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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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羽死死盯着周轩掌心那枚流转莹白霞光的九转还魂丹，纤细的身子控制不住发抖。
她自小在药师谷长大，日日与丹炉灵药为伴，辨药识丹的眼光放眼整个北境都算得上顶尖。五品丹药何等稀缺，寻常大宗门的长老想要求购一枚，都得耗费数十年积攒的天材地宝，眼前这名来路不明的散修，竟随手就拿了出来救她性命。
“前辈……此丹太过贵重，清羽实在受之有愧。”少女咬着下唇，心口蚀骨毒瘴翻涌，每多说一个字，喉间就涌上一股腥甜。黑色毒素顺着经脉游走，已经蔓延到脖颈肌肤，再拖延半刻，魂魄都会被剧毒腐蚀殆尽。
周轩淡淡抬眼，指尖轻轻一弹，九转还魂丹径直飘到苏清羽唇边。
“性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纠结丹药贵重与否？”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皇道威压，那是人皇经潜移默化滋养出的气度，哪怕刻意收敛修为，也依旧隐隐震慑人心。
苏清羽望着近在咫尺的丹药，又看向眼前少年清隽淡漠的侧脸。此人方才出手斩杀玄阴教杀手，手段干脆利落，周身没有半分邪祟气息，想来不会刻意加害自己。
犹豫片刻，她微微仰头，小口将丹药含入嘴中。
丹药入喉即化，温润磅礴的药力瞬间化作万千清流，顺着四肢百骸飞速流淌。原本肆意侵蚀心脉的黑色毒瘴，如同冰雪遇上烈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融。
苏清羽舒服地轻喘一声，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原本惨白的脸颊，缓缓透出一丝淡淡的血色。
体内淤积多日的毒素被尽数清扫一空，她盘膝坐好，运转自身丹道心法，顺势吸收九转还魂丹残留的药力，滋养受损的药灵圣体。
周轩靠在冰冷的庙柱上，神识悄然铺开，探查方圆十里之内的动静。
方才玄阴教鬼面人临死前触发灭魂蛊，没能拷问出太多线索，只知晓对方目标是药师谷苏清羽，且背后牵扯大皇子周骁身边的黑袍神秘人。
玄阴教行事阴毒，专修各类毒蛊、蚀魂邪术，多年来游离在各大皇朝宗门的律法之外，到处掳掠特殊体质的修士炼药。苏清羽身负圣阶极品药灵圣体，天生与天地灵药同源，正是玄阴教梦寐以求的炉鼎载体。
“叮，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救治苏清羽】，奖励皇道点 500，功法：药灵圣体共鸣术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修习。”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识海响起，周轩心中一动，立刻调出功法信息。
【药灵圣体共鸣术】：可与具备药灵体质之人建立同源链接，共享天地灵药感应，借助对方圣体之力加速自身功法修复、丹药炼化，长期共鸣可催生先天药道气运。
这门功法看似偏向丹道辅助，实则妙用无穷。他如今身负人皇道统，日后必然需要海量天材地宝夯实根基，有苏清羽这尊行走的灵药探测器同行，寻觅奇珍会事半功倍。
约莫一炷香后，苏清羽缓缓收功，双眸清亮通透，身上萦绕的微弱药香更加浓郁。她起身对着周轩深深屈膝，行最为郑重的宗门大礼。
“救命之恩，清羽没齿难忘。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日后清羽回到药师谷，定筹备厚礼登门报答。”
周轩稍加思索，以千幻术改换的面容淡淡开口：“无名散修，你唤我阿轩即可。报答不必，我恰好要前往黑石城，路途遥远，你一人行走凶险，结伴同行便可。”
他刻意隐瞒皇子身份，如今大周全境都张贴着他“畏罪自尽”的告示，二皇子身死、六皇子狱中自戕，两件惊天大案叠加，皇城搜捕的眼线必然遍布各个城池。以真实身份行走，无异于自投罗网。
苏清羽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应允。
“多谢阿轩公子！我本是随车队前往黑石城采购稀有炼丹辅料，不曾想半路遭到玄阴教截杀，随行护卫尽数陨落，独自赶路我确实心中惶恐。能与公子同行，再好不过。”
