出的血,本身就是剧毒——比世间所有蛇涎蝎液,都要烈上百倍。”

    “赤练之美,恰似一株盛放到极处的罂粟,美得摄魂夺魄,却暗藏致命杀机。”

    “故综合权衡,暂列《大秦胭脂榜》第四等。”

    话音刚落,满厅哗然!

    大秦第一位登榜的美人,竟是流沙组织的顶尖杀手!

    赤练之名,在大秦江湖无人不晓——只知她用毒如神、驱蛇成阵,却万万想不到,那张掩在红纱之后的脸,竟美得惊心动魄;更没人想到,她曾是亡国公主,背负着亡国之殇。

    霎时间,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赤练?流沙最狠的几个影子之一!真没想到她生得这般绝色!”

    “什么?流沙的赤练也能上榜?我原以为胭脂榜只录闺秀贵女……”

    “从一国公主沦为冷血杀手,这命运翻覆,简直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原来她是寒国王室血脉!亡国之恨压在肩上,难怪出手如毒蛇吐信,半分不留情。”

    “这么一想,赤练也是苦命人啊——大秦境内,六国遗民何止千万?”

    “我曾在咸阳东市远远见过她一次,一身赤衣如火,当真是倾城之姿!才排第十?”

    东区第七间包厢里。

    张良眸光微颤,低声喃喃:

    “红莲公主……”

    同是韩人,同是故国遗孤。

    他是韩非挚友,对这位小公主,自然再熟悉不过。

    如今听说红莲宫主改号赤练,投身流沙组织,成了位列天王的顶尖杀手。

    他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沉甸甸的愧意。

    倘若当年自己能拦住秦军铁蹄,或许大韩便不至于国破君亡。

    一旁荀子似已看透张良心绪,抬手轻拍他肩头,语气低沉而笃定:

    “区区一人,怎敌得过秦国千军万马?你不必如此自责。”

    张良缓缓吐纳,颔首应下。

    好歹红莲宫主尚在人间——比起那些早已埋骨荒野的故人,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西区第六间雅座。

    扶苏眸光微凛,声音压得极沉:“流沙竟敢藏匿亡国宫主,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殿下有所不知。”

    “流沙本就是一伙亡命之徒,干的全是悖逆天理、伤天害理的勾当。”

    “在他们眼里,哪还有什么律法纲常?”

    章邯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就由着他们横行无忌?”

    扶苏眉宇间仍浮着几分愠怒。

    “殿下所言极是。”

    “此事属下即刻呈报朝廷。”

    “但眼下六国余孽中,叛乱者甚众,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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