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济南地震！太君，您的联队又玉碎了！
陈锋勒住缰绳。
马蹄在冻土上刨了两下，打了个响鼻。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金蝙蝠，划了根火柴。火苗在手心里跳了两下，他拢住火，点着烟，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
“老孔，你觉得老子会带着九千人，跑到南宫去跟石友三设好的埋伏圈死磕吗？”
孔武山羊胡抖了一下，摇了摇头。
陈锋吐出一口青烟，烟雾被冷风撕碎。
“石友三那头猪，他以为老子会一头扎进口袋？”
他用叼着烟的嘴朝前方一努。
“哼哼！这地方叫垂杨镇。”
孔武眉头皱得更紧了。“垂杨镇？”
“准确的说我是为了垂杨镇下面的一个村子来的，宋连寨村。”陈锋弹了一下烟灰，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
纸上是沈思远的笔迹，密密麻麻。
“老子让沈思远查了石友三七房姨太太最后出现的地方。她们的活动半径就在这周边。”
“而其中三姨太周氏最受宠。前几天她在垂杨镇露过面。我又让一斤监听了电台信号，果然......”
陈锋把纸揣回去，烟头在嘴角翘起来。
“就在垂杨镇后面三里地。宋连寨那边出现了电台信号。”
孔武瞳孔一缩。
“一个连地图上都标不出来的破村子里怎么会出现电台信号。”
陈锋眯了眯眼。
“打蛇打七寸。老子今天来，是来抄他石友三老家，让他不战自溃的。”
孔武捋了一下山羊胡，仰头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釜底抽薪！子曰——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老夫今日，就替天行道，散了这帮汉奸的浮云！”
陈锋翻身下马。
“传令，全军到垂杨镇外集结。张德的三千人封住东西两个出口，周毓堂的六百人堵北面。老歪带独立特务营，跟老子走正门。”
他拍了拍腰间驱虏一号。
“告诉弟兄们，进去以后，直奔宋连寨。”
........
同时。
济南。泺源公馆。
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只剩半截了，火苗有气无力地舔着炭灰。
铃木宗作站在作战地图前面，双手拢在背后。指甲盖在掌心里掐出了四个白印子。他已经站了四十分钟了。
地图上，清河以南的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箭头，旁边用铅笔写着“山口联队”。箭头指向西北方向，那是山口秀一应该切断陈锋退路的位置。
四十分钟前，他收到了山口发来的电报。“遭遇陈锋主力，请求航空兵支援。”
那时候他还松了一口气。咬住了。只要咬住，后面的包围圈就能合拢。
现在。
通讯兵站在门口，手在抖。
“报告阁下——”
铃木转过身。“嗯？”
通讯兵把电报纸递过来。
铃木接过去。纸上只有几个字。
“山口联队。玉碎。”
电报纸从铃木手里滑落。纸片在空气中飘了两下，落在地图上，正好盖住了“清河”两个字。
铃木宗作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椅子腿在地板上“吱”地响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完了，混蛋！完了！全完了！”铃木嘴唇颤抖着，不住低喃。
公平匡武站在壁炉旁边，嘴角不住抽动，犹豫了片刻，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搁在铃木面前的桌上。
“阁下。大本营最新战略部署，南方军正在组建。马来亚方面军与菲律宾方面军的丛林作战，急需一位有实战经验的参谋长。”
铃木宗作猛地抬起头。
公平匡武目光落在壁炉里那截快要烧透的松木上。
“听说那边连奎宁都供应不上。补给线走海路，从本土到马尼拉，单程四十天。”
铃木宗作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他死死盯着那份调令，指甲在桌面上抠出一道白印。
热带雨林。没有补给。疟疾。
壁炉里最后那截松木“噼啪”一声塌了下去，火星子溅在铁网上。
.........
