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最好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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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尖刚踏过第七层的边界，扑面便是一片晃眼的澄澈。
广阔无垠的镜面湖泊横亘在天地之间，湖面平得像一块打磨到极致的晶石，倒映着虚空中流转的金色神纹。
浓郁的光明法则几乎凝成实质，吸一口气都觉得神魂清明，与第六层腐朽丛林的阴翳判若两个世界。
“好纯粹的光明能量。”
叶惊鸿眯了眯眼，指尖雷光跃跃欲试，“难怪能复刻那么多分身，这太阳城底蕴确实不一般。”
话音未落，脚下湖面忽然泛起涟漪。
“哗啦——”
水光炸开，四道身影两尊兽影破水而出，稳稳落在湖面之上。
形貌、服饰、气息，甚至连握武器的姿势都与四人两兽分毫不差。
唯有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黑气，眼底泛着墨色的光，凭空多了几分阴戾。
黑暗增幅，两成战力。
影琉璃污染镜湖后的死局分身，刚一现身便散发出神辟境中期的威压。
叶惊鸿不退反进，九霄雷劫枪拧出一道紫金色雷龙，当头便朝自己的分身劈去。
对面的光影分身同时抬手，一模一样的雷龙轰然迎上。
“轰——”
雷光炸裂，湖面掀起数丈水浪。
叶惊鸿被震得后退半步，手臂微麻，眉头却皱了起来：“不对，不止是力气大，它变招怎么比我还快半拍？”
她刚才枪势未尽，本想中途变招挑向对方面门，谁知分身竟先一步预判了她的变化，雷龙偏斜半寸，反倒震得她虎口发麻。
这绝不是单纯力量增幅能做到的。
苏晚那边也停了手。
血色幻境与分身的幻境在空中拉扯抵消，她指尖血纹微颤，眸光凝重：“确实不对。
不只是战力增幅两成，它们的战斗技巧、法则运转的精细度，也比我们精纯两成。”
她刚才试着用幻境误导分身，对方非但没中招，反倒顺着她的幻境破绽反压过来，法则衔接得圆滑无比。
连她平日里最容易忽略的微末破绽，都被卡得死死的。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眼里都亮了。
“现成的陪练啊！”
叶惊鸿猛地一拍手，枪尖雷光噼啪作响，兴奋得不行，“招式同源，法则一致，还刚好比我们强一线。
这不比自己瞎琢磨强百倍？
打着打着，短板不就补全了？”
本来是死局一样的试炼，瞬间就成了天上掉下来的磨刀石。
四人两兽对视一眼，齐齐收了速杀的心思，反倒放慢了节奏。
叶惊鸿枪势放缓，不再追求一击破敌，而是顺着分身的雷法路数拆解对方的变招逻辑。
对方雷法则运转更凝练，雷龙转折处几乎没有滞涩，她便一招一式跟着学。
枪风从最初的刚猛爆裂，渐渐多了几分灵动。
偶尔被雷光扫中肩头，皮肉焦黑，她随手灌一口生命精华，淡绿光晕漫过，伤口转瞬愈合，转头又冲了上去。
苏晚则闭着眼，血色幻境铺得极慢，专心感知分身的法则运转轨迹。
分身对幻境的铺陈、收放、误导都精准到极致。
她便一点点复刻、打磨，将自身幻境的破绽逐一补上。
楚尹对心网的开发本就是短板，如今有了一位指明方向的明灯，感悟甚至远超两人。
苍皇与自己的分身对撞雷暴，狂风呼啸一浪高过一浪，从最初的稍落下风，到渐渐分庭抗礼。
风雨雷电四象领域的凝练程度肉眼可见地提升。
补给堆成山的优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受伤了？喝生命精华。
精神力耗空了？灌蜂皇浆。
反正一千桶生命精华、一百瓶蜂皇浆堆在储物戒里，别说打一天，打几个月都够。
光影分身本是按死局设计，专攻消耗与磨血，结果遇上这群嗑药如喝水的主，反倒先破崩了。
它们的招式路数被一点点摸透、学走，原本精妙的变招渐渐失去效果，对面的四人两兽却越战越强，法则运转越来越顺。
最先结束战斗的是红丸。
旁人还在拆招喂招、打磨技巧，他那边只听得三声清脆的刀鸣。
铮——铮——铮！
雪亮的刀光在湖面连闪三下，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第三声收刀响落定时，他的光影分身已应声碎裂，化作漫天水光消散。
红丸垂眸收刀入鞘，黑袍在风里纹丝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评价了三个字：“太刻板。”
在他看来，分身的技巧固然精纯，却全是按模板复刻的死招，没有半分自己的刀意，破绽多到懒得数。
别说当陪练，连让他认真出一刀的资格都不够。
分身终究是分身，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复刻的。
比如红丸的刀意。
红丸纵身跃到旁侧一块露出湖面的黑石上，抱刀而立，闭眼养神。
看似闲散，实则神识铺开，替众人压着阵，同时留意着湖心深处的黑气动向。
其余人都有所收获。
但与秦野的收获一比，就显得不够看了。
他八系法则同修，平日自己修炼，各系法则的衔接总差几分圆润。
光影分身法则运转的精细度远超他当下的水准，连带着光明与其余几系法则的呼应逻辑，都被他顺着推演了个七七八八。
五行轮转、风雷相济、冰火光暗互斥相生……
平日里琢磨不透的关隘，在分身一招一式的拆解下，纷纷豁然开朗。