少女心思细腻，很快又蹙起眉头，轻声担忧：“只是玄阴教既然盯上了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去往黑石城的官道上，恐怕还设有埋伏，会拖累公子。”
“区区玄阴教杂鱼，不足为惧。”
周轩话音落下，随手一挥，人皇道韵轻轻笼罩整座破旧山庙，隐匿两人所有气息。哪怕金丹修士从庙门经过，也无法察觉内部有人停留。
苏清羽感受到这股浑厚内敛的力量，心底愈发惊骇。她虽看不出周轩真实修为，却能隐约感知到，此人层次远超自己见过的谷主、国师一流大人物。
两人简单休整片刻，趁着天色微亮，收拾妥当动身离开山庙，朝着黑石城方向赶路。
林间晨雾厚重，草木间遍布清晨露水。苏清羽走在身侧，一路上频频侧目打量周轩。
少年步履轻盈，踏在布满碎石的山路之上，悄无声息，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镇压四方的磅礴气度，完全不像常年漂泊的底层散修。
“阿轩公子，你修为如此高深，为何独自在北境山林行走？”苏清羽按捺不住好奇，小声发问。
周轩目光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黑石山脉，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躲避朝堂纷争，寻一处清静之地修炼。”
短短一句话，点到即止，没有细说大周皇室的龌龊阴谋。苏清羽聪慧通透，察觉到对方不愿多谈过往，十分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说起北境局势，以此打破沉闷。
“黑石城是北境第一重镇，毗邻黑荒古域，城中鱼龙混杂，各大宗门商行、散修佣兵、黑市贩子齐聚于此。守将魏凛乃是金丹后期强者，手握三万北境守军，镇守黑荒边境，防止荒域妖兽冲入城池残害百姓。”
“不过近半年来，黑石城内暗流涌动。玄阴教暗中在城中开设分舵，勾结部分贪心的守城小兵，私下交易毒蛊材料；各大势力为争夺黑荒古域外围的灵药矿脉，冲突不断，街头厮杀已是常事。”
苏清羽身为药师谷少主，常年奔走各州采购药材，对北境城池的内情了解得十分透彻。
周轩静静聆听，心中暗自盘算。
系统指引他前往黑石城，必然藏着关键机缘，或许与母妃的死因、龙魂玉的秘密息息相关。而玄阴教扎根此处，又和大皇子周骁暗中勾结，这条线索，必须牢牢抓住。
“你方才说，玄阴教打算用毒药控制北境守将魏凛？”周轩抓住关键信息，侧头看向苏清羽。
提及此事，少女神色凝重起来，轻轻点头：
“那日我躲在马车夹层，偷听玄阴教领头之人对话。他们炼制了一种蚀心散，无色无味，混入守将日常饮用的酒水之中，半月之内就能操控心神，令魏凛沦为玄阴教傀儡。”
“一旦掌控黑石城守军，玄阴教便能肆无忌惮出入黑荒古域，开采地下阴寒矿脉，炼制高阶邪毒蛊虫。甚至……他们似乎还打算配合朝中之人，暗中布局动摇大周边境防线。”
周轩眸光骤然变冷。
朝堂皇子夺嫡，竟已经勾结邪教，把手伸到北境边境。若是让周骁的计谋得逞，黑荒妖兽、玄阴教邪修里外夹击，北境百万百姓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看来此行黑石城，不光要寻找自身机缘，还要斩断周骁安插在北境的这枚毒瘤。
一路闲谈赶路，正午时分，两人终于远远望见矗立在群山之间的巨大城池轮廓。
黑石城城墙由整块黑色岩石堆砌而成，高达十数丈，城墙之上布满锋利防御尖刺，城头旌旗迎风猎猎作响，手持长矛铠甲的守军来回巡视，戒备森严。
城门口排起长长的队伍，进出之人络绎不绝，有背着兵器的佣兵小队，有运送灵药矿石的商行车队，还有身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人声鼎沸，喧嚣扑面而来。
城门口张贴着数张告示，最上方一张，赫然画着周轩昔日皇子模样的画像，文字标注：六皇子周轩盗取国宝龙魂玉，狱中畏罪自尽，若有人发现与其容貌相似之人，立刻上报官府，赏黄金千两、下品灵石百枚。
苏清羽顺着周轩的目光看向告示，微微一愣：“这是大周六皇子？听闻天启大典测出黄阶下品废灵根，还犯下盗取国宝大罪，实在可惜。”
她话音刚落，便察觉到身侧周轩气息微微下沉，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寒意。少女心中一动，隐约察觉，这位名为阿轩的神秘散修，或许与这位死去的废皇子，有着不为人知的牵扯。
周轩迅速收敛心绪，千幻术持续运转，调整自身五官轮廓，与告示上的画像彻底区分开来，拉着苏清羽侧身混入入城人流。
守城士兵挨个查验入城之人身份令牌，目光粗粗扫过两人，见只是一对寻常散修男女，没有过多盘问，挥手放行。
