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圣手 > 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 > 第三十一章 担心捅娄子

第三十一章 担心捅娄子

    红星轧钢厂第一工人食堂。

    傻柱靠在小窗口后面,一只胳膊搭在窗台上,手里拎着大铁勺,劲儿劲儿地看着工人们排队打饭。

    他脸上那五条血棱子已经结了痂,在食堂的热气里显得整张脸,更加粗犷了几分。

    遇到相熟的关系好的,他就下手多打些,勺子在菜盆里舀得满满当当的,往饭盒里一扣还冒尖。

    遇到关系不好的,譬如许大茂这类,他也亲自上手——颠半勺。

    大勺子在菜盆里舀起来的时候看着挺满,颠一下,就剩一半了,再颠一下,连一半都不剩。

    许大茂端着饭盒在窗口瞪眼骂了两句,不过见傻柱举起饭勺作势要扣过来,又赶紧闪到一边。

    他刚找了张桌子坐下,就看到张池从食堂门口走进来,忙不迭地挥手叫道:

    “池子,这儿呢!这儿有空位!”

    张池点了点头,走到队尾排队。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放下筷子起身走过来,一把夺过张池手里的饭盒,直接插到最前面。

    他把饭盒往窗口里一塞,对傻柱道:“池子的,你看着办。”

    傻柱往后面队伍里看了一眼,跟张池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然后一边给张池打饭,一边对许大茂笑骂道:

    “孙贼,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又不是看你的面儿。

    要不是池子来,就你这样的,我让你排到最后去,你信不信?”

    后面有工人不乐意了。

    一个穿着灰布工装、膀大腰圆的钳工,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瞪着许大茂道:

    “许大茂,你凭什么插队啊?

    我们都排了半拉钟头了,你一来就往前面钻,这食堂是你家开的?”

    还有人质问傻柱:

    “凭什么给插队的人打那么多饭菜?

    他才给了二两票五分钱,就够打一份白菜和两个二合面馒头的。

    你那一勺荤菜是哪来的?傻柱,你假公济私也得有个限度吧?”

    傻柱把铁勺往菜盆里一插,瞪起眼道: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爱吃吃,不吃滚!哪那么多废话?

    人家张大夫中午不休息,诊室里多少病人,在那排队等他看病呢。

    你们谁有病了,不也得去找人家?

    吃口饭还排半天队,病人怎么办?怎么着,你们不服气?不服憋着!”

    许大茂也趾高气昂地站在窗口旁边,马脸扬得老高,帮腔道:

    “就是!人家张大夫,中午连午休都没有,吃完饭就得回去接着看病。

    你们谁有这觉悟?谁有这本事?没本事就别嚷嚷。”

    张池站在旁边,脑海里狠狠收割了一波负面情绪——+48、+66、+128,队伍里好些人都在心里骂娘。

    可他不能看着这孙子败坏他的名声。

    别说在轧钢厂,就是在四合院,他都没这么干过,插队这种事传出去,太掉份儿了。

    他上前两步,接过许大茂手里已经打好了菜的饭盒,笑着对刚才抗议的那位工人说道:

    “实在对不住各位大哥,今天院里病号多了些,没赶得及早点过来。

    我平时都是排队的,今天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

    排前面的那人是个车间的六级锻工,姓赵,平时在车间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他看了看张池那张白净诚恳的脸,火气消了些,但还是没好气地说道:

    “你没赶得及,就在后面排队啊,插队像话吗?你是大夫,也不能搞特殊。”

    许大茂一听这话就炸了,指着他鼻子骂道:

    “孙贼,你说什么呢?给你脸了是不是?这是张大夫,你媳妇上回肚子疼还是人家给看的——”

    张池笑着伸手拉住许大茂的胳膊,轻轻一扯,就把这孙子拽到了自己身后。

    许大茂还梗着脖子想往前冲,被张池拿眼神制止了。

    张池心里暗骂——这狗东西该不会是故意给他招骂的吧?嘴上却在打圆场:

    “大茂哥,别招骂,本来也是咱们不对。

    工人兄弟们辛苦了一上午,吃顿饭还得排队,咱们插进来,人家心里有气是应该的。”

    眼下正是工人兄弟们地位最高的时期,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张池把自己的饭盒端过来,二话不说就往那位赵师傅的饭盒里拨。

