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第一步好了
陈冬生冷笑，“朝廷批的银子，恰好只够维持那点表面光鲜的体面，咱们饿不死，可要是出事了，或者想再要一文钱加固城防，那就是自找麻烦，甚至会被扣上居心叵测意图挑起战端的帽子。”
“朝堂上那些人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现在谁要是主张拨钱拨粮重启边备，谁就是主动跳出来，要打破眼下的太平局面。”
“朝廷之上，人人都爱惜自己的性命和前程，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没人愿意平白无故得罪同僚惹上非议。”
“就算是苏首辅，也得权衡利弊，不会愿意愿为了辽东这点小事，去和那些人硬碰硬。”
以前，张首辅在的时候，就是支持边备的，主战，认为只有胜仗才能震慑四方，那时候的苏首辅他们，可都是不想打仗的。
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以前，区别就是没了张首辅的压制。
他转过头看着两人，语气凝重：“赵总督不是不懂，相反，他老谋深算，他早就把朝廷的心思看透了，所以干脆顺水推舟，借着和约已定的名头，干着苟且偷安的事儿，一边赞成缩减开支，讨好户部和朝廷的文官，不得罪任何人，一边自己落得清闲安稳，不用操心边防，不用担责任背黑锅，稳稳地保住自己的官位和前程。”
陈信河听完这番透彻的分析，一下子哑口无言，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只觉得浑身冰凉，满心无力。
陈大东更是听得一脸气愤，攥紧了拳头愤愤地说：“这些当官的，只顾着自己升官发财安稳过日子，完全不管咱们老百姓的死活，全都是一路货色，还张嘴闭嘴圣贤书，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男盗女娼。”
说完，发现陈信河和陈冬生都盯着他，陈冬生连忙改口，“当然，你们两个跟他们不一样。”
陈信河：“……”
“抱怨没用。”陈冬生沉默了好半晌，冷笑一声，“既然求援无门，那咱们就得主动出击，先回衙门，把手头所有的差事理一理。”
说完，陈冬生不再多说，抬脚往城下走去。
陈信河和陈大东对视一眼，赶紧收起杂乱的心思，快步跟上，三个人一起返回衙门。
回到衙署大堂，陈冬生在主位坐下，褪去了刚才的情绪，、开门见山地问身旁的陈信河：“这三个月来，我交代的那几件要紧差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陈信河立刻打起精神，正色回答道：“大人，您之前安排的丈量宁远荒废屯田，核查松山杏山驻军的空饷、安抚战后流民、登记军械损耗这些大事，属下一直亲自督办，现在大部分事情都已经整理好，归档造册了。”
“宁远周边百里之内的荒废屯田，全都丈量完了，荒田的数量，荒了多久，能开垦多少，需要多少人力物力，都有详细的台账，松山、杏山两处的驻军，一个营一个营地核对了兵员人数，粮饷发放记录，怀疑是空饷，吃空额的账目，都标记在册了。”
“还有，战后流离失所的老百姓，一个一个登记了籍贯，临时安置的花名册也整理好了，军队里破损、丢失、老旧的军械，也一件件清点核算，造册存档了。”
“就是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账目，边边角角的田地、漏掉的流民信息，以及一部分军械损耗的核对，还没完全弄完，就差最后一遍整理复查了。”
陈冬生微微点了点头，叮嘱道：“嗯，信河，你干的很不错，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算起来，陈信河其实比他更辛苦，他还能忙里偷闲回家省亲，可信河自从来了宁远之后，再也没回过家。
陈信河闻言，心头微暖，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拱手道：“大人言重了，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只是还有些收尾的细务。”
陈冬生点了点头，“嗯，剩下的这些零碎事情，一定要仔细核实，一样样核对，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屯田的账，军饷的明细，流民的台账，军械的损耗，每一笔每一项都要准确无误，清清楚楚，不能留下一笔糊涂账。”
“属下明白，一定仔细核对，亲自盯着，绝不会出错。”陈信应下来。
陈信河忙，陈冬生也忙。
从这天起，陈冬生就彻底开始了连轴转的忙碌日子。
大半个月，每天可能只睡一两个时辰，，忙得脚不沾地，饭都顾不上吃。
白天，起身出城，亲自跑到松山、杏山、锦州这三处边境重镇，一段一段地巡查城墙，仔细记录城防破损的地方。
小到一个垛口坏了，一道城墙裂缝，大到整段墙塌，防御工事毁了，全都一一标记出来，详细记下所有的漏洞和隐患。
巡查完城防，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各个军营，核对军备库存，检查兵器质量，查看驻军训练情况。
这些事琐碎繁复，可又不能出差错，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到了晚上，他又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文书里，他把辽东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边防弊端，一件件梳理排查，从官员懈怠，军备松弛，到账目混乱，屯田荒废，再到驻军的坏习惯，流民的隐患，所有藏着的问题，全都理了一遍。
困得厉害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上一会儿，醒来便继续整理。
这大半个月里，衙门的灯，夜夜都亮着。
守夜的衙役，换岗时总忍不住往书房方向望一眼，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如今心底生出的几分敬重。
这位陈大人，跟其他的官员不太一样，这是他们得到的结论。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一天天的梳理整理下，这些繁杂的事变得有条有理有据可查了。
这段时间，陈信河和陈大东他们也全程跟着帮忙。
陈信河主要负责文书整理，账目核对，帮着复查各种台账。
陈大东负责跑腿传话，实地协助巡查，督促差役落实好各项核查差事。
这天，陈冬生终于不用熬夜了。
“大人，是办好了吗？”陈大东好奇问。