他周身的气息越来越稳，法则流转越来越顺，神之领域的壁垒，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又过了两个时辰。
叶惊鸿一枪挑碎自己的分身，长舒一口气，周身雷光比之前凝练了不止一筹：“爽！这一架打下来，比闭关十天都管用。”
苏晚缓缓收了幻境，眼底血色淡去，气息愈发通透：“幻境的破绽补了七成，再遇上同阶幻境修士，绝对能压着打。”
楚尹收了精神力，指尖微微泛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苍皇抖了抖毛，金色狼瞳里战意未消，领域威压又沉了几分。
湖面恢复平静，细碎的水光缓缓回落。
第二批分身还在凝聚，却已没了最初的压制力。
众人把分身的技巧榨得干干净净，再打下去也没了增益。
秦野抬眼望向湖心深处，那里黑气最浓，隐约能看见一块矗立的黑石。
“分身杀不完，源头在湖心。”
他语气平淡，“你们在这里稳住阵脚，清理再生的分身，我去破阵眼。”
“我跟你去！”叶惊鸿立刻道。
“不用。”秦野摇头，“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你们守在这里，比跟着我有用。”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贴着湖面疾驰而去。
沿途水光刚想凝聚成分身，便被他周身溢出的光明法则瞬间蒸发，连成形的机会都没有。
湖心黑石旁，黑气翻涌。
影琉璃本以为外面至少能耗上几天，听见动静时，眸色微变。
这么快？
金光落地，秦野在黑石前十丈外站定，抬眼望了过去。
黑石之上，一道纤细的黑袍身影静静立着。
兜帽半垂，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颌与线条精致的侧脸。
墨色长发顺着肩背滑落，指尖萦绕着纯黑如墨的黑暗法则，周身的神域境威压若隐若现。
她抬眼看来，眸子是极深的暗紫色，像化不开的夜，冷艳中带着天生的倨傲。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照面。
“影琉璃。”
秦野先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影琉璃指尖的黑气微微一顿，随即冷笑一声：“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居然能这么快闯到这里。
不过区区半步神辟境，也敢单枪匹马闯我布的阵，未免太托大了。”
她身形微动，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黑暗法则如潮水般铺开，湖面瞬间蒙上一层墨色。
“人族蝼蚁，不配执掌太阳神晶！”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仿佛在评判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自始至终，只谈立场，不提其余。
秦野不怒反笑，指尖金光渐盛：“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你污染神纹，设下死局，拖延攻略进度。
今天我倒要看看，影族天骄，到底有几分能耐。”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光明法则与黑暗法则在湖心轰然相撞，金色与墨色的能量浪潮炸开，掀起滔天水幕。
影琉璃身形鬼魅，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指尖黑气直刺秦野后心。
秦野八系法则轮转，光明领域护住周身，反手一道光矛轰出，精准逼退对方的身影。
一招交手，双方都心中有数。
秦野暗忖，法则领悟确实在我之上，神域境的底蕴，比普通神辟境强出太多。
影琉璃则更惊。
他明明只是半步神辟境，怎么能硬接我大成黑暗法则而不落下风？
这八系法则同修，到底是什么怪物？
水幕落下，两人分立湖面两端，遥遥对峙。
黑气与金光在中间僵持，湖面被压得微微下陷。
影琉璃冷声道：“我承认，你比我预想的强。但第七层，就是你的终点。”
秦野挑眉：“大话谁都会说。”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黑石深处，藏着一股极其古老的能量。
光暗两种法则碰撞得越激烈，那股能量就越活跃，仿佛有什么禁制，正在被他们的力量缓缓唤醒。
而湖心之外，叶惊鸿等人正百无聊赖地清理着源源不断再生的分身。
叶惊鸿一枪砸碎一尊新凝聚的分身，撇嘴道：“越打越弱，没意思。老秦怎么还没搞定？”
苏晚望着湖心方向，眸光微深：“遇上正主了。那股气息……很强。”
黑石上，红丸缓缓睁开眼，刀鞘轻轻磕了磕石面。
苍皇低低吼了一声，金色的狼瞳里闪过一丝凝重。
湖心的对峙，还在继续。
但谁也没料到，接下来的变故，会彻底打乱所有人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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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纯粹的光明能量。”
