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圣手 > 八零渔村,破船挣下万贯家业 > 第十八章 她不卖自己的秤

第十八章 她不卖自己的秤

    二十元,比盐仓整月租金还高,足够让一个等药钱的人立刻改口,也足够让一杆刚立起来的秤失去方向。石头娘的手指离红印泥只差半寸,林听澜却没有催她按下去。

    她先把合作书上那句“不得为其他鱼行复检”圈了出来。高家买的不是三分之一仓位,是盐仓替谁称货、替谁说话的权力。

    等每个人都听清,林听澜才把合作书推回高长海面前。

    “仓位可以租,复检权不卖。”

    高长海道:“我不是让你们造假,只是不替我的对手验货。”

    “今日不验食品公司,明日也可以不验孙大勇。最后这杆秤还是只替出钱最多的人说话。”

    王秀娥坐在一旁,没有插嘴。

    高长海看向她:“秀娥嫂子,二十元够你买两杆新秤。”

    “买来的秤若不能称所有人的货,放家里压咸菜吗?”

    高长海被她堵得一时无话可说。

    最后双方重新谈:高家只租仓位,不买复检权。高长海拿笔在“不得替其他鱼行复检”那行上划了两道,墨把纸背都洇透了。他少见地没有笑:“林听澜,你今日替他们守住这杆秤,往后秤错一次,他们骂得也会比别人狠。”

    “那就让他们骂。”

    高家按统一价租下一块仓位,货仍要抽检。合同签成后,石头娘把值夜牌推到桌心:“你们守住骨气,我家锅里却没骨头炖。少掉的八元,谁替我儿子交药钱?”陈春桃捏着新合同,笑不出来。

    她不是赌气,也没有等着谁来劝。第二日,高家的收鱼点便多了一个替人缝麻袋的女人。她经过盐仓时故意不往里看,王秀娥也没有追,只把她尚未结清的两夜工钱托人送去。

    复检牌保住了,石头娘急等的药钱却没着落。林听澜望着那块空下的夜班牌,胸口像被秤钩勾住:她守下的道理,先割疼了同行的人。

    盐仓有了稳定租金,王秀娥也去县城买回一杆新秤。秤梁乌黑,铜星发亮,她一路抱着,没让林满仓沾手。

    林听澜把秤记在王秀娥名下,盐仓每月按使用次数付租钱。

    新秤花了十一元六角,另配砝码一套。王秀娥用复检工钱支付,没有动盐仓公账。她先拿标准砝码校了三遍,又让村支书在秤杆内侧烙下日期。往后每旬校秤,谁借走、何时归还都登记。那杆秤属于她,却不能因为属于她便不受检查。

    陈二婶问秤既是王秀娥的,盐仓为何还要付租钱。母亲把秤梁抱在膝上:“公家的活白用我的东西,跟从前家里白用我的手,有啥两样?”桂香嫂先报一角,陈春桃嫌贵,两人掰扯到最后定下每百斤一角、损坏另赔。王秀娥将秤挂在明处,没再往柜底藏。

    母亲嘴上说一家人不必算,落笔时却笑得眼角全是纹。

    福生号也多了一项固定生意:每三日替石湾运一次货。首批只有一百二十斤,利润不高,却让石湾十二户正式进入水产站供货名单。

    首趟扣去油、冰和装卸,只余四元七角。林听澜照着雾航后定下的运输账,先提五角作修船备用,再给林满仓与石湾装货人计工,剩余的钱留在公账里周转。许伯拿到结算单时说,这点钱比晒鱼干多不了多少。林听澜说:“第一趟买的不是高价,是准时、无退货的记录。”许伯将单子折好,答应下一批再多组织三十斤一级货。

    周砚青将石湾暗沙水道整理成图,要求每名跟船人记录潮时。林听澜则开始教桂香嫂识货牌,教林满仓独立记航海册。

    她不能永远亲自掌每一杆秤、每一条船。

    那日林听澜故意半天没有进盐仓。桂香嫂记错一块货牌,王秀娥自己追到码头改回。生意离开她仍会出错,也开始有人能把错接住。

    月底,盐仓账面有了薄薄一层盈余。石头娘的旧座空着,桂香嫂把一元八角塞进贴身口袋,陈春桃当场数了两遍九毛,哑婶则用两元一角换来一张自己的收条。钱不多,各自拿各自的。

    有人发现账上差三分钱,桂香嫂翻了半日,查出一袋木屑记重了。她脸臊得通红,主动把钱补回去。林听澜没让她按手印,也没把错单贴墙,只叫她自己把那行墨划掉重写。桂香嫂写得歪,仍坚持写完。

    可分的钱只够让十九个人各尝一点甜头。有人想全分,有人要留着修漏雨的屋顶,争到最后连王秀娥都拍了桌子。她们争的已不是欠谁的钱,而是自己挣来的钱该去哪里。

    最终一半留下修仓,一半按工时和投入分。林听澜只拿自己那份,没有替众人决定下一月。

    她望着石头娘的空位,在会议记录最后添了一句:人离开以后,位置不能假装从未空过。

    散会时,王秀娥把石头娘用过的夜班牌收进抽屉。陈春桃张口想问她还回不回来,又低头去系钱袋。桌上有了盈余,门外也实实在在少了一个人。

    当晚,林听澜与周砚青最后离开盐仓。

    周砚青替她关好双层木门,问:“父亲的线索还查吗?”

    “查。但不拿活人的日子给死人陪葬。”

    “若需要我呢?”

    林听澜看向他。

    海风吹动他额前的头发,神情仍旧平静。没有承诺替她解决一切,也没有劝她放下。

    “需要的时候,我会开口。”

    周砚青笑了一下:“那我等你开口。”

    两人沿码头往回走,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中间仍隔着半步。

    盐仓门上的新木牌在风中轻轻作响。

    第二天清早,县水产站送来一封通知。

    省城一家副食品商场要来沿海选供货点,要求每月稳定供应两千斤分级海货,并且必须拥有固定加工场地。

    白沙湾如今有了冰仓、有了复检牌、有了两处货源。

    却还没有一间真正合格的加工房。

    林听澜将通知贴到盐仓最显眼的位置。

    下一步,她要让白沙湾的海货走出县城。

    http://www.shenyishengshou.com/yt135360/5018371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henyishengshou.com。神医圣手手机版阅读网址:www.shenyishengsho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