    肉菜、白面馒头,一勺一勺地往里加,嘴里说道:

    “这位大哥,轮到您了。

    这份菜算我请您,消消气——都是工人兄弟,别为这点小事闹不愉快。

    今儿确实是我不对,在这儿给大伙儿赔个不是。”

    那人本来一肚子火,见张池这样反倒不好意思了。

    他赶紧把自己饭盒往回夺,一只手护着饭盒口,另一只手推着张池的手腕,急赤白脸地说道:

    “嗐!哪能吃您的啊?刚那俩孙子要这么客气,我也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张大夫,您吃您的,吃完还得回去看病号呢。

    我这人也是直脾气,您甭跟我一般见识。

    您是给工人兄弟们看病的,吃口好的应该的。”

    周围人也纷纷笑着说好话,刚才那几个嘀咕的,也都不吭声了,还有人替张池说话——

    “人家张大夫天天给咱们看病,吃点好的怎么了”。

    越是如此,张池还非要给了。

    人敬人,才是正道,人家给他台阶下,他得接着。

    他把菜稳稳当当地倒进赵师傅的饭盒里,语气诚恳道:

    “中午这会儿病号已经看完了,不急。

    大哥您收下吧,白让您挨了一顿骂,我也过意不去。

    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更不踏实了。”

    那人看着饭盒里冒尖的肉菜,又看看张池那张干干净净的笑脸,愣了好一会儿。

    他慢慢放下挡着饭盒的手,转过身来对着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们,竖起了大拇指,扯着粗嗓门四处张晃:

    “看到没有?张大夫仁义!讲究!我之前还不信,今儿算是服了。

    以后谁要是再说李大夫的闲话,我老赵第一个不答应!”

    周围的人纷纷跟着点头,刚才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眼就化成了热热闹闹的说笑声。

    食堂二楼的走廊上站着几个人,刚好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宁远超负手站在栏杆边,目光透过那层淡淡的油烟往下望着;

    他身旁是娄振华和娄晓娥父女俩,再旁边是主管后勤的李怀德副厂长和后勤主任王兆国。

    几个人刚从小餐厅里出来透气,就被楼下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王兆国指着楼下笑道:

    “宁副厂长果然不愧是部队出来的,带的好兵啊。

    张池这小同志,我见过几回,是个会办事的。

    刚才那一手,一般人未必拉得下脸来——自己的饭菜倒给别人,自己饿着肚子,还得赔笑脸。”

    宁远超分管工人医院,张池某种程度来说,的确是他的兵。

    他微微一笑,收回目光看了王兆国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王主任过奖了,小张同志是刘梅大夫带出来的,主要还是刘大夫教导有方。

    不过这孩子确实有几分定力,不骄不躁的。”

    他又转向李怀德,换了副客气的口吻,

    “李副厂长带的兵更好,连娄董事都听说了咱们食堂的厨子炒菜好。

    李副厂长,今儿还得麻烦你张罗啊。”

    李怀德哈哈一笑,挺了挺肚子,声音洪亮:

    “宁副厂长这不是在臊我么?到我的地盘上,别的好处没有,可吃好喝好肯定没差。王主任——”

    他转过头来,拿腔拿调地吩咐道,

    “让傻柱好好做一桌菜。

    不要用公库里的食材,用我自己存在库房里的那批——我那还有两条金华火腿,一坛花雕酒,全拿出来。

    宁副厂长和娄董事难得聚一回,不能寒碜了。”

    宁远超和娄振华闻言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好笑。

    到底是底层出身,仗着一个好岳父爬上来的,也就这么点城府和算计了。

    不能说没用,李怀德这人管后勤确实是一把好手,厂里上万人的吃喝拉撒,让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最后那两句纯属画蛇添足——他不说这些,难道他们就不记他的人情了吗?

    还是说他们的人情,就值这一桌饭菜的食材?

    不过两人都是场面上的人,还是客客气气地道了谢,面上应付了过去。

    落座后,娄振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对宁远超道:

    “不如将那位张医生请上来聊一聊?刚才远远看了那一下,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

    能跟工人打成一片,又能把场面圆回来,不简单。”

    宁远超点了点头,也正有此意。

    娄晓娥忙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笑道:

    “我去请他上来。

    我认得他的诊室,上午就是在他那儿看的病。”

    她说着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步子轻快得很,辫子在背后甩来甩去。

    李怀德看着娄晓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可是知道宁远超的女儿宁影追张池追得厉害,前段时间在中医科堵楼梯口,闹得全厂都知道了。

    怎么又来了个娄家千金,也对这个张池这么上心?

