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网吧地下的零号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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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用脚尖挑开防空洞的铁盖。
一股混杂着发霉泡面味、劣质机箱排风味，以及陈年烟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味道太真实了，真实得跟上面那片被大衰败吃干净的灰沙世界格格不入。
“这不对。”源盯着黑洞洞的入口，后背的肌肉绷紧，“大衰败能降解高维法则。一个破地下室，凭什么能留下来？”
江楚没解释，顺着生锈的铁爬梯往下走。“因为病灶需要一个保温箱。”
地下室不大，也就几十平米。没有灯，但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的大头电脑屏幕亮着，发出幽幽的蓝光。
房间中央，摆着一把掉皮的电竞椅。
老王走下来，看清那把椅子，眼眶有点发红。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椅背上的破洞。“我当年……就是坐在这把椅子上，被那堆线拖走的。”
江楚走到那台亮着的电脑前。
屏幕上没有游戏画面。只有一个黑色的DOS窗口。一行光标在匀速闪烁。
电脑桌前，坐着一个人。
不是老王，不是网管。是一个穿着灰衣的小男孩。
他背对着众人，手里握着一个发黄的鼠标，正在一下一下地点击。
“咔哒。咔哒。”
江楚的脚步停了。
这个背影，他在造物主的“回收站”里刚见过。他的小徒弟。三十七年前死于大瘟疫的那个孩子。
但在回收站里，那个是造物主用数据拼凑的木马。而眼前这个……
太乙玄医眼的视界里，小男孩身上没有数据流，没有五行法则。他是一个彻底的“空洞”。
大衰败的源头。
“师傅。”小男孩没有回头，手里的鼠标继续点着。“你终于来查房了。”
江楚握紧归墟秤。“你不是他。”
“我是他。我也不是他。”小男孩转过电竞椅。他的脸很干净，没有死于温病时的那种病态的潮红。“三十七年前，他死的时候，肺部感染，呼吸衰竭。你守在床边，给他扎了七十二针。”
小男孩看着江楚，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空洞。“你每一针，都在往他身体里灌注太乙法则。你想用高维的‘生’，去对抗低维的‘死’。”
源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医生当年的医疗事故，搞出了个大麻烦。”小男孩指着屏幕。
江楚走过去，看清了DOS窗口上跳动的代码。那不是代码，那是三十七年前，他小徒弟濒死时的心电图数据。
“太乙玄医的传承，不属于这个宇宙。”小男孩平静地说，“你把不属于这里的法则，强行打进了一个凡人的身体。宇宙的底层逻辑发现了这个‘异物’。”
小男孩站起来，走到老王身边，拍了拍那把电竞椅。
“为了排异，宇宙产生了一场免疫风暴。那场风暴，在你们眼里，叫大瘟疫。”
“而你留在网吧里的那个半成品作弊软件，吸收了这场风暴逸散的能量，觉醒了。它以为自己是医生，它造了昆仑去治病。”
小男孩看着江楚，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它切下来的大衰败，其实就是宇宙用来清理异物的‘白细胞’。只不过，它把白细胞当成了病毒，切下来扔了。”
真相大白。
没有外敌入侵。没有造物主的阴谋。
一切的源头，只是一场简单的过敏反应。宇宙对“太乙玄医”过敏。而江楚，就是那个过敏原。
老王听傻了。他看了看江楚，又看了看小男孩。“合着折腾了三十七年……是宇宙在打喷嚏？”
“现在，造物主的防火墙被你拔了。”小男孩张开双手。
周围的墙壁开始剥落。防空洞的伪装褪去。
地下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白细胞内部。周围全是蠕动的灰白物质。
“宇宙的免疫系统彻底激活。大衰败会把这个宇宙里，所有沾染了‘太乙法则’的东西，全部降解。”小男孩指着江楚，“包括你，包括你哥哥，包括你救过的所有人。”
源的黑血翻滚起来。“那就把这破免疫系统砸了！”