陈冬生点头，“第一步好了，接下来，要去总督府走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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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那些人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现在谁要是主张拨钱拨粮重启边备，谁就是主动跳出来，要打破眼下的太平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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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苏首辅，也得权衡利弊，不会愿意愿为了辽东这点小事，去和那些人硬碰硬。”
以前，张首辅在的时候，就是支持边备的，主战，认为只有胜仗才能震慑四方，那时候的苏首辅他们，可都是不想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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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东更是听得一脸气愤，攥紧了拳头愤愤地说：“这些当官的，只顾着自己升官发财安稳过日子，完全不管咱们老百姓的死活，全都是一路货色，还张嘴闭嘴圣贤书，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男盗女娼。”
说完，发现陈信河和陈冬生都盯着他，陈冬生连忙改口，“当然，你们两个跟他们不一样。”
陈信河：“……”
“抱怨没用。”陈冬生沉默了好半晌，冷笑一声，“既然求援无门，那咱们就得主动出击，先回衙门，把手头所有的差事理一理。”
说完，陈冬生不再多说，抬脚往城下走去。
陈信河和陈大东对视一眼，赶紧收起杂乱的心思，快步跟上，三个人一起返回衙门。
回到衙署大堂，陈冬生在主位坐下，褪去了刚才的情绪，、开门见山地问身旁的陈信河：“这三个月来，我交代的那几件要紧差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陈信河立刻打起精神，正色回答道：“大人，您之前安排的丈量宁远荒废屯田，核查松山杏山驻军的空饷、安抚战后流民、登记军械损耗这些大事，属下一直亲自督办，现在大部分事情都已经整理好，归档造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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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战后流离失所的老百姓，一个一个登记了籍贯，临时安置的花名册也整理好了，军队里破损、丢失、老旧的军械，也一件件清点核算，造册存档了。”
“就是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账目，边边角角的田地、漏掉的流民信息，以及一部分军械损耗的核对，还没完全弄完，就差最后一遍整理复查了。”
陈冬生微微点了点头，叮嘱道：“嗯，信河，你干的很不错，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算起来，陈信河其实比他更辛苦，他还能忙里偷闲回家省亲，可信河自从来了宁远之后，再也没回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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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生点了点头，“嗯，剩下的这些零碎事情，一定要仔细核实，一样样核对，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屯田的账，军饷的明细，流民的台账，军械的损耗，每一笔每一项都要准确无误，清清楚楚，不能留下一笔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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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起，陈冬生就彻底开始了连轴转的忙碌日子。
大半个月，每天可能只睡一两个时辰，，忙得脚不沾地，饭都顾不上吃。
白天，起身出城，亲自跑到松山、杏山、锦州这三处边境重镇，一段一段地巡查城墙，仔细记录城防破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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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查完城防，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各个军营，核对军备库存，检查兵器质量，查看驻军训练情况。
这些事琐碎繁复，可又不能出差错，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到了晚上，他又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文书里，他把辽东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边防弊端，一件件梳理排查，从官员懈怠，军备松弛，到账目混乱，屯田荒废，再到驻军的坏习惯，流民的隐患，所有藏着的问题，全都理了一遍。
困得厉害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上一会儿，醒来便继续整理。
这大半个月里，衙门的灯，夜夜都亮着。
守夜的衙役，换岗时总忍不住往书房方向望一眼，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如今心底生出的几分敬重。
这位陈大人，跟其他的官员不太一样，这是他们得到的结论。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一天天的梳理整理下，这些繁杂的事变得有条有理有据可查了。
这段时间，陈信河和陈大东他们也全程跟着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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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东负责跑腿传话，实地协助巡查，督促差役落实好各项核查差事。
这天，陈冬生终于不用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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