    他眼珠转了转,端起茶杯,半开玩笑半试探地对娄振华说道:

    “自古嫦娥爱少年,看到这些小儿女们,我们也不得不服老啊。

    张大夫确实人才出众,模样好,医术也好,也难怪年轻姑娘们愿意亲近。

    娄董事,您家千金和张大夫是旧识?”

    娄振华忙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解释道:

    “李副厂长说笑了。

    小女今日是第一次见张医生,之前并不认识。

    只是因为张医生医术高明,给她看了病,所以才敬佩他。

    年轻人嘛,对有本事的人,总是多几分尊敬。

    我这个女儿就是这脾气,对庸医恨得咬牙,对好大夫崇拜得不行。”

    李怀德闻言愣了下,好笑道:

    “医术超群?是不是搞错了——张池今年才刚转正,单独分诊室出诊,还不到一个月呢。

    我之前听人说起过他,说是中医科新来的年轻大夫,长得不错,怎么还传出医术超群来了?”

    他显然也是做过一些功课的,知道张池的一些根脚,很可能和宁影闹出的那些动静有关。

    娄振华笑着指了指宁远超,没有正面回答。

    宁远超端着茶杯,微微一笑,替他们两人解了围:

    “我也不知真假,不过现在传得很离谱。

    一会儿人上来了再谈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听他自己怎么说。”

    李怀德眼睛微微一眯。

    他最烦这些背景深厚的人,摆出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明明什么都清楚,偏要故弄玄虚,说一半藏一半。

    不过也没什么法子,他眼下确实干不过。

    他在心里默默把这份不快记了下来,脸上却依旧堆着和气的笑,端起茶杯陪着喝了一口。

    张池还在食堂窗口前排队。

    他把饭菜拨给赵师傅后,自己又规规矩矩地排到了队尾,这回许大茂也不敢再替他插队了。

    刚排到一半,一个俏生生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娄晓娥那张年轻漂亮的脸,从人群里探出来,目光越过前面排队的工人,

    直直地看着他,嘴角挂着几分笑意,声音还是那种娇滴滴的软糯:

    “张医生,宁叔叔、李副厂长还有我爸爸在上面。

    他们听说你医术非常好,想请你上去说说话,一起吃个饭。

    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上午你给我开的那个方子,我还没来得及去抓药,就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一旁正端着饭盒狼吞虎咽的许大茂听见这声音,筷子差点从手里掉出去。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见娄晓娥那张白白嫩嫩的脸,腮帮子里的饭菜都忘了嚼,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挤到跟前,脸上堆满了谄笑,微微弯着腰说道:

    “这位女同志,您找池子什么事啊?我是他哥们儿!我叫许大茂,是在厂里放电影的。

    我妈妈是刘翠芳——许妈,您想起来了吗?”

    人就怕对比。

    有一身书卷气、相貌更是俊秀不俗的张池站在旁边,许大茂那张马脸就显得格外的长了。

    娄晓娥不掩厌恶,往后退了半步,微微皱了皱鼻子,瞪了许大茂一眼,语气冷淡了几分:

    “我不认识什么许妈。”

    然后转过来对着张池又是一张笑脸,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软糯甜润,

    “张医生,一起上去吃个饭吧。

    你放心,就是聊聊天,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

    许大茂站在旁边,看着娄晓娥那张笑得跟花一样的脸,

    又看看张池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心里头的酸水一股一股地往上涌。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488。

    他心里狂骂——凭什么啊?他许大茂八面玲珑,家里条件也不差,

    他妈还是娄家的佣人,说起来也算是半个熟人,怎么连个好脸都捞不着?

