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悬河铸火 第五十九章：绝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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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头人状态极差。
他四肢僵硬，浑身无力，瘫在轮椅上。只剩那双眼睛，还带着往日的戾气。
副队长手指贴着扳机，枪口缓缓压下，戒备半点没松。
两人停在刑场十米外，橘发女人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攻击性动作。
“先等一下。”
她的声音温柔，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
奎木狼皱着眉，目光锁定她：“想劫刑场？”
“我不劫人。”橘发女人摇头，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玛门，落在我身上，“我只是来告诉你所有真相，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没接话，静静看着她。
她顿了顿开口，“我们是新人类，来自界外，另一个世界。”
我点了点头，果真猜对了。
她目光扫过地上的颗头颅。
“那是玛门的孩子。”橘发女人直言，没有丝毫隐瞒，“你们端掉的巢穴，是她唯一的后代。”
这话落下，现场一片死寂。
“不止这些。”
橘发女人往前踏出一步，坦然接受四周所有枪口的对准，“我、玛门、你杀的可以操控傀儡的少年，还有寄生在老丘体内的黑斑，我们四个，是新人类最初的缔造者。”
“我们是最早被教皇改造、赋予特殊能力的新人类。”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羊头人，对方始终凝神听着。她接着开口。
我眉心骤然收紧。
“教皇？就是你口中的母亲？”
“对，新人类的最高统治者，所有畸变、寄生、灵魂吞噬术的源头。”橘发女人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感知到她的存在了，她彻底失联，像是凭空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她抬眼直视我，眼神坦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但我捕捉到过一段破碎的精神求救信号，来自教皇，接收对象，是你，丁野。”
脑海深处，那个诡异梦境骤然翻涌而出。
无尽的黑暗泥潭里的呼救，我一直以为那只是高压疲惫产生的幻觉。原来根本不是梦。
我压下心底的波澜，面色不改：“继续说。”
橘发女人低头看了一下羊头人，语气郑重，“教皇的失踪，应该和先生脱不了干系。你们和先生缠斗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他最喜欢暗中收割。”
“我今天来，不是求情，是求和。”
她收回目光，语气诚恳。
“玛门的罪行，我不否认。”羊头人苍老的声音响起，打破死寂，“瑟希会把新人类在灰烬之地的所有据点全部告知咱们，咱们联手对付先生，帮我完成复仇。”
她轻轻点头，默认所有条件。
“这不行，她杀了那么多人……”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副队长握着枪，抬手将枪口顶在玛门太阳穴上。
我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向前几步，走到羊头人面前，“瑟希，我们被寄生的人怎么处理，还有得救吗？”
瑟希愣了一下，没料到我先问起被寄生者，她摇了摇头，“我们的寄生模式，本质和真菌一模一样。扎根宿主躯体，蚕食血肉，渗透神经，最后吞噬灵魂。”
“玛门他们的寄生会专职放大被寄生者的贪欲与食欲，等宿主彻底沉沦欲望，就离灵魂被吞噬不远了。”
“如果只是短暂的寄生，唯一根除的办法，就是明火高温灼烧。但是寄生时间过长，火焰也无法彻底杀死所有黑斑孢子……”
“该怎么救他们？”
“只有等死……”瑟希笃定回应。她目光平静，像一潭死水，仿佛这些人的生死无关紧要。
话音落地，刑场彻底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待我的决断。
羊头人目光锁着我，眼底带着略带卑微的期盼。
“丁野，这是我距离复仇最近的一次，也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和新人类合作。”
只要我点头，恩怨可以暂时搁置，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可靠的盟友。
我抬手，缓缓举起手中枪。
四周未熄的战火映亮我的眉眼，我没有丝毫犹豫。
“不合作。”
瑟希瞳孔微微收缩：“你想清楚后果，错过这次机会，你再也得不到新人类的力量，再也没有制衡先生的资本。”
“我很清楚。”
“玛门煽动叛乱，害死堡垒多名队员，手上沾满无辜者的血。自从界门开启后，无数的生命和家庭都毁在你们手里。你们的赎罪筹码，不够抵消你们犯下的所有罪孽。”
话音落下，我抬枪抵住瑟希胸口，对准心脏位置。
砰——
火光在她胸前炸开，她满眼不敢置信看向我。玛门挣扎着想起身，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痛吼，两名队员立刻上前，配合副队长将她按在地上。
副队长随即扣动扳机。
子弹命中躯体，玛门剧烈抽搐了一下。几秒后，她身体瘫软，头颅垂落，没了动静。
尘埃落定，刑场只剩摇曳火光和一片死寂。
羊头人身体剧烈颤抖，望着地上两具尸体，心中的期盼彻底崩塌。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声音嘶哑崩溃，满是绝望与控诉。
