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奇迹是神不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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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失格，万道难宁，芸芸众生，唯有自渡！】
除了那些坑自己零花钱的，天心一向无条件信任齐迹的任何话语，这句立道誓言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她就践行了。
在齐迹登临神座，行【再创世】的壮举时，天心二话不说，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迷思的黑域中。
在过往的宇宙里，迷思的黑域几乎可以说是神秘令使的绝对安全屋，宇宙中所有被神秘命途守护的可能性都在这里。
往里面一混，不说是龙入大海吧，最起码也可以说是区进粪坑，就算是迷思本人也挑不出来。
但在齐迹化人为神后，这么做就有点扎眼了。
为了不被再创世波及，强行抹除记忆逆转时间，天心毫不犹豫，就像从暗网进入噼哩噼哩一样，直接从迷思的黑域往下又遁了一层，进入了更混乱的可能性之海中。
这里是宇宙底层逻辑中的底层逻辑，是存在的基石，是不朽化道、均衡合道、秩序祭道中的那个‘道’的影子。
唯有在这种地方，才能规避星神掀起的海啸。
此前在齐迹分享的记忆中，天心看过其在可能性之海中游龙的景象和方式。
那时的齐迹别说星神，就连令使都不是，愣是凭借着自己对灵魂的理解，把分割出来的那部分灵魂如鱼饵般挑来挑去，最终成功的把迷思给钓了上来，这才成为神秘的令使。
有齐迹开辟的道路以及探索经验，再加上神秘令使的位格，天心理所当然的认为，就算自己不能在可能性之海中游龙，最起码也能找个安全地方安安静静的窝着，等待命途海啸平息，宇宙回归正轨再冒头。
但现实给了天心一个大逼斗。
在齐迹的记忆里，可能性之海就是一团无定形的混沌，几乎不可被人认知。
但既然是可能性的海洋，那就有着一切的可能。
理论上来说，只要操作得当，人类可以通过向混沌施加影响的方式，将这些可能善意引导向自己可以认知的方向，进而通过在诸多可能性世界中不断穿越、切换的方式，遨游可能性之海。
作为翁法罗斯的备选救世主，天心的课业十分繁重，除了补习银河知识外，齐迹还会实时将自己的研究内容同步给她，这种影响混沌的方式自然也在其中。
可还是那句话，看懂了，会用了，和学会了，就跟小辈、小友、道友一样，看似都是指同一个事物，实则完全是三个不同的境界。
天心一进入可能性之海就明白了这点，因为她突然发现，理论和实际操作完全不同。
齐迹所谓的‘对外界施加的影响不能中断且完全不能错误’，指的不是要严格按照测算出来的数据输出影响，而是要根据混沌回馈的信息，实时修改自己的演算方式。
一个是一时演算，一个是一直演算，两者的差距比艾利欧和世界上最幽默的生物还巨大。
而在无尽可能中，任何一点细微的差别，都会让混沌衍化的世界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于是天心就看到，周围的环境在一瞬之间切换了数万次，有适宜人类生存的，有完全不存在任何文明痕迹的，甚至还有宇宙知名地标·亚德丽芬。
看到那颗燃烧着金色烈焰的星球，天心的眼神一下清澈了，二话不说就切换模式，将默认的主要影响范围从生物改为环境。
但这样一来，其它标签就越狱了。
先是规则的变化，忆质、现实、梦境、镜面空间、阴影世界、反面倒影等等，命途狭间中存在的所有规则，都在疯狂切换，每一种都几乎连接着一条命途的最终所在——
星神。
天心拆东墙补西墙，于是认知又从诸多命途中疯狂切换。
在一瞬间体会了学者游侠愚者忆者公司人等等数万种理念后，天心终于趁着一瞬的自灭者虚无的心境，再次切换模式，将最初被锚定的生物标签放了出来。
然后天心就知道齐迹为什么要这么设定了。
在生物这个概念中，有一个特别的类别，他们物种千奇百怪，习性各不相同，每一个个体都有一种不同的想法。
同时因为其生存能力强，分布广泛，且群体化明显，存在系统化的排外倾向，所以社会学家给这个物种取了一个共通的名字：
人类。
天心生物学意义上的见到了物种的多样性，起初她还不在乎，认为区区人类而已，就算再怎么样，物种天赋也摆在那儿了。