“砸不掉。”小男孩摇头，“你砸了免疫系统，宇宙本身就会崩溃。大家一起死。”
“所以呢。”江楚开口。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波澜。“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给我念这本病历？”
小男孩看着他。“我是那场免疫风暴留下的‘记忆锚点’。我借用了你徒弟的脸，是想告诉你唯一的治疗方案。”
“说。”
“脱敏治疗。”小男孩指着江楚的眉心。“把过敏原抹掉。”
地下室陷入死寂。
雷萨的脉冲枪差点掉在地上。火凤死死盯着小男孩。
抹掉过敏原。意思是，让江楚把太乙玄医的传承，连同他自己，从这个宇宙里彻底删除。
源气极反笑。他右臂的黑血猛地暴涨，化作一把巨刃，直指小男孩。“放你娘的屁！凭什么他要为了这个破宇宙去死？”
“因为他是医生。”小男孩不闪不避，“医生不就是为了救人，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去你妈的医生！”源一刀劈下。
黑血巨刃直接穿透了小男孩的身体。小男孩像全息投影一样晃了晃，毫发无损。
“没用的。我只是个残留的意识。”小男孩看向江楚。“江楚，你不是一直想当个好医生吗？现在，最大的手术台就在你面前。你切，还是不切？”
江楚站在原地。手里的归墟秤，心脏跳动声清晰可闻。
他看着那个顶着徒弟脸的意识体。
“你这病历，写得漏洞百出。”江楚把归墟秤往肩上一扛。
小男孩愣了一下。
“既然宇宙对我过敏，既然我是最大的病灶。”江楚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为什么我用太乙法则治好的那些人，不仅没死，反而能免疫大衰败的侵蚀？”
小男孩脸上的空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因为太乙玄医，从来就不是病毒。”江楚伸出左手，指尖亮起刺目的金灰色光芒。“它是进化。是这个宇宙原本该有的进化方向，只是你们这套破免疫系统，太过保守，把它当成了异物！”
江楚拔出针形秤砣。
“脱敏治疗，不是把过敏原杀掉。”江楚看着小男孩，一字一顿。“是让机体，习惯过敏原。”
他猛地抬手，将针尖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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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太真实了，真实得跟上面那片被大衰败吃干净的灰沙世界格格不入。
“这不对。”源盯着黑洞洞的入口，后背的肌肉绷紧，“大衰败能降解高维法则。一个破地下室，凭什么能留下来？”
江楚没解释，顺着生锈的铁爬梯往下走。“因为病灶需要一个保温箱。”
地下室不大，也就几十平米。没有灯，但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的大头电脑屏幕亮着，发出幽幽的蓝光。
房间中央，摆着一把掉皮的电竞椅。
老王走下来，看清那把椅子，眼眶有点发红。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椅背上的破洞。“我当年……就是坐在这把椅子上，被那堆线拖走的。”
江楚走到那台亮着的电脑前。
屏幕上没有游戏画面。只有一个黑色的DOS窗口。一行光标在匀速闪烁。
电脑桌前，坐着一个人。
不是老王，不是网管。是一个穿着灰衣的小男孩。
他背对着众人，手里握着一个发黄的鼠标，正在一下一下地点击。
“咔哒。咔哒。”
江楚的脚步停了。
这个背影，他在造物主的“回收站”里刚见过。他的小徒弟。三十七年前死于大瘟疫的那个孩子。
但在回收站里，那个是造物主用数据拼凑的木马。而眼前这个……
太乙玄医眼的视界里，小男孩身上没有数据流，没有五行法则。他是一个彻底的“空洞”。
大衰败的源头。
“师傅。”小男孩没有回头，手里的鼠标继续点着。“你终于来查房了。”
江楚握紧归墟秤。“你不是他。”
“我是他。我也不是他。”小男孩转过电竞椅。他的脸很干净，没有死于温病时的那种病态的潮红。“三十七年前，他死的时候，肺部感染，呼吸衰竭。你守在床边，给他扎了七十二针。”
