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夜半烧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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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的日子是三日后，陛下旨意，让我等先来查看陆家军情况。”沈域勒住缰绳，眸子微微低垂，调转了马的方向。
“众人退至附近，就地扎营！”
沈域今日带来的人并不多，本来打算去营中后，解决完事情便折返。
包括宁郡王李肃，也是得知消息偏要跟过来的。
李肃气得胸前上下起伏，整个人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却碍于沈域手中握的京营调令，只能忍着，咬牙喝令自己带来的人停下。
他目光沉沉钉在陆凝玉身上：“我记住了你了，小子！”
话音落下，便勒紧缰绳，气冲冲的也转身离开。
一时间，营地门口便安静了下来。
陆凝玉翻身下马，站在营门箭楼之后，抬眼吩咐身旁亲兵守住营门，自己转身往中军大帐走去。
钱枭眸子之中带着冷意：“姑娘，如今营中一片混乱，您又是女子的身份，若是被人知晓……”
陆凝玉却冷着眸子继续朝前走着：“陆家军从来都是以实力说话，三年前我可以打赢军中，三年后，也一样！”
许久不曾入营，这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险些忘记了，自己也曾是军中的一员。
今日的陆凝玉换下了女子的衣裳，一身干净利落的男装，头发高高束起，俨然便是一副男子模样。
她抬手褪下带着的披风帽子，那双幽深的眸子之中带着冷意：“究竟是谁煽风点火，妄图挑起营中大乱，可有查清？”
说话的功夫，几人已经走到了演武场。就瞧见场上围着许多人，中间的架子上更是绑着两个人。
“那是何人？”陆凝玉眸色幽深。
十字架上，两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被绑起，身上是被鞭子抽打的红痕。
“是今日闹事的其中两人，查了兵籍，都是我们自己的士兵。”钱枭说的咬牙切齿：若非提前得了姑娘的消息，早早留了后手，恐怕这二人就混迹在人群中逃脱了。”
陆凝玉点头，心中却不由得反复思索，这几人的手段太过拙劣了，若说是天子、或者是太后的手笔，未免太愚蠢了，也配不上二者的身份。
所以，究竟是哪里窜出来的这伙叛军？
或者说是不明身份的流匪？
“先去看看偷入营地的那几个人。”陆凝玉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
钱枭快步跟上，低声说道：“留在营中的弟兄一直盯着那两个活口，刚才过来报信，其中一个熬不住刑松了口，说有人给了他们每人一百两银子，让他们扮作陆家军的士兵，在军中散布谣言，说将军投了敌军，此番朝中来人，实是要让他们全部缴械召回问斩，闹得不少人心里惶惶不安。”
“另一个嘴硬，到现在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闻言陆凝玉脚步未停，眉峰微蹙：“一百两银子？出手倒是阔绰。”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一处营帐，她目光扫过前面被绑着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已经瘫软得抬不起头，另一个虽满身鞭伤，眼中却依旧透着狠戾，直直瞪着她。
陆凝玉走到那瘫软的汉子面前，却没有看他。
转而拿起桌上放着的鞭子，“啪”的一声砸在那一直不开口的人身上，眸子微眯：“给你银子的人，长什么样？”
“没人给我银子，若非你们陆家军通敌，让城池失守，我们也不会一无所有！”
“我混入军营，就是想毒死陆放，没想到，他竟然失踪了？”说着，这一直嘴硬的男子却仰头大笑起来。
钱枭上前，低声说道：“姑娘，此人是漠北伙房新入的伙头兵。”
所以，从进入伙房的那一刻，他便想下毒害人？
“你什么时候入的营，入营的时候，陆放在何处？”陆凝玉凑近此人，抽出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三个月前……”那汉子喘着粗气，脖颈被剑压出一道血痕，却仍旧咧着嘴笑，“入营那日，陆放还在校场点兵，可不过十日，城破了！”
陆凝玉眸光一凛，剑尖微颤：“你从一开始便心思不纯，还是城破之后才起了歹意？还有，谁准你进伙房的？身份兵籍是谁核验签押？”