叶惊鸿眯了眯眼，指尖雷光跃跃欲试，“难怪能复刻那么多分身，这太阳城底蕴确实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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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琉璃污染镜湖后的死局分身，刚一现身便散发出神辟境中期的威压。
叶惊鸿不退反进，九霄雷劫枪拧出一道紫金色雷龙，当头便朝自己的分身劈去。
对面的光影分身同时抬手，一模一样的雷龙轰然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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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光炸裂，湖面掀起数丈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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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枪势未尽，本想中途变招挑向对方面门，谁知分身竟先一步预判了她的变化，雷龙偏斜半寸，反倒震得她虎口发麻。
这绝不是单纯力量增幅能做到的。
苏晚那边也停了手。
血色幻境与分身的幻境在空中拉扯抵消，她指尖血纹微颤，眸光凝重：“确实不对。
不只是战力增幅两成，它们的战斗技巧、法则运转的精细度，也比我们精纯两成。”
她刚才试着用幻境误导分身，对方非但没中招，反倒顺着她的幻境破绽反压过来，法则衔接得圆滑无比。
连她平日里最容易忽略的微末破绽，都被卡得死死的。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眼里都亮了。
“现成的陪练啊！”
叶惊鸿猛地一拍手，枪尖雷光噼啪作响，兴奋得不行，“招式同源，法则一致，还刚好比我们强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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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风从最初的刚猛爆裂，渐渐多了几分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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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则闭着眼，血色幻境铺得极慢，专心感知分身的法则运转轨迹。
分身对幻境的铺陈、收放、误导都精准到极致。
她便一点点复刻、打磨，将自身幻境的破绽逐一补上。
楚尹对心网的开发本就是短板，如今有了一位指明方向的明灯，感悟甚至远超两人。
苍皇与自己的分身对撞雷暴，狂风呼啸一浪高过一浪，从最初的稍落下风，到渐渐分庭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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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当陪练，连让他认真出一刀的资格都不够。
分身终究是分身，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复刻的。
比如红丸的刀意。
红丸纵身跃到旁侧一块露出湖面的黑石上，抱刀而立，闭眼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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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秦野的收获一比，就显得不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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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琢磨不透的关隘，在分身一招一式的拆解下，纷纷豁然开朗。
他周身的气息越来越稳，法则流转越来越顺，神之领域的壁垒，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又过了两个时辰。
叶惊鸿一枪挑碎自己的分身，长舒一口气，周身雷光比之前凝练了不止一筹：“爽！这一架打下来，比闭关十天都管用。”