直到她的眼前闪过莫名其妙的波尔卡，闪过正在沉思的螺丝咕姆，闪过微微躬身的来古士，最后定格在了一个紫黑配色的巨型机械铁皮人上。
在齐迹给的图鉴《神奇动物在哪里》上有记载过这玩意，名叫铁塔。
当然，在一些已经废弃的世界线中，这玩意还有一个更霸气的名字。
【帝皇三世】
和前几位各有操守的天才不同，加冕为帝皇三世的铁塔，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性。
而在这个癫狂的宇宙中，一旦一个圣人没有了人性，那就意味这祂可以把星神撵下来自己坐上去。
称帝了属于是。
见面的瞬间，调用着遍布了三分之一个宇宙的帝皇遗产，算力接近概念级的铁塔，便瞬间理解了一切。
没有丝毫犹豫，祂将一切转化为信息状态的冠冕，强行接轨天心的生命程式，如博识尊将天才链接为自己的神经元一样，欲将天心加冕为自己的帝皇权杖。
身为神秘的令使，还是主场作战，天心原本不怕这招。
但奈何她现在使用的手段不是纯粹的神秘手段，而是基于验算的干涉程式，从根底上来说隶属于智识。
于是，铁塔虽然没能将天心转化为神经元，但却学会了干涉程式。
而在算力这方面，铁塔显然比天心专业的多。
干涉程式在祂手里千变万化，不光能够固定混沌，用自己的领域直接覆盖天心的锚定领域，甚至还能改变祂自身的形态。
毕竟说到底，祂也是可能性之海的混沌之一。
一番莫名其妙的纠缠后，摆在天心面前的，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坏消息，天心出不去了，铁塔的锚定水平比她高的多得多，直接创造了一片无限接近于现实的锚定领域，将天心困在其中。
好消息，铁塔也出不去。
混沌就是混沌，不是现实生命，没有存在的意义，就算是半神级的铁塔也得被困死在宇宙的规矩里。
通过干涉程式，铁塔得知了自己其实只是可能性之海的一缕泡影，自然想要进入现实宇宙。
可存在的意义不是单纯通过强取豪夺能获得的，没有天心配合着贡献存在感，铁塔就算把天心吃干抹净也改变不了终将会重新变成泡影的结局。
天心不想将其带入现实宇宙，但被干涉程式锚定着却也没什么办法。
双方都对局面具备着清晰的认知，于是自然而然的，让步，就成了双方唯一的共识。
此前天心一直都在尽力维持着和主宇宙时间线的时间戳方向同步，现实生物的本能告诉她，可能性之海的浪潮正在平息，这意味着宇宙的再创世接近完成。
再创世之后，是宇宙的第一次运行。
众所周知第一次总是没有经验的，就算诸神也是如此，所以在这次运行中，祂们往往会走一步看一步，命途对宇宙的影响也会因此降到最低。
反之，如果错过了翁法罗斯的时间线，等剧情走完，诸神看过了一次剧情，再次锚定那段时空，那齐迹的奇迹就几乎不可能被改变了。
越早回到现实宇宙，可操作的空间就越大。
机会就这一次，天心必须要把握住。
在铁塔的王座下僵持了一会，天心决定不浪费时间。
“我带你进入现实宇宙，赋予你存在的意义，但相对的，你也要帮我找回我的哥哥。”
“且在完成这个目标之前，你只能以人工智能的形式存在于我的核心中，无法脱离我独自存在，以避免你打破我们之间的约定。”
铁塔核心光速给出答复：
*分析：不论缘何，莽撞的独自踏入可能性之海，意味着你在现实宇宙中被逼到了绝路。”*
*补充：即便到现在，你也没有放弃对时间流向的干扰，根据反有机方程式·有机生命思维概论程式计算，这说明你非常关心自己和现实宇宙的时间比例。*
*结论：不论是从立场还是利益的角度分析，你都应处于这场谈判的下风，不应提出更多请求。*
底层代码上写了，跟齐迹分开后，天心便会进入救世主状态，智商直线上升。
听了铁塔的回答，天心仅用了0.00001秒便思考出了一个杀死谈判的答案：
“那我问你，你我僵持到最后，我就是不同意你的要求，拉着你一块爆了的概率是多少？”
*无限接近于百分之零。*
“我再问你，你我僵持到最后，你为了避免被我爆了同意我的请求的概率是多少？！”
*......*
“沟槽的说话！”
*百分之百。*
铁塔说完，核心数据衍化为一个虚幻的冠冕，冲入天心眉心，轻轻落在域外天魔一脉相承的灵魂核心上。
聪明塔总是识货的，铁塔一眼就看出了这门技艺的恐怖之处，对于知识的渴望一拳就战胜了毁灭的本能，二话不说加载起此前她最鄙夷的人性模块。
*提问：你的灵魂核心算法很美丽，我可以摸摸看吗？*
“摸你个大坝，少废话，给我上浮！”
神不在的第一天，天心没有学会直立行走，但是捡到了一根拐棍。
............
