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1 章 动身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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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我叫何雨水。”何雨水点点头。
“我问一下，你二大爷家……一直都这么过日子的？”
何雨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当然了。
你以后就知道了，反正跟了二大爷，亏不了你的。”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着闲篇，李晓露拐着弯地打听刘海中，说到底，就是在摸他的家底儿。
七拐八绕问了一圈，李晓露心里有了底——刘海中不差钱。
这回可得好好宰他一刀。
忙活了大半个钟头，何雨水擦了把手，进里屋去叫人。
“二大爷，饭好了。”
刘海中趿拉着鞋出来，瞅了眼桌上：“哟，丫头挺快啊，做的啥？”
“打卤面，羊肉味儿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
“行，好久没吃羊肉打卤面了。”刘海中落了座，又瞅了她一眼，“我记得你不会做这玩意儿吧？”
“是晓露姐做的。”何雨水冲厨房努努嘴。
刘海中抬头，李晓露正好端着最后两碗出来，围裙还没解。
“手艺不好，你尝尝看。”
刘海中挑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竖了个大拇指。
“不错，比国营饭店的味儿正。”
“哪有这么夸张。”李晓露低着头，嘴角却压不住。
吃完午饭，刘海中把何雨水打发走了。
碗筷收下去，李晓露也没急着走，拉了把椅子坐到刘海中对面。
“哎，你家这么富，之前给我的钱太少了。”
刘海中一听就笑了，点了根烟叼着：“我家富，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有啥关系？”
他知道这女人在敲竹杠了。
他这人向来分得清——心向着他的，要什么给什么。
露水情缘的，那就一点一点放鱼饵，慢慢钓着。
李晓露也精着呢，一看硬要不行，脸色立马垮下来。
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往下掉。
“哎，说话就说话，你哭什么？”刘海中叼着烟，手忙脚乱地去找手巾。
“是我不要脸，想着咱孩子缺东少西的，就想从你这多拿点钱，多给他买点东西……没想到你……”
李晓露拿袖子一抹眼睛，话说一半又噎住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明白你意思。”
刘海中把烟掐了，叹了口气，“这样，每月再给你加十块，总行了吧？”
李晓露眼泪立马收住，跟关水龙头似的，一双眼还红着，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
“真的？那咱可说定了，你每月给我二十。”
刘海中一看这变脸速度，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这人从来不吃这种亏，立马找补回来。
“二十没问题，但得等你怀上再说。”
李晓露指着刘海中，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最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行，等我怀上再说！”
“OK，就这样决定。”
刘海中挥了挥手，意思很明显——你可以走了。
“啥？OK？”
李晓露一脸懵，盯着他看了两秒。
挥手赶她走她懂，可前面那什么“K”是啥玩意儿？
刘海中看她那呆样，乐了：“意思是‘可以’。”
“哦，原来是可以呀。那你就说‘可以不就好了吗？’干嘛说什么八K。”
李晓露嘀咕了一句，也不恼，走到刘海中边上，低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臭老头，我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别。”刘海中叫住她，“最近我要出门一趟，等我回来再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李晓露转身，眉头拧着。
“还不清楚。”
刘海中摇摇头，语气缓了缓，“放心，等我回来会找人通知你的。”
“哦……”
李晓露拖了个长音，那声调里委屈都快溢出来了，耷拉着眼皮，“那你可得记着找我。”
手刚搭上门框，又转回身。
“又咋啦？”
李晓露不说话，手一伸，掌心朝上摊在那儿。
刘海中看明白了，这是讨好处呢。
他也不抠搜，摸出口袋里一把票子，数也没数，直接塞进她手里。
李晓露低头一数，眼睛立马亮了：“哇，四十多块呢！谢了，臭老头。”
“跟谁学的？”
“姐姐呀，她说你就叫臭老头。”
李晓露把钱妥帖地揣进兜里，冲他摆了摆手，留给他一个窈窕的背影。
下午，刘海中挨个跟几个走得近的女人打招呼，说是要出趟远门。
晚上又去何文慧交代第二天动身的事儿。
第二天下午，刘海中到75号接了任雪玲，两人一块儿往火车站赶。
“哎，咱们不用去接人吗？”刘海中边走边问。
任雪玲摇摇头：“不用。既然车票是在火车站给的，那人肯定已经在车厢上了。”
果然，两人登上列车，就有穿制服的人迎上来，把他们引到专车车厢。
车厢里，几个随行人员簇拥着一位老先生。老先生看见他们进来，笑着站起身，主动伸了手。
