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朱高煦还在行动
方敬怏怏回到方府，推开竹苞堂大门，榻上仅有徐妙锦一人。
徐妙锦本来还准备打趣丈夫，但是见方敬脸上神态，立刻柔声道：「方郎，回来了？怎麽了？被陛下骂啦？」
方敬没说话，拖了鞋袜，直接往榻上一躺，倒是没有和徐妙锦并排，只是枕在徐妙锦的大腿上，一转脸，就看到高高隆起的肚子。
「嗯，阿锦，你之前说我说对，我以後要收敛一点了，别真被皇帝那一家当成司马懿了。」
徐妙锦抿嘴一笑：「你吃亏了？还好还好，陛下愿意主动点你，就是还是对你寄予厚望。方郎，你以後……」
方敬打断徐妙锦：「别说这些朝堂之事，勾心斗角的了，阿锦，跟我说说家里琐碎的事吧。」说完，方敬怕老是枕在徐妙锦腿上，她撑不住，抬起头，调转身体，躺在了徐妙锦的身边。
「家里的事啊，每天都差不多呢。」
「佩佩最近都在练字，我看她自己无头苍蝇一样，主动说教她，但是她乾笑着拒绝了，还以为看不出来，她啊，就想等你回来教她……还有，琳英前两天又偷偷掉了眼泪，她最近又找郎中看了，哎！当年她乱吃药避孕，现在想怀孩子又怀不上。袁先生当年给的药虽然能祛毒，但是不能保证生孩子啊。
我让她放宽心。可她哪里宽下心来？成亲这麽多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急不了。我跟她说，要不改天请道衍大师安排个时间，去鸡鸣寺求个佛？她说好，但又不好意思跟你说，怕你觉她求神问道不是正途……」
方敬闭着眼睛，听着徐妙锦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家长里短，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一点点松弛下来。
说着说着，徐妙锦发现方敬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已经睡着了。她微微一笑，解下了丈夫的束冠，盯着方敬看了一会儿，啪一下在方敬脸上亲了以後，然後心满意足地躺下，一只手搭在方敬的胸口，脑袋使劲往方敬怀里钻，也闭上了眼睛。
……
东宫里，朱高炽也躺在榻上，不过不那麽闲适。
他额头上敷着一条热毛巾，脸色苍白，下身却只穿着一条巨大的犊鼻裤。
没办法，腿肿太厉害了，裤子套不进去，而且根本无法行走。
杨士坐在塌边上，忧心忡忡：「殿下，您这个腿，要不还是上书陛下，请太医院会诊一下吧？」
朱高炽声音虚弱：「不要了，老毛病了，歇几天就好，帮我跟父皇说一声，请几天假，这几天的奏疏就让父皇辛劳一下吧。」
杨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
消息传很快，很快大家都知道，朱高炽病了。
方敬也上门探望了一下，根据他的经验，虽然朱高炽减肥已经减下来不少，但是目测还有个二百四十斤朝上，估计是因为过度肥胖导致下肢关节软骨磨损，下肢静脉功能不全，也有可能是痛风或者是糖尿病并发症。
儿子的病也让朱棣糟心不已，心疼儿子自然多多少少也有一点，但是朱高炽一病倒，各种奏疏就疯狂涌向了朱棣案前。
朱棣很久没有亲自处理这麽多政务了，自从朱高炽监国以来，朱棣只管文军务和重大决策。
现在朱高炽一病，朱棣头大如斗，不不从头到尾批阅那些繁琐枯燥的鸡毛蒜皮的事。
三天！三天！
你们知道朕这三天是怎麽过的吗！
：
这老大……也确实辛苦啊！
朱棣耐心都被磨没了，终於看到福建瓯宁县县令的上书，朱棣破防了。
「什麽乱七八糟的！说那麽多意思是恭请圣安？安他妈个头啊！这夯货，朕本来挺安的，现在安不了了！来人，锦衣卫调集福建那边的人！直接给他查个底朝天，有罪加倍处罚，若为官尚可责杖三十！」
郑和在边上答应以後，赶快拿来凉茶给朱棣解渴，朱棣一口牛饮进肚，气呼呼说道：「三保，你说这老大的病什麽时候能好？」
郑和微笑道：「太子殿下洪福齐天，自然能很快恢复。」
「唉，你也跟我来这套。」朱棣喃喃道。
郑和正觉尴尬，突然外面听到通报声，郑和如临大赦，跟朱棣请示以後，跑到殿门外唱名。
「汉王到！！——」
朱高煦雄赳赳气昂昂来到殿内，不忘跟郑和点点头。
朱棣丢掉毛笔，纳闷道：「老二，你来干什麽？」
「儿臣叩见父皇，圣躬万福。父皇，儿臣听说大哥病了，心里惦记，特来看看。方才路过东宫，见门口冷冷清清的，问了才知道，大哥把奏摺都送到您这儿来了。」
朱棣无奈道：「你大哥腿疾发作，这几天没法理事。」
朱高煦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呀呀，这奏疏那麽多啊？平日里大哥该有多累啊，也亏父皇没把这太子之位给我，不然我哪里能一个人处理全部啊？」
朱棣瞥了他一眼，这老二，自从老大求自己恩准他留京，自己同意以後，朱高煦就越来越演技浮夸了。
「做儿子的心痛啊！父皇，儿臣知道，儿臣不是太子的材料，也从来没想过要抢大哥的位置。但是眼下大哥病了，父皇一个人操劳这麽多政务，儿臣看着心疼。
儿臣虽然粗笨，但好歹也跟着父皇打过仗、办过差，多少有些经验。如果父皇不嫌弃，儿臣愿意这段时间替父皇分担一些，也不用多重的担子，就是把那些不太要紧的奏摺先过一遍，分分类，拣重要的呈给父皇，省父皇事事躬亲，累坏了身子。」
朱棣看着朱高煦，忽然笑了一下。
「好。这段时间，监国你来干。」
朱高煦喜出望外。
他刚才有那麽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竟然忘了回话。他原本准备了更多的说辞，更多的理由，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他压下心头的狂喜：「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去吧。明天开始，你先去文渊阁熟悉一下流程，有什麽不懂的，问杨士。」
「是！儿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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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的病也让朱棣糟心不已，心疼儿子自然多多少少也有一点，但是朱高炽一病倒，各种奏疏就疯狂涌向了朱棣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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