当天心从浮出可能性之海的水面时，翁法罗斯也刚好演算到了黄金裔的时代。
一切都是巧合，但又像是有无形的推手在发力。
看着那个熟悉的哀丽秘榭重现眼前，之前一直很有精神的天心，突然沉默了许久。
铁塔一边收集周围的世界数据，准备伺机发起华丽的反叛，顺便让银河燃烧。
一边加载了从可能性之海中顺便捞出来的最强智能管家、许愿精灵兼电费吞噬者模板，贴心的询问道：
“尊敬的宿主，您怎么了？”
“......”
此前进入可能性之海时，因为再创世发生的太突然，可能性之海里环境又太复杂，诸多优先事项占据了思考回路，容不得天心多想。
直到这一刻，看到崭新的哀丽秘榭，没有那个人的哀丽秘榭，天心才真切的意识到，有一个人不在了。
那个聪明的学者，愚蠢的哥哥，可恶的假面愚者假扮成的救世主，她最大的靠山，与生活中最大的危险来源，不见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抢她的零花钱了。
沉默了好一阵，天心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还能怎么，触景生情了呗。”
言语明明是在自嘲，但语气却波澜不惊。
就像曾经的齐迹，无论背负着多大的压力，但表现出来的，都只有轻松惬意，
这一刻的她，终于彻底从之前的谐星状态中脱离，进化成了完全体的救世主。
铁塔无法理解这种感情，但源于【黑塔】的人格逻辑模块，让它很从心的选择了略过这个话题。
“那么，宿主，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天心也不知道。
此前她只是本能的保护住了自己的记忆，至于后续需要做什么才能找回哥哥......这一点，她就跟隔壁的小黄毛一样迷茫。
好在，每个旅行者都会有一个最好的向导，帮他们回忆起旅行的意义。
铁塔见天心不说话，便从纯粹理性的学术角度给出了一个选项。
“如果您感到迷茫，那不如就从改变世界开始做起。”
“您的哥哥为了改变宇宙，将记忆和行迹一同燃烧，归于虚无，可存在的终究存在过。”
“倘若您坚信祂一定能从虚无中归来，那么不妨就从脚下开始，复刻祂的丰功伟绩。”
“行迹是一个人走出的道路，您复刻了祂的行迹，便相当于让宇宙重新记起了祂。”
“就像替身使者总会互相吸引，如此一来，宇宙便会自行寻找那段似曾相识的命途，直到你们重逢。”
天心猛抬头，眼中闪过诡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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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些坑自己零花钱的，天心一向无条件信任齐迹的任何话语，这句立道誓言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她就践行了。
在齐迹登临神座，行【再创世】的壮举时，天心二话不说，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迷思的黑域中。
在过往的宇宙里，迷思的黑域几乎可以说是神秘令使的绝对安全屋，宇宙中所有被神秘命途守护的可能性都在这里。
往里面一混，不说是龙入大海吧，最起码也可以说是区进粪坑，就算是迷思本人也挑不出来。
但在齐迹化人为神后，这么做就有点扎眼了。
为了不被再创世波及，强行抹除记忆逆转时间，天心毫不犹豫，就像从暗网进入噼哩噼哩一样，直接从迷思的黑域往下又遁了一层，进入了更混乱的可能性之海中。
这里是宇宙底层逻辑中的底层逻辑，是存在的基石，是不朽化道、均衡合道、秩序祭道中的那个‘道’的影子。
唯有在这种地方，才能规避星神掀起的海啸。
此前在齐迹分享的记忆中，天心看过其在可能性之海中游龙的景象和方式。
那时的齐迹别说星神，就连令使都不是，愣是凭借着自己对灵魂的理解，把分割出来的那部分灵魂如鱼饵般挑来挑去，最终成功的把迷思给钓了上来，这才成为神秘的令使。
有齐迹开辟的道路以及探索经验，再加上神秘令使的位格，天心理所当然的认为，就算自己不能在可能性之海中游龙，最起码也能找个安全地方安安静静的窝着，等待命途海啸平息，宇宙回归正轨再冒头。
但现实给了天心一个大逼斗。
在齐迹的记忆里，可能性之海就是一团无定形的混沌，几乎不可被人认知。
但既然是可能性的海洋，那就有着一切的可能。
理论上来说，只要操作得当，人类可以通过向混沌施加影响的方式，将这些可能善意引导向自己可以认知的方向，进而通过在诸多可能性世界中不断穿越、切换的方式，遨游可能性之海。
作为翁法罗斯的备选救世主，天心的课业十分繁重，除了补习银河知识外，齐迹还会实时将自己的研究内容同步给她，这种影响混沌的方式自然也在其中。
可还是那句话，看懂了，会用了，和学会了，就跟小辈、小友、道友一样，看似都是指同一个事物，实则完全是三个不同的境界。