“你好，是刘同志和任女士吧？感谢你们这次护送。”
刘海中赶紧握上去，客客气气的：“您好您好，不知道老先生贵姓？”
“我姓华。”
刘海中打量了一眼——老者一身书卷气，随行的几个也都是老学究模样，再联想此行的目的地是罗布泊，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人八成是国家重点项目的牵头人，又姓华，身份不言自明。
“哦，华教授，您好您好。”刘海中语气又敬了几分。
“哦？小同志，你怎么知道我是教授？”华教授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老先生这气质一看就是学富五车，也就学富五车的人才能养出您这种气度。”
刘海中搜肠刮肚，总算憋出几句像样的恭维话。
华教授笑了笑，摆摆手：“小同志过奖了。”
“华教授您客气，您先休息，我先把行李放好。”
“没事，你们忙，我正好跟几位同事聊点事。”
刘海中点点头，退出了包厢。
进到卧铺包厢，任雪玲把行李往架子上一搁，压低声音问：“哎，你知道那人是谁？”
刘海中往床上一躺，叼了根烟没点，半眯着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帮国家造蘑菇云的。”
“什么？你确定？”
任雪玲捂住了嘴，眼睛瞪圆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的护送任务居然这么重。
刘海中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那咱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任雪玲坐直了身子，语气紧巴巴的。
“放心，我时刻盯着。”
“咱俩轮流值班，24小时护着华教授。千万可千万不能出意外，要不然咱就是国家的罪人。”
“你说得对。”
刘海中翻身坐起来，“你先休息，我这就去守着。”
“行，你先去，晚上换我。”任雪玲也不推让，直接躺下闭了眼。
刘海中出了包厢，走到华教授他们那间门口，往墙边一靠，耳朵不由自主地贴了过去。
“教授，咱们的铀分离得也太慢了。真不知道阿美丽卡当年是怎么那么快造出那么多材料的。”
“是啊教授。老毛子从德意志那边弄到材料就开始搞，七年才出成品。
阿美丽卡他们到底怎么弄的？三年就在樱花国给炸了。”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是华教授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虽然我是从那边回来的，知道怎么分离铀，可正像你们说的，目前太慢了。
据我知道的消息，有一种技术，可以把铀作为材料照射另一种东西，好像叫做——”
“教授，叫做什么？”
“我当时听得不太清。”
刘海中听到这儿，忽然推开门：“教授，那叫钚。”
刘海中的突然闯入把众人吓了一跳。
一个助手模样的中年人“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懂不懂规矩？”
刘海中也知道自己太唐突了，连忙鞠躬：“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听到一点。”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说话，你怎么能偷听？”
众人正要开口训斥，华教授这时候站了起来，抬手压了压：
“各位稍安勿躁。”
他转向刘海中，“小刘同志，你怎么知道那东西叫钚？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刘海中当然不能说这是后世教科书上写的。
这话要是解释不清，保不齐这帮人把他当间谍举报上去。
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立刻想到了说辞：“教授，我去年去过港岛。
有一次在半岛酒店，无意间听到几个阿美莉卡人聊天，当时就留个心。”
这话根本无从考证。
华教授手头有刘海中的资料，也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
可以说，这次派他来护送，多少有点大材小用。
但旁边人不知道啊。
“混账东西！道听途说的东西也敢在这儿卖弄！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我们在聊什么吗？赶紧给我出去！”
“哎，别别别，老张别激动。”
华教授摆了摆手，“这位小同志说的，其实就是我当初听到的那个词。
时间长了，我一时没想起来，他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了——那东西就叫钚。”
“华教授，您确定他不是胡说的？”
华教授摇了摇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同志说的应该是对的。”
众人虽然心里犯嘀咕，可华教授亲自确认了，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看刘海中的眼神，多少带了些不善。
也是，这屋子里除了刘海中，哪个不是学富五车？
那个不是在物理方面响当当的人物。
忽然间一个他们卡了很久的问题被一个外行人点破了，谁能痛快？
同行是冤家，文人相轻，自古如此。
在他们眼里，刘海中就是个保镖，哪能跟他们比。
华教授又开了口：“小刘同志，你能不能给我回忆一下，当时他们还说了什么？”
