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悬在半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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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绍堂远远就伸出手,手臂伸展得笔直,手掌张开,姿态极尽卑微,想要主动握住秦纵的手,想缓和眼下冰冷凝重的氛围,为自己争取一丝缓和的余地。
“秦书记,您好!冒昧打扰了!”
何绍堂的语气格外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巴结讨好,语速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久仰秦书记威名,一直想上门向您汇报工作,但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日实在是唐……唐突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保持着握手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满心期待能得到秦纵的回应。
在他的认知里,体制内凡事留一线,即便眼下自己被纪委约谈,只要能搭上话、拉近关系,总能找到转圈的余地。尤其是面对领导,主动示好、放低姿态,从来都是没错的。
然而,现实给了他冰冷刺骨的一击!
秦纵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定格在桌面的核查材料上,眼神沉静冰冷,仿佛身前殷勤示好的何绍堂、那只悬在半空的手、那句恭敬讨好的问候,全都形同虚设,没有半点存在感。
空气瞬间凝固,尴尬与冰冷瞬间包裹了何绍堂。
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进退两难,尴尬得无地自容,浑身的冷汗顺着脊背不断蔓延,原本慌乱的心,此刻彻底沉到了谷底。
片刻之后,秦纵才缓缓抬眸,漆黑的眸子直视着何绍堂,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他慌乱躲闪的眼底。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却比厉声呵斥更让人窒息、更让人畏惧。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纵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何局长,你坚持给县委副书记张怀安打电话,是什么用意?”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没有多余的试探,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一句话,便精准掐住了何绍堂的命脉,瞬间击碎了他所有侥幸和伪装的心思。
何绍堂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慌乱瞬间席卷全身,巨大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僵硬发麻。
他连忙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局促地攥紧放在身侧,脸上的谄媚彻底消失,只剩下满眼的慌张与急切。
他不敢与秦纵锐利的目光对视,眼神飘忽躲闪,喉咙干涩发紧,艰难吞咽一口唾液后,急忙开口辩解:
“秦书记,您是清楚的,我能能当上安监局局长,全靠张怀安书记的悉心栽培与提拔,没有张书记的栽培,就没有我何绍堂的今天。”
他语速极快,急于搬出自己的靠山,借张怀安的身份施压,为自己求得一丝生机:
“我今天确实犯了错,恳请您看在张书记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恪尽职守,绝对再也不会触碰纪律红线!”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卑微恳切,带着十足的讨好与求饶。
在清源县的权力体系中,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张怀安位列县委核心班子成员,话语权极重,人脉深厚,根基稳固,是县里举足轻重的领导干部。
一直以来,何绍堂都是张怀安的心腹嫡系,事事依附于他,靠着这层关系,他在安监局局长的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平日里行事也多了几分底气。
在何绍堂的固有认知里,只要搬出张怀安这层深厚的关系,即便秦纵是纪委书记,也必然要顾及三分同僚情面,不会轻易彻底撕破脸面。
官场之中,人情往来是常态,没人会轻易得罪手握重权的县委副书记。
只要张怀安愿意出面说情、居中斡旋,这场危机大概率就能平安化解、大事化小。
联系张怀安是他事发之后第一时间做的事,这是根本原因,而张怀安才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面对何绍堂卑微恳切的求饶与搬出的靠山,秦纵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眼神淡漠,神色冷峻,既没有因为他的认错求饶心生松动,也没有因为张怀安的身份背景有半分忌惮。
身居纪委书记一职,手握全县执纪问责大权,秦纵见惯了这般攀附权贵,寻求庇护的戏码。多少违纪干部落马前,都想着托关系、找靠山,妄图用权力人脉凌驾于党纪国法之上,妄图靠人情豁免违纪过错,但最终无一例外,都难逃纪律的审判。
权力从来不是违纪的保护伞,人脉也不是越线的免罪金牌。
这一点,秦纵心里无比笃定,也始终坚守不渝。
他没有回应何绍堂的恳求,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只是眸光微转,不动声色地朝着一旁站立的赵志坚递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沉静简洁,却饱含明确的指令。
赵志坚瞬间心领神会,精准读懂了领导的意图。
赵志坚神色依旧冷峻,面无表情地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中,取出一部崭新的手机。
手机屏幕干净光亮,正是此前在初步核查过程中,依法从何绍堂身上暂扣的手机。
他迈步上前,将手机稳稳递到何绍堂面前,语气平直客观,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何局长,给,你的手机!”
何绍堂愣愣地看着递到眼前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茫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知秦纵和赵志坚的用意。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手机会被纪委暂扣,短时间内绝不会归还,更不会让他随意使用。
短暂的愣神之后,心底骤然燃起一丝强烈的希望。
他下意识以为,秦纵松口了,愿意给他联系靠山,从中斡旋的机会。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大半恐惧,他连忙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手机。右手触碰到手机冰凉的机身时,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掌心的冷汗浸湿了手机边缘。
何绍堂不敢有丝毫耽搁,满心都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迅速将手机解锁后,翻找通讯录,一气呵成,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精准拨通了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张怀安的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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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记,您好!冒昧打扰了!”