“丁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们已经愿意合作！愿意帮我们复仇！你非要赶尽杀绝！你和那个嗜杀的先生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是一类人！”
他嘶吼出声，积压的情绪尽数爆发，眼眶通红，模样狼狈又绝望。
在场队员无人说话，静静看着他。
“区别很简单。”
“先生为了私欲屠戮一切，我为了活着的人肃清罪孽。”
我盯着他黯淡的双眼，字字铿锵，不留半分情面。
“你不是替所有人不值，你只是不甘心。你只想利用新人类的力量复仇，只想达成你自己的目的。那些被新人类害死的普通人、被寄生折磨的流民、因叛乱死去的堡垒队员，你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
“你想放过他们，不是大度，是自私。你为了自己的复仇执念，可以无视所有血债。”
羊头人浑身一僵，嘶吼卡在喉咙里。
他定在轮椅上，脸上血色慢慢褪去，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愤怒、不甘、疯狂全部消散，整个人像被抽空一般，肩膀无力垂下。
他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头颅缓缓低下，身形佝偻下去。
整个人只剩黯淡、麻木、无力。
他心中那点狭隘的执念，被我彻底戳穿、碾碎。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身侧三人。
“收队，打扫战场。把被寄生者，押入监狱。”
奎木狼、副队长、角木蛟纷纷点头，神色凝重，跟在我身后离开仓库。
一路无话，四人走进堡垒顶层的作战会议室，我反手关门落锁。
副队长率先开口：“接下来该怎么办？”
角木蛟闭目思索，梳理线索，“这么看来，所有怪事，都绕不开先生的万象轮计划。”
我走到沙盘前，盯着标注戈壁疆域的地图，快速理清思路。
“没错，你们还记得田予说先生要制造灵魂战士吗？他恐怕已经动手了。”
奎木狼眼神幽深，沉声补充：“看来教皇，也是他计划里的棋子。”
“戈壁深处肯定还有残存的新人类据点。我们暗中布控，静观其变。”
副队长点头：“接下来，全员休整整顿。稳定堡垒秩序，严格执行你定下的管控规则。”
“我安排人手秘密监视戈壁异动，排查残存据点，追查教皇下落。”
四人达成共识，正要细化后续部署，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巡逻兵脸色惨白地推门进来，声音慌乱。
“丁爷！不好了！”
我们同时转头。
巡逻兵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
“羊头人……他死了……”
“在哪？怎么回事！”副队长立刻追问。
“他在自己房间里，自缢身亡了。”
冷风顺着窗缝灌进会议室，寒意刺骨。
我心里没有半点起伏。
“把他和牺牲的兄弟一并送去地下火葬场。”
巡逻兵领命退下。
这场叛乱终于尘埃落定。
但我清楚，这不是结束。
戈壁深处的隐秘据点、失踪的教皇、藏在幕后的先生、尚未暴露的万象轮完整计划。
所有深埋的谜团，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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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肢僵硬，浑身无力，瘫在轮椅上。只剩那双眼睛，还带着往日的戾气。
副队长手指贴着扳机，枪口缓缓压下，戒备半点没松。
两人停在刑场十米外，橘发女人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攻击性动作。
“先等一下。”
她的声音温柔，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
奎木狼皱着眉，目光锁定她：“想劫刑场？”
“我不劫人。”橘发女人摇头，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玛门，落在我身上，“我只是来告诉你所有真相，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没接话，静静看着她。
她顿了顿开口，“我们是新人类，来自界外，另一个世界。”
我点了点头，果真猜对了。
她目光扫过地上的颗头颅。
“那是玛门的孩子。”橘发女人直言，没有丝毫隐瞒，“你们端掉的巢穴，是她唯一的后代。”
这话落下，现场一片死寂。
“不止这些。”
橘发女人往前踏出一步，坦然接受四周所有枪口的对准，“我、玛门、你杀的可以操控傀儡的少年，还有寄生在老丘体内的黑斑，我们四个，是新人类最初的缔造者。”
“我们是最早被教皇改造、赋予特殊能力的新人类。”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羊头人，对方始终凝神听着。她接着开口。
我眉心骤然收紧。
“教皇？就是你口中的母亲？”
“对，新人类的最高统治者，所有畸变、寄生、灵魂吞噬术的源头。”橘发女人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感知到她的存在了，她彻底失联，像是凭空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她抬眼直视我，眼神坦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但我捕捉到过一段破碎的精神求救信号，来自教皇，接收对象，是你，丁野。”
脑海深处，那个诡异梦境骤然翻涌而出。
无尽的黑暗泥潭里的呼救，我一直以为那只是高压疲惫产生的幻觉。原来根本不是梦。
我压下心底的波澜，面色不改：“继续说。”
橘发女人低头看了一下羊头人，语气郑重，“教皇的失踪，应该和先生脱不了干系。你们和先生缠斗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他最喜欢暗中收割。”
“我今天来，不是求情，是求和。”
她收回目光，语气诚恳。
“玛门的罪行，我不否认。”羊头人苍老的声音响起，打破死寂，“瑟希会把新人类在灰烬之地的所有据点全部告知咱们，咱们联手对付先生，帮我完成复仇。”