刘海中挠了挠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华教授，这个……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诶，说错了也没关系，大胆说。”
刘海中沉吟了一下——这里人多眼杂，难保不出岔子。
“教授，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您。但我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你什么意思？”旁边一个老学究又站了起来。
“对，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就你这点学识，也敢在我们面前卖弄？”
刘海中连忙摆手：“不不不，各位教授，我没有卖弄的意思。
就是我不敢确定自己听得对不对，所以想先跟华教授单独沟通一下，由他分辨分辨。”
华教授想了想，点了头：“各位稍安勿躁。
这位小同志不敢确定，不敢贸然把听到的东西告诉大伙，这也是谨慎之举。
这样吧，我先听听，各位觉得如何？”
华教授这话一出，旁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不说华教授在专业上的权威，单论职务，他也是领头的。
两人另找了个小隔间，门一关，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小刘同志，现在可以说了吧？”
刘海中知道，蘑菇云是国家站稳脚跟的本钱。
他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知道武器级蘑菇云需要的铀-235，纯度得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从铀-238里面分离出来的。
阿美丽卡当年分离铀-235和铀-238的时候，进度其实也慢。
跟毛熊国一样，卡了很久。
但奥本海默后来发现，在反应堆里，铀-238吸收中子，会把铀-235短暂轰击出来，同时产生一种副产品。
他们管这叫镎-239。
这东西衰变很快，两天就没了。
可当轰击出来的铀-235去照射镎-239的时候，神奇的事发生了——产生了一种从没发现过的物质，钚，准确地说，钚-239。
奥本海默发现，钚-239和铀-235一样，也能发生链式反应。
消息一出，阿美丽卡的专家全疯了。
他们一边继续分离铀-235，一边拿分离出来的铀-235去照射镎-239，在镎-239还没衰变完之前就把它变成了钚-239。就这么双管齐下，曼哈顿计划才在短短五年内完成。
这些东西后世教科书上都有，可怎么告诉华教授，是个难题。
“小刘同志，你在想什么？”
刘海中正绞尽脑汁地琢磨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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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一下，你二大爷家……一直都这么过日子的？”
何雨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当然了。
你以后就知道了，反正跟了二大爷，亏不了你的。”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着闲篇，李晓露拐着弯地打听刘海中，说到底，就是在摸他的家底儿。
七拐八绕问了一圈，李晓露心里有了底——刘海中不差钱。
这回可得好好宰他一刀。
忙活了大半个钟头，何雨水擦了把手，进里屋去叫人。
“二大爷，饭好了。”
刘海中趿拉着鞋出来，瞅了眼桌上：“哟，丫头挺快啊，做的啥？”
“打卤面，羊肉味儿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
“行，好久没吃羊肉打卤面了。”刘海中落了座，又瞅了她一眼，“我记得你不会做这玩意儿吧？”
“是晓露姐做的。”何雨水冲厨房努努嘴。
刘海中抬头，李晓露正好端着最后两碗出来，围裙还没解。
“手艺不好，你尝尝看。”
刘海中挑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竖了个大拇指。
“不错，比国营饭店的味儿正。”
“哪有这么夸张。”李晓露低着头，嘴角却压不住。
吃完午饭，刘海中把何雨水打发走了。
碗筷收下去，李晓露也没急着走，拉了把椅子坐到刘海中对面。
“哎，你家这么富，之前给我的钱太少了。”
刘海中一听就笑了，点了根烟叼着：“我家富，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有啥关系？”
他知道这女人在敲竹杠了。
他这人向来分得清——心向着他的，要什么给什么。
露水情缘的，那就一点一点放鱼饵，慢慢钓着。
李晓露也精着呢，一看硬要不行，脸色立马垮下来。
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往下掉。
“哎，说话就说话，你哭什么？”刘海中叼着烟，手忙脚乱地去找手巾。
“是我不要脸，想着咱孩子缺东少西的，就想从你这多拿点钱，多给他买点东西……没想到你……”
李晓露拿袖子一抹眼睛，话说一半又噎住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明白你意思。”
刘海中把烟掐了，叹了口气，“这样，每月再给你加十块，总行了吧？”