“我凭什么告诉你！”
见状，陆凝玉一把捏住他的下颌，此人竟然想咬舌自尽？
钱枭脸色很难看，顺势便扯出旁边刑桌上的布条将此人的嘴狠狠勒住：“他大爷的，还想死？哪那么容易！”
“……”
话未说完，帐外忽传来一声闷响，似有重物坠地。
钱枭神色骤变，疾步掀帘出营帐。帐外风声骤紧，就瞧见那士兵手中的火把光影映在营帐布面上，摇曳晃动。
就见一黑影自箭楼高处跃下，落地时踉跄几步，接着他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扑守在帐门口的两名亲兵。
“有刺客！”钱枭厉喝一声，拔刀迎上。
陆凝玉快步掀帘而出，就见那黑影动作极快，整个人如鬼魅般贴地翻滚，躲过钱彪劈过去的刀。
紧接着他反手一扬，数枚铁蒺藜钉入地面，逼得钱彪节节后退。
陆凝玉发现打斗间，此人目光死死盯住帐内方向，似要确认什么。
“追！”钱枭正欲提步，却被陆凝玉出声喝住。
“别追。”她站在帐口，眸色如冰，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已压得周遭空气凝滞，“是调虎离山。”
话音未落，马厩的方向果然一阵骚动，马嘶鸣声以及士兵的喊叫声混作一团。
“快，去粮仓！”陆凝玉暗道不好，可还未动作，便见几处营帐冒起黑烟，熊熊火光腾起，映红了半边天。
钱枭脸色铁青：“他们想烧粮草！”
“不止粮草！”陆凝玉厉声打断，加快步子朝前：“马厩、火药库、中军帐——全都要防！传令下去，各营按战时戒备，弓弩手登箭楼，斥候封锁四门，一个活口都不准放出去！”
闻言，钱枭一刻也不敢耽误，迅速点起一队人马，直扑火药库方向。
而这边，就见钱枭的弟弟钱彪带着人，提着水冲向粮仓，边跑边吼：“灭火，快！快！”
“粮草不用管了。”陆凝玉喊住众人：“去火药库！”
闻言，众人一愣，却还是反应过来什，迅速调转方向。
今夜没有下雪，却刮起了北风，那火势借着风迅速蔓延，顷刻间，几个营帐便浓烟滚滚。
陆凝玉停下了步子，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她眸光沉沉盯着箭楼高处。
那人身形矫健，出手狠辣，绝非寻常流匪。
更可疑的是，他分明有机会近身行刺，却只在帐外虚晃一招便引开守卫，所以，那人的目标从一开始便是粮草。
“姑娘，您没事吧？”钱枭安排好一切后才匆匆赶来，脸上沾满烟灰。
“无碍。”陆凝玉收回视线：“去查今夜值守箭楼的哨兵，一个不漏，全部带到校场。另外，立刻清点所有粮仓、马厩、火药库的损失，半个时辰内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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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沉沉钉在陆凝玉身上：“我记住了你了，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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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凝玉翻身下马，站在营门箭楼之后，抬眼吩咐身旁亲兵守住营门，自己转身往中军大帐走去。
钱枭眸子之中带着冷意：“姑娘，如今营中一片混乱，您又是女子的身份，若是被人知晓……”
陆凝玉却冷着眸子继续朝前走着：“陆家军从来都是以实力说话，三年前我可以打赢军中，三年后，也一样！”
许久不曾入营，这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险些忘记了，自己也曾是军中的一员。
今日的陆凝玉换下了女子的衣裳，一身干净利落的男装，头发高高束起，俨然便是一副男子模样。
她抬手褪下带着的披风帽子，那双幽深的眸子之中带着冷意：“究竟是谁煽风点火，妄图挑起营中大乱，可有查清？”
说话的功夫，几人已经走到了演武场。就瞧见场上围着许多人，中间的架子上更是绑着两个人。
“那是何人？”陆凝玉眸色幽深。
十字架上，两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被绑起，身上是被鞭子抽打的红痕。
“是今日闹事的其中两人，查了兵籍，都是我们自己的士兵。”钱枭说的咬牙切齿：若非提前得了姑娘的消息，早早留了后手，恐怕这二人就混迹在人群中逃脱了。”