天心一进入可能性之海就明白了这点，因为她突然发现，理论和实际操作完全不同。
齐迹所谓的‘对外界施加的影响不能中断且完全不能错误’，指的不是要严格按照测算出来的数据输出影响，而是要根据混沌回馈的信息，实时修改自己的演算方式。
一个是一时演算，一个是一直演算，两者的差距比艾利欧和世界上最幽默的生物还巨大。
而在无尽可能中，任何一点细微的差别，都会让混沌衍化的世界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于是天心就看到，周围的环境在一瞬之间切换了数万次，有适宜人类生存的，有完全不存在任何文明痕迹的，甚至还有宇宙知名地标·亚德丽芬。
看到那颗燃烧着金色烈焰的星球，天心的眼神一下清澈了，二话不说就切换模式，将默认的主要影响范围从生物改为环境。
但这样一来，其它标签就越狱了。
先是规则的变化，忆质、现实、梦境、镜面空间、阴影世界、反面倒影等等，命途狭间中存在的所有规则，都在疯狂切换，每一种都几乎连接着一条命途的最终所在——
星神。
天心拆东墙补西墙，于是认知又从诸多命途中疯狂切换。
在一瞬间体会了学者游侠愚者忆者公司人等等数万种理念后，天心终于趁着一瞬的自灭者虚无的心境，再次切换模式，将最初被锚定的生物标签放了出来。
然后天心就知道齐迹为什么要这么设定了。
在生物这个概念中，有一个特别的类别，他们物种千奇百怪，习性各不相同，每一个个体都有一种不同的想法。
同时因为其生存能力强，分布广泛，且群体化明显，存在系统化的排外倾向，所以社会学家给这个物种取了一个共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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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生物学意义上的见到了物种的多样性，起初她还不在乎，认为区区人类而已，就算再怎么样，物种天赋也摆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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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迹给的图鉴《神奇动物在哪里》上有记载过这玩意，名叫铁塔。
当然，在一些已经废弃的世界线中，这玩意还有一个更霸气的名字。
【帝皇三世】
和前几位各有操守的天才不同，加冕为帝皇三世的铁塔，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性。
而在这个癫狂的宇宙中，一旦一个圣人没有了人性，那就意味这祂可以把星神撵下来自己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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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瞬间，调用着遍布了三分之一个宇宙的帝皇遗产，算力接近概念级的铁塔，便瞬间理解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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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神秘的令使，还是主场作战，天心原本不怕这招。
但奈何她现在使用的手段不是纯粹的神秘手段，而是基于验算的干涉程式，从根底上来说隶属于智识。
于是，铁塔虽然没能将天心转化为神经元，但却学会了干涉程式。
而在算力这方面，铁塔显然比天心专业的多。
干涉程式在祂手里千变万化，不光能够固定混沌，用自己的领域直接覆盖天心的锚定领域，甚至还能改变祂自身的形态。
毕竟说到底，祂也是可能性之海的混沌之一。
一番莫名其妙的纠缠后，摆在天心面前的，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坏消息，天心出不去了，铁塔的锚定水平比她高的多得多，直接创造了一片无限接近于现实的锚定领域，将天心困在其中。
好消息，铁塔也出不去。
混沌就是混沌，不是现实生命，没有存在的意义，就算是半神级的铁塔也得被困死在宇宙的规矩里。
通过干涉程式，铁塔得知了自己其实只是可能性之海的一缕泡影，自然想要进入现实宇宙。
可存在的意义不是单纯通过强取豪夺能获得的，没有天心配合着贡献存在感，铁塔就算把天心吃干抹净也改变不了终将会重新变成泡影的结局。