李晓露眼泪立马收住，跟关水龙头似的，一双眼还红着，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
“真的？那咱可说定了，你每月给我二十。”
刘海中一看这变脸速度，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这人从来不吃这种亏，立马找补回来。
“二十没问题，但得等你怀上再说。”
李晓露指着刘海中，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最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行，等我怀上再说！”
“OK，就这样决定。”
刘海中挥了挥手，意思很明显——你可以走了。
“啥？OK？”
李晓露一脸懵，盯着他看了两秒。
挥手赶她走她懂，可前面那什么“K”是啥玩意儿？
刘海中看她那呆样，乐了：“意思是‘可以’。”
“哦，原来是可以呀。那你就说‘可以不就好了吗？’干嘛说什么八K。”
李晓露嘀咕了一句，也不恼，走到刘海中边上，低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臭老头，我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别。”刘海中叫住她，“最近我要出门一趟，等我回来再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李晓露转身，眉头拧着。
“还不清楚。”
刘海中摇摇头，语气缓了缓，“放心，等我回来会找人通知你的。”
“哦……”
李晓露拖了个长音，那声调里委屈都快溢出来了，耷拉着眼皮，“那你可得记着找我。”
手刚搭上门框，又转回身。
“又咋啦？”
李晓露不说话，手一伸，掌心朝上摊在那儿。
刘海中看明白了，这是讨好处呢。
他也不抠搜，摸出口袋里一把票子，数也没数，直接塞进她手里。
李晓露低头一数，眼睛立马亮了：“哇，四十多块呢！谢了，臭老头。”
“跟谁学的？”
“姐姐呀，她说你就叫臭老头。”
李晓露把钱妥帖地揣进兜里，冲他摆了摆手，留给他一个窈窕的背影。
下午，刘海中挨个跟几个走得近的女人打招呼，说是要出趟远门。
晚上又去何文慧交代第二天动身的事儿。
第二天下午，刘海中到75号接了任雪玲，两人一块儿往火车站赶。
“哎，咱们不用去接人吗？”刘海中边走边问。
任雪玲摇摇头：“不用。既然车票是在火车站给的，那人肯定已经在车厢上了。”
果然，两人登上列车，就有穿制服的人迎上来，把他们引到专车车厢。
车厢里，几个随行人员簇拥着一位老先生。老先生看见他们进来，笑着站起身，主动伸了手。
“你好，是刘同志和任女士吧？感谢你们这次护送。”
刘海中赶紧握上去，客客气气的：“您好您好，不知道老先生贵姓？”
“我姓华。”
刘海中打量了一眼——老者一身书卷气，随行的几个也都是老学究模样，再联想此行的目的地是罗布泊，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人八成是国家重点项目的牵头人，又姓华，身份不言自明。
“哦，华教授，您好您好。”刘海中语气又敬了几分。
“哦？小同志，你怎么知道我是教授？”华教授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老先生这气质一看就是学富五车，也就学富五车的人才能养出您这种气度。”
刘海中搜肠刮肚，总算憋出几句像样的恭维话。
华教授笑了笑，摆摆手：“小同志过奖了。”
“华教授您客气，您先休息，我先把行李放好。”
“没事，你们忙，我正好跟几位同事聊点事。”
刘海中点点头，退出了包厢。
进到卧铺包厢，任雪玲把行李往架子上一搁，压低声音问：“哎，你知道那人是谁？”
刘海中往床上一躺，叼了根烟没点，半眯着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帮国家造蘑菇云的。”
“什么？你确定？”
任雪玲捂住了嘴，眼睛瞪圆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的护送任务居然这么重。
刘海中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那咱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任雪玲坐直了身子，语气紧巴巴的。
“放心，我时刻盯着。”
“咱俩轮流值班，24小时护着华教授。千万可千万不能出意外，要不然咱就是国家的罪人。”
“你说得对。”
刘海中翻身坐起来，“你先休息，我这就去守着。”
“行，你先去，晚上换我。”任雪玲也不推让，直接躺下闭了眼。
刘海中出了包厢，走到华教授他们那间门口，往墙边一靠，耳朵不由自主地贴了过去。
“教授，咱们的铀分离得也太慢了。真不知道阿美丽卡当年是怎么那么快造出那么多材料的。”
“是啊教授。老毛子从德意志那边弄到材料就开始搞，七年才出成品。
阿美丽卡他们到底怎么弄的？三年就在樱花国给炸了。”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是华教授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虽然我是从那边回来的，知道怎么分离铀，可正像你们说的，目前太慢了。
据我知道的消息，有一种技术，可以把铀作为材料照射另一种东西，好像叫做——”
“教授，叫做什么？”
“我当时听得不太清。”
刘海中听到这儿，忽然推开门：“教授，那叫钚。”
刘海中的突然闯入把众人吓了一跳。