踏入黑石城城门的瞬间，嘈杂喧闹之声瞬间包裹两人。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丹药铺、兵器阁、妖兽肉铺、灵石商行一字排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混杂着丹药清香、妖兽血腥、矿石尘土多种味道，和规制森严、处处讲究礼教的大周皇城截然不同，这里野蛮、混乱，却也藏着无数机遇与危机。
“先寻一处客栈落脚，再打探玄阴教分舵下落。”周轩低声对苏清羽说道。
苏清羽点头附和，刚准备开口，街道尽头忽然冲出一队身披黑底暗纹服饰的修士，腰间令牌刻着诡异毒蛇纹路，正是玄阴教弟子。
街上行人慌忙四散躲避，不敢与这群邪修正面冲突。为首一名尖脸男子目光四处扫视，冷厉的视线径直落在周轩与苏清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狞笑。
“找到了，谷主千金苏清羽，这下看你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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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躲在马车夹层，偷听玄阴教领头之人对话。他们炼制了一种蚀心散，无色无味，混入守将日常饮用的酒水之中，半月之内就能操控心神，令魏凛沦为玄阴教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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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轩眸光骤然变冷。
朝堂皇子夺嫡，竟已经勾结邪教，把手伸到北境边境。若是让周骁的计谋得逞，黑荒妖兽、玄阴教邪修里外夹击，北境百万百姓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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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城城墙由整块黑色岩石堆砌而成，高达十数丈，城墙之上布满锋利防御尖刺，城头旌旗迎风猎猎作响，手持长矛铠甲的守军来回巡视，戒备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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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羽顺着周轩的目光看向告示，微微一愣：“这是大周六皇子？听闻天启大典测出黄阶下品废灵根，还犯下盗取国宝大罪，实在可惜。”
她话音刚落，便察觉到身侧周轩气息微微下沉，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寒意。少女心中一动，隐约察觉，这位名为阿轩的神秘散修，或许与这位死去的废皇子，有着不为人知的牵扯。
周轩迅速收敛心绪，千幻术持续运转，调整自身五官轮廓，与告示上的画像彻底区分开来，拉着苏清羽侧身混入入城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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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混杂着丹药清香、妖兽血腥、矿石尘土多种味道，和规制森严、处处讲究礼教的大周皇城截然不同，这里野蛮、混乱，却也藏着无数机遇与危机。
“先寻一处客栈落脚，再打探玄阴教分舵下落。”周轩低声对苏清羽说道。
苏清羽点头附和，刚准备开口，街道尽头忽然冲出一队身披黑底暗纹服饰的修士，腰间令牌刻着诡异毒蛇纹路，正是玄阴教弟子。
街上行人慌忙四散躲避，不敢与这群邪修正面冲突。为首一名尖脸男子目光四处扫视，冷厉的视线径直落在周轩与苏清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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