    张池这小子倒好,往那一站,脸好看点,就有人上赶着请吃饭。

    张池见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打饭的工人都在往这边瞟,连窗口里的傻柱都探出脑袋来张望,只好点了点头。

    他把饭盒交给许大茂,说了句“帮我留着,晚上热热吃”,然后和娄晓娥一起往二楼走去。

    他刚一转身,脑海里又蹦出一条提示——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值+1024。

    好家伙,突破天际了。

    张池回过头来,许大茂那张马脸上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扭曲,嘴角往下撇着,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他。

    张池朝他招了招手,笑眯眯地大声说道:

    “大茂哥,你先吃。

    早知道该多请教请教你了——我没和大人物一起吃过饭,这回上去肯定要捅娄子。

    你经验丰富,要不跟我一块儿上去?”

    许大茂急速变脸,嘴角往上扯了扯,干笑了一声道:

    “不会不会,兄弟你是文化人,怎么会捅娄子呢?

    我就在下面等你,回来给我说说,都聊了些啥。”

    他心里却盼望着这小子,最好捅个大娄子,让宁副厂长他们一怒之下,把他赶出来,然后再把自己叫上去。

    “宁副厂长、李副厂长、王主任、娄董事,你们好。”

    张池上了二楼,跟着娄晓娥走进小餐厅,在门口站定,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问候了一圈。

    他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站在满桌酒菜和几位领导面前,倒像是来查房的。

    他是光荣的工人阶级,不用怕这些人。

    要不是娄晓娥请人的时候动静太大,周围工人都看着,他都未必愿意来。

    跟领导吃饭不是享受,是受罪。

    宁远超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池。

    他自诩阅人无数,几十年从部队到地方,什么样的年轻人没见过?

    可这会儿却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了。

    他不明白——张池一个农民出身的小子,来京城才不过五六年,

    哪来的底气在他们几个面前淡然自若,平常处之。

    这种平常,不是强装的,是真的不觉得他们这些当领导的,有什么值得他紧张的。

    难道这世上还真有毫无阶层意识的人?

    宁远超收回打量的目光,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微笑道:

    “坐吧。今天我们为你的事,惊叹了两次。

    张池,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和小影一起去港岛?

    相比于这里,单从客观物质条件上来说,

    那边是个很不错的去处——尤其是对于你们年轻人而言。

    港岛的医疗条件也比这边强不少,你去那边当保健医生,医术上也能有长进。”

    这话一出,李怀德和王兆国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什么话?

    那可是港岛——资本主义社会,花花世界,普通人做梦都去不了的地方。

    李怀德放下筷子,目光在张池脸上扫了好几个来回,像是想从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什么门道来。

    娄家父女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池,同时也佩服宁远超的大气。

    都说家丑不外扬,有些人即便知道事情隐瞒不住,也强撑着想把丑事藏着掖着。

    宁远超却这样坦坦荡荡地当众说了出来,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娄振华端起茶杯,透过杯沿上方的热气打量着张池。

    张池没有思索就直接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透了的事:

    “原因有三个。

    第一,我是轧钢厂培养出来的。

    我本是很普通的一个农民,是轧钢厂收下我,让我成了一名光荣的工人。

    后来师父还推荐我去考了中专,成了一名干部。

    现在是我该回报轧钢厂的时候了。

    我要是为了个人前途一走了之,愧对党和轧钢厂对我多年的教育——连我自己都会瞧不起我自己。”

    他没有停顿下来等着接受表扬,继续说了下去:

    “第二,我家是农村的。

    除了父母外,还有五个哥哥、四个侄女和十个侄子。没出生的还有四个。

    打我幼年起,父母兄嫂对我便格外照顾,吃喝读书都优待于我。

    如今我刚开始拿工资,就拍拍屁股跑去港岛享福,他们留在家里饿肚子——那不是人应该做的事。

    我大哥当年为了给我攒学费,冬天进山打猎摔断过胳膊,我要是忘恩负义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这番话他说得不急不缓,语气平常,既没有慷慨激昂,也没有刻意低调。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宁远超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原以为张池拒绝是因为胆怯、自卑或者拿架子,可听了他这两条理由,他忽然发现自己之前的判断,可能全错了。

    这孩子的成色,似乎出乎意料地优秀。

    当然,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想法——优秀归优秀,配他女儿还不够。

    宁远超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把那一瞬间的欣赏压了下去,缓缓问道:

    “那第三个原因呢?”