陆凝玉点头，心中却不由得反复思索，这几人的手段太过拙劣了，若说是天子、或者是太后的手笔，未免太愚蠢了，也配不上二者的身份。
所以，究竟是哪里窜出来的这伙叛军？
或者说是不明身份的流匪？
“先去看看偷入营地的那几个人。”陆凝玉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
钱枭快步跟上，低声说道：“留在营中的弟兄一直盯着那两个活口，刚才过来报信，其中一个熬不住刑松了口，说有人给了他们每人一百两银子，让他们扮作陆家军的士兵，在军中散布谣言，说将军投了敌军，此番朝中来人，实是要让他们全部缴械召回问斩，闹得不少人心里惶惶不安。”
“另一个嘴硬，到现在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闻言陆凝玉脚步未停，眉峰微蹙：“一百两银子？出手倒是阔绰。”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一处营帐，她目光扫过前面被绑着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已经瘫软得抬不起头，另一个虽满身鞭伤，眼中却依旧透着狠戾，直直瞪着她。
陆凝玉走到那瘫软的汉子面前，却没有看他。
转而拿起桌上放着的鞭子，“啪”的一声砸在那一直不开口的人身上，眸子微眯：“给你银子的人，长什么样？”
“没人给我银子，若非你们陆家军通敌，让城池失守，我们也不会一无所有！”
“我混入军营，就是想毒死陆放，没想到，他竟然失踪了？”说着，这一直嘴硬的男子却仰头大笑起来。
钱枭上前，低声说道：“姑娘，此人是漠北伙房新入的伙头兵。”
所以，从进入伙房的那一刻，他便想下毒害人？
“你什么时候入的营，入营的时候，陆放在何处？”陆凝玉凑近此人，抽出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三个月前……”那汉子喘着粗气，脖颈被剑压出一道血痕，却仍旧咧着嘴笑，“入营那日，陆放还在校场点兵，可不过十日，城破了！”
陆凝玉眸光一凛，剑尖微颤：“你从一开始便心思不纯，还是城破之后才起了歹意？还有，谁准你进伙房的？身份兵籍是谁核验签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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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反手一扬，数枚铁蒺藜钉入地面，逼得钱彪节节后退。
陆凝玉发现打斗间，此人目光死死盯住帐内方向，似要确认什么。
“追！”钱枭正欲提步，却被陆凝玉出声喝住。
“别追。”她站在帐口，眸色如冰，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已压得周遭空气凝滞，“是调虎离山。”
话音未落，马厩的方向果然一阵骚动，马嘶鸣声以及士兵的喊叫声混作一团。
“快，去粮仓！”陆凝玉暗道不好，可还未动作，便见几处营帐冒起黑烟，熊熊火光腾起，映红了半边天。
钱枭脸色铁青：“他们想烧粮草！”
“不止粮草！”陆凝玉厉声打断，加快步子朝前：“马厩、火药库、中军帐——全都要防！传令下去，各营按战时戒备，弓弩手登箭楼，斥候封锁四门，一个活口都不准放出去！”
闻言，钱枭一刻也不敢耽误，迅速点起一队人马，直扑火药库方向。
而这边，就见钱枭的弟弟钱彪带着人，提着水冲向粮仓，边跑边吼：“灭火，快！快！”
“粮草不用管了。”陆凝玉喊住众人：“去火药库！”
闻言，众人一愣，却还是反应过来什，迅速调转方向。
今夜没有下雪，却刮起了北风，那火势借着风迅速蔓延，顷刻间，几个营帐便浓烟滚滚。
陆凝玉停下了步子，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她眸光沉沉盯着箭楼高处。
那人身形矫健，出手狠辣，绝非寻常流匪。
更可疑的是，他分明有机会近身行刺，却只在帐外虚晃一招便引开守卫，所以，那人的目标从一开始便是粮草。
“姑娘，您没事吧？”钱枭安排好一切后才匆匆赶来，脸上沾满烟灰。
“无碍。”陆凝玉收回视线：“去查今夜值守箭楼的哨兵，一个不漏，全部带到校场。另外，立刻清点所有粮仓、马厩、火药库的损失，半个时辰内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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