她轻轻点头，默认所有条件。
“这不行，她杀了那么多人……”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副队长握着枪，抬手将枪口顶在玛门太阳穴上。
我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向前几步，走到羊头人面前，“瑟希，我们被寄生的人怎么处理，还有得救吗？”
瑟希愣了一下，没料到我先问起被寄生者，她摇了摇头，“我们的寄生模式，本质和真菌一模一样。扎根宿主躯体，蚕食血肉，渗透神经，最后吞噬灵魂。”
“玛门他们的寄生会专职放大被寄生者的贪欲与食欲，等宿主彻底沉沦欲望，就离灵魂被吞噬不远了。”
“如果只是短暂的寄生，唯一根除的办法，就是明火高温灼烧。但是寄生时间过长，火焰也无法彻底杀死所有黑斑孢子……”
“该怎么救他们？”
“只有等死……”瑟希笃定回应。她目光平静，像一潭死水，仿佛这些人的生死无关紧要。
话音落地，刑场彻底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待我的决断。
羊头人目光锁着我，眼底带着略带卑微的期盼。
“丁野，这是我距离复仇最近的一次，也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和新人类合作。”
只要我点头，恩怨可以暂时搁置，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可靠的盟友。
我抬手，缓缓举起手中枪。
四周未熄的战火映亮我的眉眼，我没有丝毫犹豫。
“不合作。”
瑟希瞳孔微微收缩：“你想清楚后果，错过这次机会，你再也得不到新人类的力量，再也没有制衡先生的资本。”
“我很清楚。”
“玛门煽动叛乱，害死堡垒多名队员，手上沾满无辜者的血。自从界门开启后，无数的生命和家庭都毁在你们手里。你们的赎罪筹码，不够抵消你们犯下的所有罪孽。”
话音落下，我抬枪抵住瑟希胸口，对准心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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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队长随即扣动扳机。
子弹命中躯体，玛门剧烈抽搐了一下。几秒后，她身体瘫软，头颅垂落，没了动静。
尘埃落定，刑场只剩摇曳火光和一片死寂。
羊头人身体剧烈颤抖，望着地上两具尸体，心中的期盼彻底崩塌。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声音嘶哑崩溃，满是绝望与控诉。
“丁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们已经愿意合作！愿意帮我们复仇！你非要赶尽杀绝！你和那个嗜杀的先生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是一类人！”
他嘶吼出声，积压的情绪尽数爆发，眼眶通红，模样狼狈又绝望。
在场队员无人说话，静静看着他。
“区别很简单。”
“先生为了私欲屠戮一切，我为了活着的人肃清罪孽。”
我盯着他黯淡的双眼，字字铿锵，不留半分情面。
“你不是替所有人不值，你只是不甘心。你只想利用新人类的力量复仇，只想达成你自己的目的。那些被新人类害死的普通人、被寄生折磨的流民、因叛乱死去的堡垒队员，你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
“你想放过他们，不是大度，是自私。你为了自己的复仇执念，可以无视所有血债。”
羊头人浑身一僵，嘶吼卡在喉咙里。
他定在轮椅上，脸上血色慢慢褪去，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愤怒、不甘、疯狂全部消散，整个人像被抽空一般，肩膀无力垂下。
他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头颅缓缓低下，身形佝偻下去。
整个人只剩黯淡、麻木、无力。
他心中那点狭隘的执念，被我彻底戳穿、碾碎。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身侧三人。
“收队，打扫战场。把被寄生者，押入监狱。”
奎木狼、副队长、角木蛟纷纷点头，神色凝重，跟在我身后离开仓库。
一路无话，四人走进堡垒顶层的作战会议室，我反手关门落锁。
副队长率先开口：“接下来该怎么办？”
角木蛟闭目思索，梳理线索，“这么看来，所有怪事，都绕不开先生的万象轮计划。”
我走到沙盘前，盯着标注戈壁疆域的地图，快速理清思路。
“没错，你们还记得田予说先生要制造灵魂战士吗？他恐怕已经动手了。”
奎木狼眼神幽深，沉声补充：“看来教皇，也是他计划里的棋子。”
“戈壁深处肯定还有残存的新人类据点。我们暗中布控，静观其变。”
副队长点头：“接下来，全员休整整顿。稳定堡垒秩序，严格执行你定下的管控规则。”
“我安排人手秘密监视戈壁异动，排查残存据点，追查教皇下落。”
四人达成共识，正要细化后续部署，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巡逻兵脸色惨白地推门进来，声音慌乱。
“丁爷！不好了！”
我们同时转头。
巡逻兵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
“羊头人……他死了……”
“在哪？怎么回事！”副队长立刻追问。
“他在自己房间里，自缢身亡了。”
冷风顺着窗缝灌进会议室，寒意刺骨。
我心里没有半点起伏。
“把他和牺牲的兄弟一并送去地下火葬场。”
巡逻兵领命退下。
这场叛乱终于尘埃落定。
但我清楚，这不是结束。
戈壁深处的隐秘据点、失踪的教皇、藏在幕后的先生、尚未暴露的万象轮完整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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