    张池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坦荡,也有几分分寸感。

    他看着宁远超的眼睛,语气比刚才轻了些,但依然很稳:

    “第三个原因是因为宁影同志。

    宁影同志青春活泼,单纯善良,没有阶层眼光,认为我是一个不错的青年,适合谈朋友。

    她很懂事,又那么善良,因此我就更应该懂事些。

    她对我好,我就得替她考虑——这才是做人。”

    李怀德越听越糊涂,他放下筷子,皱着眉头忍不住插话道:

    “这叫什么话?我怎么没听明白?人家对你好,你怎么反而——”

    张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平地解释道:

    “以我的条件,生活注定艰辛,未来会过很多年的苦日子。

    我家的情况,刚才已经说了,以后二十多张嘴等着吃饭,我这一辈子都轻松不了。

    我自己当然不怕,但是——宁影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孩子,理应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不是我自卑,是我做人的原则。

    不能让对我好的人,跟着我吃苦,仅此而已。”

    “啪。”宁远超忽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他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有些锐利地落在张池脸上,语气也拔高了几分:

    “张池同志,你的想法太片面,也太自我了吧?

    如果革命同志都像你这样的想法,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可歌可泣的革命伴侣?

    小影她绝不是那种畏惧生活艰难的人,你把我女儿看得太不经风雨,也太小瞧她的意志了。”

    这尼玛——张池抬起眼来看了宁远超一眼,心里对这厮的评价,一下打了骨折。

    心疼自己女儿没错,想给女儿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婿也没错,他完全能理解,

    当父母的谁不替子女着想?可这又当又立就过分了。

    他刚进门就看到了宁远超打量他的眼神——

    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带着一点满意其识相的目光,几乎是没有任何隐藏的。

    那目光里的意思是:你小子还算识趣,知道配不上我家闺女,自己主动退出了,省得我动手。

    张池敢肯定,他就算答应了宁影一起去港岛,最后也去不了。

    好端端的,宁影突然就要去港岛——之前可从没听她提过一个字——

    多半就是宁家为了分开天鹅和癞蛤蟆,想出来的招数。

    先把人弄到港岛去,隔着几千里路,什么感情都凉了。

    过两年再安排个门当户对的,一切水到渠成。

    这不怪宁家,人之常情。

    换他是宁远超,他也未必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农村出身、月薪三十七块五、还有二十多个侄子侄女要拉扯的小大夫。

    可现在这又当又立,就不对了吧?

    明明是你自己设的局,我识趣地没往里钻,你不说在心里感谢我,反倒拍桌子训起我来了。

    他面上只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得体,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面对直管副厂长的训斥,仿佛只是清风拂面一般不当回事,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回敬一番,让宁家头疼头疼——他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这种又当又立的亏。

    也就是怕吃枪子儿,不然高低干一回黄毛本色。

    不急,等天时,优势在我。

    他这副风轻云淡的姿态,却让宁远超接下来的戏,有些唱不下去了。

    他原以为张池会反驳、会辩解、或者至少会露出一些委屈和不甘,

    那样他就能顺势把话题引到别处,顺便敲打敲打这个年轻人,别太自以为是。

    可张池就是不接招,就那么平静地微笑着,像是在说“您继续说,我听着呢”。

    这让宁远超忽然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全卸了。

    不过到底是老江湖,宁远超瞬间就收敛了气场。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脸上的表情也从严肃慢慢恢复了常态,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做大人的也不管了。

    毕竟现在不是过去,我们也不是封建家长——好聚好散,才是新时代年轻人的面貌。

    小张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刚才只是觉得可惜。”

    他放下茶杯,换了个话题:

    “不过还有一事——我怎么听说你的医术超群,连一位得了几十年心脏病的老太太,都被你治好了?这事在厂里传得可不少。

    晓娥刚才还替你作证,说是许妈亲眼看见的。”

    张池呵呵一笑,态度诚恳地解释道:

    “我再三叮嘱院里的人,不要夸大其词,不要往外传,

    不然外面的明眼人听了,都闹笑话,那么多名医非找我麻烦不可。

    没想到还是传了出来——这件事怎么想也不能是真事儿,谣言止于智者。

    我那几丸药只是临时缓解了痹症,和根治是两码事。”

    他自己配的速效救心丸还没成药,空间里那些成品虽然不少,可终究有限,给不了太多人。

    他不能让人觉得他可以量产这种药,否则后患无穷。

    娄晓娥在旁边听了却不服气。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说道:

    “许妈都说了,你们院儿的一大妈心疾几十年了,就是你六丸药一下就治好了!”