另一边。
南宫。石友三行辕。
八仙桌上摆了六个菜。红烧肘子、酱牛肉、炸带鱼、花生米、凉拌猪耳朵，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酒是从天津弄来的洋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
石友三坐在主位上，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摸着鼻头。
他心情好得不行。
“日本人那边怎么说了？”
王清瀚推了推圆框眼镜。“山口联队已经从清河以南出发，两个大队加八辆装甲车。配合咱们的部队，陈锋只要敢来南宫，前后夹击，插翅难飞。”
石友三仰脖灌了一口洋酒，抹了抹嘴。
陈锋那个土包子，就算打退了日本人又怎样？
他拿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嚼着嚼着，嘴角往上翘。
等日本人把他耗个半死，老子就去宋连寨，把那批货转到天津卫。在这乱世，有钱、有枪，老子就是草头王！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
“哼哼！毛都没长齐，还想动老子？”
王来贤坐在下首，赔着笑脸。王金祥缩在角落里，闷头扒饭不敢吭声。
石友三正要再倒一杯酒，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
“大帅——垂杨镇方向——有枪炮声！”
石友三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
“哪儿？”
“垂杨镇！垂杨镇！”
石友三的脸色在两秒钟之内从红变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翻倒，“咣”地砸在地上。
“不可能——”
他扭头看向王清瀚。
“快！集合部队跟我出发！”
.........
垂杨镇外围。
天色已经暗了一半。十二月的日头落得早，四点多钟西边就只剩一道昏黄色的光。
城墙不高，四米出头，黄土夯的，顶上戳着几排削尖的木桩。架着两挺歪把子，门楼上坐着四个兵，怀里抱着三八大盖，缩着脖子不停哆嗦。
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靠近的大军，紧闭了城门，喊人去里面叫人了。
他们既没有勇气开枪，也没有勇气逃跑。
陈锋看着紧闭的城门，挑了挑眉毛。
“老蔫儿。”
“嗯。”
老蔫儿趴在复兴三七式战防炮后面，右眼贴着简易瞄具。
“开门。”
“嗵——！”
三十七毫米高爆弹拖着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线，直接命中城门正中。
“轰——”
城门瞬间多出一个透光的大洞。
“跑啊！”
镇子里面炸了锅。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孔武一步跨到前头，精钢戒尺从腰间抽出来，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
“全军突击——！”
黑压压的人影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来，脚步声和枪栓声搅在一起。
城墙上零星的人影现在一个都看不到了。
“别管这破镇子，沿着街直走三里，目标宋连寨！”陈锋指着西南方向，目标明确。
人流如水，从垂杨镇穿堂而过，朝那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村子涌去。
镇上几个知情的亲信趴在窗户后面，看着大军从门前呼啸而过，脸上血色全无。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些人，冲着宋连寨来的。
石友三的命根子。
“快！给大帅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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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在冻土上刨了两下，打了个响鼻。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金蝙蝠，划了根火柴。火苗在手心里跳了两下，他拢住火，点着烟，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
“老孔，你觉得老子会带着九千人，跑到南宫去跟石友三设好的埋伏圈死磕吗？”
孔武山羊胡抖了一下，摇了摇头。
陈锋吐出一口青烟，烟雾被冷风撕碎。
“石友三那头猪，他以为老子会一头扎进口袋？”
他用叼着烟的嘴朝前方一努。
“哼哼！这地方叫垂杨镇。”
孔武眉头皱得更紧了。“垂杨镇？”
“准确的说我是为了垂杨镇下面的一个村子来的，宋连寨村。”陈锋弹了一下烟灰，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
纸上是沈思远的笔迹，密密麻麻。
“老子让沈思远查了石友三七房姨太太最后出现的地方。她们的活动半径就在这周边。”
“而其中三姨太周氏最受宠。前几天她在垂杨镇露过面。我又让一斤监听了电台信号，果然......”
陈锋把纸揣回去，烟头在嘴角翘起来。
“就在垂杨镇后面三里地。宋连寨那边出现了电台信号。”
孔武瞳孔一缩。
“一个连地图上都标不出来的破村子里怎么会出现电台信号。”
陈锋眯了眯眼。
“打蛇打七寸。老子今天来，是来抄他石友三老家，让他不战自溃的。”
孔武捋了一下山羊胡，仰头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釜底抽薪！子曰——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老夫今日，就替天行道，散了这帮汉奸的浮云！”
陈锋翻身下马。
“传令，全军到垂杨镇外集结。张德的三千人封住东西两个出口，周毓堂的六百人堵北面。老歪带独立特务营，跟老子走正门。”
他拍了拍腰间驱虏一号。
“告诉弟兄们，进去以后，直奔宋连寨。”
........