苏晚缓缓收了幻境，眼底血色淡去，气息愈发通透：“幻境的破绽补了七成，再遇上同阶幻境修士，绝对能压着打。”
楚尹收了精神力，指尖微微泛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苍皇抖了抖毛，金色狼瞳里战意未消，领域威压又沉了几分。
湖面恢复平静，细碎的水光缓缓回落。
第二批分身还在凝聚，却已没了最初的压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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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抬眼望向湖心深处，那里黑气最浓，隐约能看见一块矗立的黑石。
“分身杀不完，源头在湖心。”
他语气平淡，“你们在这里稳住阵脚，清理再生的分身，我去破阵眼。”
“我跟你去！”叶惊鸿立刻道。
“不用。”秦野摇头，“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你们守在这里，比跟着我有用。”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贴着湖面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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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黑石旁，黑气翻涌。
影琉璃本以为外面至少能耗上几天，听见动静时，眸色微变。
这么快？
金光落地，秦野在黑石前十丈外站定，抬眼望了过去。
黑石之上，一道纤细的黑袍身影静静立着。
兜帽半垂，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颌与线条精致的侧脸。
墨色长发顺着肩背滑落，指尖萦绕着纯黑如墨的黑暗法则，周身的神域境威压若隐若现。
她抬眼看来，眸子是极深的暗紫色，像化不开的夜，冷艳中带着天生的倨傲。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照面。
“影琉璃。”
秦野先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影琉璃指尖的黑气微微一顿，随即冷笑一声：“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居然能这么快闯到这里。
不过区区半步神辟境，也敢单枪匹马闯我布的阵，未免太托大了。”
她身形微动，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黑暗法则如潮水般铺开，湖面瞬间蒙上一层墨色。
“人族蝼蚁，不配执掌太阳神晶！”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仿佛在评判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自始至终，只谈立场，不提其余。
秦野不怒反笑，指尖金光渐盛：“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你污染神纹，设下死局，拖延攻略进度。
今天我倒要看看，影族天骄，到底有几分能耐。”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光明法则与黑暗法则在湖心轰然相撞，金色与墨色的能量浪潮炸开，掀起滔天水幕。
影琉璃身形鬼魅，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指尖黑气直刺秦野后心。
秦野八系法则轮转，光明领域护住周身，反手一道光矛轰出，精准逼退对方的身影。
一招交手，双方都心中有数。
秦野暗忖，法则领悟确实在我之上，神域境的底蕴，比普通神辟境强出太多。
影琉璃则更惊。
他明明只是半步神辟境，怎么能硬接我大成黑暗法则而不落下风？
这八系法则同修，到底是什么怪物？
水幕落下，两人分立湖面两端，遥遥对峙。
黑气与金光在中间僵持，湖面被压得微微下陷。
影琉璃冷声道：“我承认，你比我预想的强。但第七层，就是你的终点。”
秦野挑眉：“大话谁都会说。”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黑石深处，藏着一股极其古老的能量。
光暗两种法则碰撞得越激烈，那股能量就越活跃，仿佛有什么禁制，正在被他们的力量缓缓唤醒。
而湖心之外，叶惊鸿等人正百无聊赖地清理着源源不断再生的分身。
叶惊鸿一枪砸碎一尊新凝聚的分身，撇嘴道：“越打越弱，没意思。老秦怎么还没搞定？”
苏晚望着湖心方向，眸光微深：“遇上正主了。那股气息……很强。”
黑石上，红丸缓缓睁开眼，刀鞘轻轻磕了磕石面。
苍皇低低吼了一声，金色的狼瞳里闪过一丝凝重。
湖心的对峙，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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