一个助手模样的中年人“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懂不懂规矩？”
刘海中也知道自己太唐突了，连忙鞠躬：“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听到一点。”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说话，你怎么能偷听？”
众人正要开口训斥，华教授这时候站了起来，抬手压了压：
“各位稍安勿躁。”
他转向刘海中，“小刘同志，你怎么知道那东西叫钚？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刘海中当然不能说这是后世教科书上写的。
这话要是解释不清，保不齐这帮人把他当间谍举报上去。
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立刻想到了说辞：“教授，我去年去过港岛。
有一次在半岛酒店，无意间听到几个阿美莉卡人聊天，当时就留个心。”
这话根本无从考证。
华教授手头有刘海中的资料，也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
可以说，这次派他来护送，多少有点大材小用。
但旁边人不知道啊。
“混账东西！道听途说的东西也敢在这儿卖弄！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我们在聊什么吗？赶紧给我出去！”
“哎，别别别，老张别激动。”
华教授摆了摆手，“这位小同志说的，其实就是我当初听到的那个词。
时间长了，我一时没想起来，他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了——那东西就叫钚。”
“华教授，您确定他不是胡说的？”
华教授摇了摇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同志说的应该是对的。”
众人虽然心里犯嘀咕，可华教授亲自确认了，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看刘海中的眼神，多少带了些不善。
也是，这屋子里除了刘海中，哪个不是学富五车？
那个不是在物理方面响当当的人物。
忽然间一个他们卡了很久的问题被一个外行人点破了，谁能痛快？
同行是冤家，文人相轻，自古如此。
在他们眼里，刘海中就是个保镖，哪能跟他们比。
华教授又开了口：“小刘同志，你能不能给我回忆一下，当时他们还说了什么？”
刘海中挠了挠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华教授，这个……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诶，说错了也没关系，大胆说。”
刘海中沉吟了一下——这里人多眼杂，难保不出岔子。
“教授，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您。但我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你什么意思？”旁边一个老学究又站了起来。
“对，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就你这点学识，也敢在我们面前卖弄？”
刘海中连忙摆手：“不不不，各位教授，我没有卖弄的意思。
就是我不敢确定自己听得对不对，所以想先跟华教授单独沟通一下，由他分辨分辨。”
华教授想了想，点了头：“各位稍安勿躁。
这位小同志不敢确定，不敢贸然把听到的东西告诉大伙，这也是谨慎之举。
这样吧，我先听听，各位觉得如何？”
华教授这话一出，旁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不说华教授在专业上的权威，单论职务，他也是领头的。
两人另找了个小隔间，门一关，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小刘同志，现在可以说了吧？”
刘海中知道，蘑菇云是国家站稳脚跟的本钱。
他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知道武器级蘑菇云需要的铀-235，纯度得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从铀-238里面分离出来的。
阿美丽卡当年分离铀-235和铀-238的时候，进度其实也慢。
跟毛熊国一样，卡了很久。
但奥本海默后来发现，在反应堆里，铀-238吸收中子，会把铀-235短暂轰击出来，同时产生一种副产品。
他们管这叫镎-239。
这东西衰变很快，两天就没了。
可当轰击出来的铀-235去照射镎-239的时候，神奇的事发生了——产生了一种从没发现过的物质，钚，准确地说，钚-239。
奥本海默发现，钚-239和铀-235一样，也能发生链式反应。
消息一出，阿美丽卡的专家全疯了。
他们一边继续分离铀-235，一边拿分离出来的铀-235去照射镎-239，在镎-239还没衰变完之前就把它变成了钚-239。就这么双管齐下，曼哈顿计划才在短短五年内完成。
这些东西后世教科书上都有，可怎么告诉华教授，是个难题。
“小刘同志，你在想什么？”
刘海中正绞尽脑汁地琢磨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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