同时。
济南。泺源公馆。
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只剩半截了，火苗有气无力地舔着炭灰。
铃木宗作站在作战地图前面，双手拢在背后。指甲盖在掌心里掐出了四个白印子。他已经站了四十分钟了。
地图上，清河以南的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箭头，旁边用铅笔写着“山口联队”。箭头指向西北方向，那是山口秀一应该切断陈锋退路的位置。
四十分钟前，他收到了山口发来的电报。“遭遇陈锋主力，请求航空兵支援。”
那时候他还松了一口气。咬住了。只要咬住，后面的包围圈就能合拢。
现在。
通讯兵站在门口，手在抖。
“报告阁下——”
铃木转过身。“嗯？”
通讯兵把电报纸递过来。
铃木接过去。纸上只有几个字。
“山口联队。玉碎。”
电报纸从铃木手里滑落。纸片在空气中飘了两下，落在地图上，正好盖住了“清河”两个字。
铃木宗作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椅子腿在地板上“吱”地响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完了，混蛋！完了！全完了！”铃木嘴唇颤抖着，不住低喃。
公平匡武站在壁炉旁边，嘴角不住抽动，犹豫了片刻，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搁在铃木面前的桌上。
“阁下。大本营最新战略部署，南方军正在组建。马来亚方面军与菲律宾方面军的丛林作战，急需一位有实战经验的参谋长。”
铃木宗作猛地抬起头。
公平匡武目光落在壁炉里那截快要烧透的松木上。
“听说那边连奎宁都供应不上。补给线走海路，从本土到马尼拉，单程四十天。”
铃木宗作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他死死盯着那份调令，指甲在桌面上抠出一道白印。
热带雨林。没有补给。疟疾。
壁炉里最后那截松木“噼啪”一声塌了下去，火星子溅在铁网上。
.........
另一边。
南宫。石友三行辕。
八仙桌上摆了六个菜。红烧肘子、酱牛肉、炸带鱼、花生米、凉拌猪耳朵，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酒是从天津弄来的洋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
石友三坐在主位上，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摸着鼻头。
他心情好得不行。
“日本人那边怎么说了？”
王清瀚推了推圆框眼镜。“山口联队已经从清河以南出发，两个大队加八辆装甲车。配合咱们的部队，陈锋只要敢来南宫，前后夹击，插翅难飞。”
石友三仰脖灌了一口洋酒，抹了抹嘴。
陈锋那个土包子，就算打退了日本人又怎样？
他拿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嚼着嚼着，嘴角往上翘。
等日本人把他耗个半死，老子就去宋连寨，把那批货转到天津卫。在这乱世，有钱、有枪，老子就是草头王！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
“哼哼！毛都没长齐，还想动老子？”
王来贤坐在下首，赔着笑脸。王金祥缩在角落里，闷头扒饭不敢吭声。
石友三正要再倒一杯酒，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
“大帅——垂杨镇方向——有枪炮声！”
石友三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
“哪儿？”
“垂杨镇！垂杨镇！”
石友三的脸色在两秒钟之内从红变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翻倒，“咣”地砸在地上。
“不可能——”
他扭头看向王清瀚。
“快！集合部队跟我出发！”
.........
垂杨镇外围。
天色已经暗了一半。十二月的日头落得早，四点多钟西边就只剩一道昏黄色的光。
城墙不高，四米出头，黄土夯的，顶上戳着几排削尖的木桩。架着两挺歪把子，门楼上坐着四个兵，怀里抱着三八大盖，缩着脖子不停哆嗦。
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靠近的大军，紧闭了城门，喊人去里面叫人了。
他们既没有勇气开枪，也没有勇气逃跑。
陈锋看着紧闭的城门，挑了挑眉毛。
“老蔫儿。”
“嗯。”
老蔫儿趴在复兴三七式战防炮后面，右眼贴着简易瞄具。
“开门。”
“嗵——！”
三十七毫米高爆弹拖着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线，直接命中城门正中。
“轰——”
城门瞬间多出一个透光的大洞。
“跑啊！”
镇子里面炸了锅。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孔武一步跨到前头，精钢戒尺从腰间抽出来，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
“全军突击——！”
黑压压的人影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来，脚步声和枪栓声搅在一起。
城墙上零星的人影现在一个都看不到了。
“别管这破镇子，沿着街直走三里，目标宋连寨！”陈锋指着西南方向，目标明确。
人流如水，从垂杨镇穿堂而过，朝那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村子涌去。
镇上几个知情的亲信趴在窗户后面，看着大军从门前呼啸而过，脸上血色全无。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些人，冲着宋连寨来的。
石友三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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