何绍堂的语气格外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巴结讨好,语速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久仰秦书记威名,一直想上门向您汇报工作,但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日实在是唐……唐突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保持着握手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满心期待能得到秦纵的回应。
在他的认知里,体制内凡事留一线,即便眼下自己被纪委约谈,只要能搭上话、拉近关系,总能找到转圈的余地。尤其是面对领导,主动示好、放低姿态,从来都是没错的。
然而,现实给了他冰冷刺骨的一击!
秦纵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定格在桌面的核查材料上,眼神沉静冰冷,仿佛身前殷勤示好的何绍堂、那只悬在半空的手、那句恭敬讨好的问候,全都形同虚设,没有半点存在感。
空气瞬间凝固,尴尬与冰冷瞬间包裹了何绍堂。
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进退两难,尴尬得无地自容,浑身的冷汗顺着脊背不断蔓延,原本慌乱的心,此刻彻底沉到了谷底。
片刻之后,秦纵才缓缓抬眸,漆黑的眸子直视着何绍堂,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他慌乱躲闪的眼底。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却比厉声呵斥更让人窒息、更让人畏惧。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纵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何局长,你坚持给县委副书记张怀安打电话,是什么用意?”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没有多余的试探,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一句话,便精准掐住了何绍堂的命脉,瞬间击碎了他所有侥幸和伪装的心思。
何绍堂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慌乱瞬间席卷全身,巨大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僵硬发麻。
他连忙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局促地攥紧放在身侧,脸上的谄媚彻底消失,只剩下满眼的慌张与急切。
他不敢与秦纵锐利的目光对视,眼神飘忽躲闪,喉咙干涩发紧,艰难吞咽一口唾液后,急忙开口辩解:
“秦书记,您是清楚的,我能能当上安监局局长,全靠张怀安书记的悉心栽培与提拔,没有张书记的栽培,就没有我何绍堂的今天。”
他语速极快,急于搬出自己的靠山,借张怀安的身份施压,为自己求得一丝生机:
“我今天确实犯了错,恳请您看在张书记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恪尽职守,绝对再也不会触碰纪律红线!”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卑微恳切,带着十足的讨好与求饶。
在清源县的权力体系中,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张怀安位列县委核心班子成员,话语权极重,人脉深厚,根基稳固,是县里举足轻重的领导干部。
一直以来,何绍堂都是张怀安的心腹嫡系,事事依附于他,靠着这层关系,他在安监局局长的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平日里行事也多了几分底气。
在何绍堂的固有认知里,只要搬出张怀安这层深厚的关系,即便秦纵是纪委书记,也必然要顾及三分同僚情面,不会轻易彻底撕破脸面。
官场之中,人情往来是常态,没人会轻易得罪手握重权的县委副书记。
只要张怀安愿意出面说情、居中斡旋,这场危机大概率就能平安化解、大事化小。
联系张怀安是他事发之后第一时间做的事,这是根本原因,而张怀安才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面对何绍堂卑微恳切的求饶与搬出的靠山,秦纵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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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纪委书记一职,手握全县执纪问责大权,秦纵见惯了这般攀附权贵,寻求庇护的戏码。多少违纪干部落马前,都想着托关系、找靠山,妄图用权力人脉凌驾于党纪国法之上,妄图靠人情豁免违纪过错,但最终无一例外,都难逃纪律的审判。
权力从来不是违纪的保护伞,人脉也不是越线的免罪金牌。
这一点,秦纵心里无比笃定,也始终坚守不渝。
他没有回应何绍堂的恳求,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只是眸光微转,不动声色地朝着一旁站立的赵志坚递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沉静简洁,却饱含明确的指令。
赵志坚瞬间心领神会,精准读懂了领导的意图。
赵志坚神色依旧冷峻,面无表情地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中,取出一部崭新的手机。
手机屏幕干净光亮,正是此前在初步核查过程中,依法从何绍堂身上暂扣的手机。
他迈步上前,将手机稳稳递到何绍堂面前,语气平直客观,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何局长,给,你的手机!”
何绍堂愣愣地看着递到眼前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茫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知秦纵和赵志坚的用意。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手机会被纪委暂扣,短时间内绝不会归还,更不会让他随意使用。
短暂的愣神之后,心底骤然燃起一丝强烈的希望。
他下意识以为,秦纵松口了,愿意给他联系靠山,从中斡旋的机会。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大半恐惧,他连忙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手机。右手触碰到手机冰凉的机身时,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掌心的冷汗浸湿了手机边缘。
何绍堂不敢有丝毫耽搁,满心都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迅速将手机解锁后,翻找通讯录,一气呵成,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精准拨通了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张怀安的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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