小男孩看着江楚，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空洞。“你每一针，都在往他身体里灌注太乙法则。你想用高维的‘生’，去对抗低维的‘死’。”
源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医生当年的医疗事故，搞出了个大麻烦。”小男孩指着屏幕。
江楚走过去，看清了DOS窗口上跳动的代码。那不是代码，那是三十七年前，他小徒弟濒死时的心电图数据。
“太乙玄医的传承，不属于这个宇宙。”小男孩平静地说，“你把不属于这里的法则，强行打进了一个凡人的身体。宇宙的底层逻辑发现了这个‘异物’。”
小男孩站起来，走到老王身边，拍了拍那把电竞椅。
“为了排异，宇宙产生了一场免疫风暴。那场风暴，在你们眼里，叫大瘟疫。”
“而你留在网吧里的那个半成品作弊软件，吸收了这场风暴逸散的能量，觉醒了。它以为自己是医生，它造了昆仑去治病。”
小男孩看着江楚，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它切下来的大衰败，其实就是宇宙用来清理异物的‘白细胞’。只不过，它把白细胞当成了病毒，切下来扔了。”
真相大白。
没有外敌入侵。没有造物主的阴谋。
一切的源头，只是一场简单的过敏反应。宇宙对“太乙玄医”过敏。而江楚，就是那个过敏原。
老王听傻了。他看了看江楚，又看了看小男孩。“合着折腾了三十七年……是宇宙在打喷嚏？”
“现在，造物主的防火墙被你拔了。”小男孩张开双手。
周围的墙壁开始剥落。防空洞的伪装褪去。
地下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白细胞内部。周围全是蠕动的灰白物质。
“宇宙的免疫系统彻底激活。大衰败会把这个宇宙里，所有沾染了‘太乙法则’的东西，全部降解。”小男孩指着江楚，“包括你，包括你哥哥，包括你救过的所有人。”
源的黑血翻滚起来。“那就把这破免疫系统砸了！”
“砸不掉。”小男孩摇头，“你砸了免疫系统，宇宙本身就会崩溃。大家一起死。”
“所以呢。”江楚开口。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波澜。“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给我念这本病历？”
小男孩看着他。“我是那场免疫风暴留下的‘记忆锚点’。我借用了你徒弟的脸，是想告诉你唯一的治疗方案。”
“说。”
“脱敏治疗。”小男孩指着江楚的眉心。“把过敏原抹掉。”
地下室陷入死寂。
雷萨的脉冲枪差点掉在地上。火凤死死盯着小男孩。
抹掉过敏原。意思是，让江楚把太乙玄医的传承，连同他自己，从这个宇宙里彻底删除。
源气极反笑。他右臂的黑血猛地暴涨，化作一把巨刃，直指小男孩。“放你娘的屁！凭什么他要为了这个破宇宙去死？”
“因为他是医生。”小男孩不闪不避，“医生不就是为了救人，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去你妈的医生！”源一刀劈下。
黑血巨刃直接穿透了小男孩的身体。小男孩像全息投影一样晃了晃，毫发无损。
“没用的。我只是个残留的意识。”小男孩看向江楚。“江楚，你不是一直想当个好医生吗？现在，最大的手术台就在你面前。你切，还是不切？”
江楚站在原地。手里的归墟秤，心脏跳动声清晰可闻。
他看着那个顶着徒弟脸的意识体。
“你这病历，写得漏洞百出。”江楚把归墟秤往肩上一扛。
小男孩愣了一下。
“既然宇宙对我过敏，既然我是最大的病灶。”江楚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为什么我用太乙法则治好的那些人，不仅没死，反而能免疫大衰败的侵蚀？”
小男孩脸上的空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因为太乙玄医，从来就不是病毒。”江楚伸出左手，指尖亮起刺目的金灰色光芒。“它是进化。是这个宇宙原本该有的进化方向，只是你们这套破免疫系统，太过保守，把它当成了异物！”
江楚拔出针形秤砣。
“脱敏治疗，不是把过敏原杀掉。”江楚看着小男孩，一字一顿。“是让机体，习惯过敏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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