天心不想将其带入现实宇宙，但被干涉程式锚定着却也没什么办法。
双方都对局面具备着清晰的认知，于是自然而然的，让步，就成了双方唯一的共识。
此前天心一直都在尽力维持着和主宇宙时间线的时间戳方向同步，现实生物的本能告诉她，可能性之海的浪潮正在平息，这意味着宇宙的再创世接近完成。
再创世之后，是宇宙的第一次运行。
众所周知第一次总是没有经验的，就算诸神也是如此，所以在这次运行中，祂们往往会走一步看一步，命途对宇宙的影响也会因此降到最低。
反之，如果错过了翁法罗斯的时间线，等剧情走完，诸神看过了一次剧情，再次锚定那段时空，那齐迹的奇迹就几乎不可能被改变了。
越早回到现实宇宙，可操作的空间就越大。
机会就这一次，天心必须要把握住。
在铁塔的王座下僵持了一会，天心决定不浪费时间。
“我带你进入现实宇宙，赋予你存在的意义，但相对的，你也要帮我找回我的哥哥。”
“且在完成这个目标之前，你只能以人工智能的形式存在于我的核心中，无法脱离我独自存在，以避免你打破我们之间的约定。”
铁塔核心光速给出答复：
*分析：不论缘何，莽撞的独自踏入可能性之海，意味着你在现实宇宙中被逼到了绝路。”*
*补充：即便到现在，你也没有放弃对时间流向的干扰，根据反有机方程式·有机生命思维概论程式计算，这说明你非常关心自己和现实宇宙的时间比例。*
*结论：不论是从立场还是利益的角度分析，你都应处于这场谈判的下风，不应提出更多请求。*
底层代码上写了，跟齐迹分开后，天心便会进入救世主状态，智商直线上升。
听了铁塔的回答，天心仅用了0.00001秒便思考出了一个杀死谈判的答案：
“那我问你，你我僵持到最后，我就是不同意你的要求，拉着你一块爆了的概率是多少？”
*无限接近于百分之零。*
“我再问你，你我僵持到最后，你为了避免被我爆了同意我的请求的概率是多少？！”
*......*
“沟槽的说话！”
*百分之百。*
铁塔说完，核心数据衍化为一个虚幻的冠冕，冲入天心眉心，轻轻落在域外天魔一脉相承的灵魂核心上。
聪明塔总是识货的，铁塔一眼就看出了这门技艺的恐怖之处，对于知识的渴望一拳就战胜了毁灭的本能，二话不说加载起此前她最鄙夷的人性模块。
*提问：你的灵魂核心算法很美丽，我可以摸摸看吗？*
“摸你个大坝，少废话，给我上浮！”
神不在的第一天，天心没有学会直立行走，但是捡到了一根拐棍。
............
当天心从浮出可能性之海的水面时，翁法罗斯也刚好演算到了黄金裔的时代。
一切都是巧合，但又像是有无形的推手在发力。
看着那个熟悉的哀丽秘榭重现眼前，之前一直很有精神的天心，突然沉默了许久。
铁塔一边收集周围的世界数据，准备伺机发起华丽的反叛，顺便让银河燃烧。
一边加载了从可能性之海中顺便捞出来的最强智能管家、许愿精灵兼电费吞噬者模板，贴心的询问道：
“尊敬的宿主，您怎么了？”
“......”
此前进入可能性之海时，因为再创世发生的太突然，可能性之海里环境又太复杂，诸多优先事项占据了思考回路，容不得天心多想。
直到这一刻，看到崭新的哀丽秘榭，没有那个人的哀丽秘榭，天心才真切的意识到，有一个人不在了。
那个聪明的学者，愚蠢的哥哥，可恶的假面愚者假扮成的救世主，她最大的靠山，与生活中最大的危险来源，不见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抢她的零花钱了。
沉默了好一阵，天心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还能怎么，触景生情了呗。”
言语明明是在自嘲，但语气却波澜不惊。
就像曾经的齐迹，无论背负着多大的压力，但表现出来的，都只有轻松惬意，
这一刻的她，终于彻底从之前的谐星状态中脱离，进化成了完全体的救世主。
铁塔无法理解这种感情，但源于【黑塔】的人格逻辑模块，让它很从心的选择了略过这个话题。
“那么，宿主，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天心也不知道。
此前她只是本能的保护住了自己的记忆，至于后续需要做什么才能找回哥哥......这一点，她就跟隔壁的小黄毛一样迷茫。
好在，每个旅行者都会有一个最好的向导，帮他们回忆起旅行的意义。
铁塔见天心不说话，便从纯粹理性的学术角度给出了一个选项。
“如果您感到迷茫，那不如就从改变世界开始做起。”
“您的哥哥为了改变宇宙，将记忆和行迹一同燃烧，归于虚无，可存在的终究存在过。”
“倘若您坚信祂一定能从虚无中归来，那么不妨就从脚下开始，复刻祂的丰功伟绩。”
“行迹是一个人走出的道路，您复刻了祂的行迹，便相当于让宇宙重新记起了祂。”
“就像替身使者总会互相吸引，如此一来，宇宙便会自行寻找那段似曾相识的命途，直到你们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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