    顿了顿,又自己纠正了一下,补充道,

    “至少痹症减轻了吧?五分钟就减轻了,这总不能是假的。

    我去协和看个感冒,还得排半天队呢,你这比协和还快。”

    张池看着她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其他名医也有很多法子减轻痹症。

    丹参饮、瓜蒌薤白白酒汤、天王补心丹,都是对症的古方,只要辨证对了,效果都不差。

    我只是运气好,碰到一个特别对我的药的患者,不等于我比那些名医高明。”

    娄晓娥不知怎地,就是想笑。

    她嘴角往上翘了翘,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几分调侃:

    “反正没你快!那些方子,我妈也吃过,吃了一两个月才见点效果,你这五分钟就让人脸色红润了。

    你就别谦虚了,你越谦虚,我越觉得你厉害。”

    张池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不是快……慢有慢的好处,更稳当些,药效也更长久。

    并不是快了就一定是好的。

    中医讲究标本兼治,快有时候只是治标,慢才是治本。”

    几个老男人脸上的表情,略略古怪起来。

    娄振华干咳了一声,端起茶杯挡了挡嘴角的笑意。

    李怀德低头整了整衣领。

    宁远超倒是面不改色,只是端茶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娄振华赶紧接过话头,笑呵呵地说道:

    “我算看出来了,这位小同志是真谦虚。

    难怪这么点年纪就有这样的水平——我认识的那些老中医,越是有本事的越是谦虚,反倒是那些半桶水晃荡得厉害。

    不如这样,反正离开饭还有一会儿,劳烦小同志给我们大家都号号脉。

    哎呀,这上了年纪,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今天早上起来我这腰就酸得很,也不知道是肾虚还是风湿。”

    张池微笑道:“号脉容易。

    各位不仅是领导,也都是长辈,晚辈理应效劳。

    只是话得说在前头——我就是中医里的一名小学生,号出的脉象多半不如老中医号得全面。

    您诸位失望之余,可千万别迁怒于我。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一会儿各位领导心里骂我。”

    一片笑声中,张池开始挨个号脉。

    他先从娄振华开始,手指搭在寸口上,凝神片刻后报了几条:

    脉象沉滑,湿气偏重,饮食甘厚,建议少喝酒少吃肥肉,多喝薏米粥。

    娄振华连连点头,说确实如此,每回应酬完第二天头就发沉。

    然后是李怀德,张池诊完之后斟酌着说了句“肝火偏旺,易怒,建议少熬夜少生气”。

    李怀德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但也没有否认。

    轮到宁远超时,张池诊得最久,最后只简单说了句“脉象平和,保养得宜”,不多话。

    王兆国的脉象倒是普通,就是常年劳累导致的气虚,张池建议他每天泡点黄芪水喝。

    一圈号下来,给每个人的脉案都不如他们平时找的老中医给出的全面,话也说得少,点到即止。

    但李怀德好像看出了些什么——他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他总觉得张池身上有些东西跟他很像,那种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分寸感,

    那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精明劲儿,不是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该有的。

    张池感觉到李怀德的打量,倒是对这位李副厂长上了几分心。

    此人能在未来近二十年内,将轧钢厂一手死死握住,可不是只靠岳家当后台,更重要的是会知人善用、眼力不俗。

    傻柱抓过他的奸,坏过他的好事,还打过他,

    他都能为了厨艺进行拉拢利用——这份务实的姿态,可见一斑。

    但此人绝非同路人。

    张池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条。

    一圈号完,傻柱正好端着大托盘推门进来上菜。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工作服,头上戴着厨师帽,托着满满一托盘的菜往桌上摆。

    一抬头看见张池居然也坐在这,还坐在娄晓娥这么一个漂亮姑娘身边,

    他“嘿”了声,趁着摆菜的功夫暗中朝张池竖起了根大拇指,嘴型无声地说了句“牛逼”。

    张池也不动声色地朝他微微颔首,嘴角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基操,勿六。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88。

    傻柱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心里已经在骂了——他娘的,好白菜都让这小子拱了,凭啥啊?

    http://www.shenyishengshou.com/yt134345/5019937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henyishengshou.com。神医圣手手机版阅读网址:www.shenyishengsho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