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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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夏晚星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在心底小声地哀嚎了一声。
就在她满脑子粉红泡泡疯狂冒泡的时候，福利院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夏晚星转头看去，只见一位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老奶奶走了出来。
她虽然穿着朴素的旧衣裳，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原本还在围着江砚闹腾的小萝卜头们瞬间老实了，齐刷刷喊人：“院长奶奶好！”
刘奶奶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大院中央堆成小山一样的几大箱物资上，不仅没有夸奖，眼眶反而瞬间泛了红。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江砚的胳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你这孩子！不是让你自己好好存着钱娶媳妇吗！”
“怎么又乱花钱买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给自己买两件像样的衣服！”
面对这顿毫不客气的责怪，平时能把节目组导演怼出心脏病的江砚，此刻却罕见地没有顶嘴。
他任由刘奶奶揪着，只是笑着挠了挠头，熟练地糊弄过去：“刘奶奶，这不叫乱花钱，这叫天使轮投资。”
“等这帮小鬼长大了，得轮班推我下楼晒太阳的。”
“呸呸呸！童言无忌！少咒自己！”刘奶奶气得作势要打他。
江砚灵活地往后一闪，目光飘向夏晚星，果断甩锅：“再说了，今天这钱真不是我出的。”
“人我带回来了，东西也是她买的，我可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刘奶奶这才注意到站在花坛边的夏晚星。
老人家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眼神，瞬间切换成了慈爱加八卦的高清模式，上下打量着夏晚星，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啊.......”
夏晚星被看得耳根发烫，赶紧鞠躬：“刘奶奶好，我是夏晚星，是江砚的.......朋友。”
江砚见势不妙，赶紧脚底抹油：“那什么，你们聊，这几十号人的肚子还空着呢，我去厨房做饭了，今天给你们露一手大锅饭！”
说完，人已经一溜烟钻进了后厨。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夏晚星跟着刘奶奶进了办公室，帮着整理一些杂乱的文书。
办公室的陈设很破旧，掉漆的办公桌、咯吱作响的折叠椅，但每一处都擦得一尘不染。
刘奶奶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封面有些发黄的旧账本。
她戴上用胶布缠着镜腿的老花镜，招呼夏晚星过去。
“星丫头，你过来看看这个。”
夏晚星疑惑地走过去。
刘奶奶翻开账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声音有些哽咽：“网上那些人，总骂小砚是个死要钱的，骂他掉进了钱眼儿里。”
“但其实，他从来没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夏晚星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202X年5月，小砚转入2500元。备注：给东子买治哮喘的药。】
【202X年7月，小砚转入800元。备注：给丫丫买新画笔。】
【202X年11月，小砚转入5000元。备注：福利院过冬的煤炭钱。】
.......
越往后翻，金额越大，几万、十几万。
刘奶奶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纸页：“两年前，小砚刚出道，连饭都吃不起。”
“第一个月发了三千块的底薪，他自己只留了五百块钱吃饭，转了两千五回院里，说东子的哮喘不能拖。”
“他从小就被亲生父母丢在院门口，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太知道被抛弃的滋味了。”
“他拼了命地赚钱，什么活儿都接，就是怕这院子里的几十个弟弟妹妹，有一天会因为没钱治病、没钱吃饭，再体会一次那种绝望的滋味。”
听着听着，夏晚星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紧。
原来这就是他永远把钱挂在嘴边的原因。
这就是他在节目里跟导演组锱铢必较原因。
当年高中的时候，江砚用一句“我不喜欢异地恋”轻描淡写地把她推开。
她怨了他那么多年，恨他没有担当。
可直到这一刻，看着这本沉甸甸的账单，夏晚星心底那最后一丝怨恨，彻彻底底地烟消云散了。
他拿什么谈恋爱？
一个连自己温饱都解决不了、肩上却扛着几十个孩子生存重担的十八岁少年，怎么敢去触碰她这个京圈大小姐的未来？
“啪嗒。”
一颗温热的眼泪无声地砸落在泛黄的账本上，晕开了边缘的墨迹。
夏晚星死死咬着下唇，泪水夺眶而出。
没有委屈，只有满腔快要溢出来的柔情与心疼。
那个嘴硬的王八蛋，到底一个人扛着这些事情，走了多远夜路啊。
.......
半小时后，福利院食堂开饭了。
不锈钢长条桌上摆满了一盆盆热气腾腾的大锅饭。
土豆烧肉炖得软烂，西红柿炒蛋色泽鲜亮，大白菜豆腐汤冒着香气。
几十个孩子像饿狼扑食一样嗷嗷待哺，整个食堂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夏晚星洗了把脸，收好情绪，坐在长桌的最角落里。
就在这时，江砚穿着一件印着“太太乐鸡精”的旧围裙，端着不锈钢大盆从后厨走了出来。
给孩子们分完菜后，他径直走到了夏晚星身边，拉开塑料凳子坐下。
“怎么？大明星吃不惯这种大锅饭？”江砚看了眼她面前干净的碗筷，挑了挑眉。
夏晚星刚想开口回怼，江砚却突然像变戏法一样，把一只手从背后伸了出来。
“砰。”
一个小小的白瓷盘被轻轻放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
夏晚星愣住了。
盘子里，是切得薄厚均匀的西红柿片。
西红柿明显是冰镇过的，上面撒着一层厚厚亮晶晶的白糖，此刻糖粒正在微微融化，渗出沙沙的、红红的甜美果汁。
冰镇糖拌西红柿。
夏晚星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是她最爱吃的。但自从作为女团C位出道后，为了维持身材严格控糖，她已经整整五年没碰过这东西了。
周围几十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吵吵闹闹。
而在这个喧嚣的食堂角落里，江砚高大的身躯刚好替她挡住了别人看过来的视线。
江砚低头夹了一块土豆放进自己碗里，轻声开口：
“看什么？特批的。”
“吃吧。”
夏晚星盯着那盘糖拌西红柿，刚刚才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再次毫无骨气地涌上了眼眶。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白糖的颗粒感和西红柿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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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星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在心底小声地哀嚎了一声。
就在她满脑子粉红泡泡疯狂冒泡的时候，福利院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夏晚星转头看去，只见一位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老奶奶走了出来。
她虽然穿着朴素的旧衣裳，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原本还在围着江砚闹腾的小萝卜头们瞬间老实了，齐刷刷喊人：“院长奶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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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乱花钱买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给自己买两件像样的衣服！”
面对这顿毫不客气的责怪，平时能把节目组导演怼出心脏病的江砚，此刻却罕见地没有顶嘴。
他任由刘奶奶揪着，只是笑着挠了挠头，熟练地糊弄过去：“刘奶奶，这不叫乱花钱，这叫天使轮投资。”
“等这帮小鬼长大了，得轮班推我下楼晒太阳的。”
“呸呸呸！童言无忌！少咒自己！”刘奶奶气得作势要打他。
江砚灵活地往后一闪，目光飘向夏晚星，果断甩锅：“再说了，今天这钱真不是我出的。”
“人我带回来了，东西也是她买的，我可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刘奶奶这才注意到站在花坛边的夏晚星。
老人家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眼神，瞬间切换成了慈爱加八卦的高清模式，上下打量着夏晚星，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啊.......”
夏晚星被看得耳根发烫，赶紧鞠躬：“刘奶奶好，我是夏晚星，是江砚的.......朋友。”
江砚见势不妙，赶紧脚底抹油：“那什么，你们聊，这几十号人的肚子还空着呢，我去厨房做饭了，今天给你们露一手大锅饭！”
说完，人已经一溜烟钻进了后厨。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夏晚星跟着刘奶奶进了办公室，帮着整理一些杂乱的文书。
办公室的陈设很破旧，掉漆的办公桌、咯吱作响的折叠椅，但每一处都擦得一尘不染。
刘奶奶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封面有些发黄的旧账本。
她戴上用胶布缠着镜腿的老花镜，招呼夏晚星过去。
“星丫头，你过来看看这个。”
夏晚星疑惑地走过去。
刘奶奶翻开账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声音有些哽咽：“网上那些人，总骂小砚是个死要钱的，骂他掉进了钱眼儿里。”
“但其实，他从来没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夏晚星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202X年5月，小砚转入2500元。备注：给东子买治哮喘的药。】
【202X年7月，小砚转入800元。备注：给丫丫买新画笔。】
【202X年11月，小砚转入5000元。备注：福利院过冬的煤炭钱。】
.......
越往后翻，金额越大，几万、十几万。
刘奶奶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纸页：“两年前，小砚刚出道，连饭都吃不起。”
“第一个月发了三千块的底薪，他自己只留了五百块钱吃饭，转了两千五回院里，说东子的哮喘不能拖。”
“他从小就被亲生父母丢在院门口，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太知道被抛弃的滋味了。”
“他拼了命地赚钱，什么活儿都接，就是怕这院子里的几十个弟弟妹妹，有一天会因为没钱治病、没钱吃饭，再体会一次那种绝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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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这一刻，看着这本沉甸甸的账单，夏晚星心底那最后一丝怨恨，彻彻底底地烟消云散了。
他拿什么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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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星死死咬着下唇，泪水夺眶而出。
没有委屈，只有满腔快要溢出来的柔情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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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福利院食堂开饭了。
不锈钢长条桌上摆满了一盆盆热气腾腾的大锅饭。
土豆烧肉炖得软烂，西红柿炒蛋色泽鲜亮，大白菜豆腐汤冒着香气。
几十个孩子像饿狼扑食一样嗷嗷待哺，整个食堂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夏晚星洗了把脸，收好情绪，坐在长桌的最角落里。
就在这时，江砚穿着一件印着“太太乐鸡精”的旧围裙，端着不锈钢大盆从后厨走了出来。
给孩子们分完菜后，他径直走到了夏晚星身边，拉开塑料凳子坐下。
“怎么？大明星吃不惯这种大锅饭？”江砚看了眼她面前干净的碗筷，挑了挑眉。
夏晚星刚想开口回怼，江砚却突然像变戏法一样，把一只手从背后伸了出来。
“砰。”
一个小小的白瓷盘被轻轻放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
夏晚星愣住了。
盘子里，是切得薄厚均匀的西红柿片。
西红柿明显是冰镇过的，上面撒着一层厚厚亮晶晶的白糖，此刻糖粒正在微微融化，渗出沙沙的、红红的甜美果汁。
冰镇糖拌西红柿。
夏晚星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是她最爱吃的。但自从作为女团C位出道后，为了维持身材严格控糖，她已经整整五年没碰过这东西了。
周围几十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吵吵闹闹。
而在这个喧嚣的食堂角落里，江砚高大的身躯刚好替她挡住了别人看过来的视线。
江砚低头夹了一块土豆放进自己碗里，轻声开口：
“看什么？特批的。”
“吃吧。”
夏晚星盯着那盘糖拌西红柿，刚刚才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再次毫无骨气地涌上了眼眶。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白糖的颗粒感和西红柿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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