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皮囊之下是恶鬼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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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并没有回答司墨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我爱慕你如何，不爱慕你又如何，你还能以身相许不成？”
司墨面不改色：“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该以身相许，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江窈啧了声，“你倒是答应得痛快，那清棠师姐怎么办？”
司墨听到江窈方才提起过这个名字，蹙眉，“她是谁？”
“清棠师姐是你的嫡亲师妹呀，差点就结成了道侣的那种。”
江窈摇头晃脑，然后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声。
“我还是不要你以身相许了，只要你保护我就行，你不知道，像我这样没有天分的外门弟子，在宗门的日子过得很艰难的。”
“好，我保护你。”
司墨爽快答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窈，收回目光环顾周围。
也好，这具蝼蚁般丑陋弱小的身体总归不是他的，他得设法拿回自己的躯体，再尽情地占有她。
虽然距离“宋观复”身死已经过去百年，玄剑宗也收了不少弟子，但“宋观复”出现时，还是有人认出了他。
穿着白底青纹内门弟子服的年轻男人目瞪口呆，“大、大师兄？！”
司墨收敛起屠杀玄剑宗满门的冲动，扯出假笑微微颔首。
正扶着司墨的江窈笑嘻嘻，“这位师兄，麻烦你带我们去见掌门师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他知道大师兄死而复生的事情了。”
男人认出江窈身上外门弟子的服饰，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跟宋观复在一起，不过还是神情激动地带着两人前往清辉堂去见掌门。
“掌门师伯！掌门师伯！有件天大的喜事！”
男人还没踏进大堂就迫不及待地喊，虚静皱着眉头道了句冒失，却在看见那道随宏远一同走进大堂的颀长身影后直接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宋观复认出不远处的中年男人就是当初率领玄剑宗一众长老弟子与他死战并将他封印在净恶山底下的虚静，压下内心汹涌的杀意，淡淡的道了句师父。
“观复，来。”
虚静把司墨叫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从根骨以及他体内的灵力判断出眼前人确实是宋观复无疑，亦激动不已。
“没想到清棠竟然真的能够救活你，如今她总算可以放下执念了。”
江窈听到虚静的话，不乐意的噘起嘴巴。
“掌门师尊，明明是我救活的大师兄，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把功劳归给了别人呢。”
“你？”
虚静这才看向江窈，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眉头微蹙。
“观复的身体一直都是清棠在保管，而且你只在炼气期，如何救得了观复？”
“当然是因为我有不外传的独门秘法喽。”
江窈丝毫不心虚的扯谎，CUe 司墨当她的证人。
“不信你问大师兄，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究竟是我，还是清棠师姐。”
“确实是窈窈救的我。”
司墨赞同江窈的话，认下她的这份救命之恩。
虚静仍心存狐疑，他沉默片刻，问，“清棠呢？”
“谁知道她去哪了，兴许是觉得山上孤单寂寞，便跑下山去玩了呗。”
江窈耸耸肩，三言两语便给清棠定了罪，“也多亏清棠师姐贪玩，否则我又怎么会无意发现观复师兄的尸体，还顺手救活了他。”
虚静眉头皱得越发深，“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都说是不外传的秘法了，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否则江家先祖会降罪我这个不孝孙，收回我使用秘法资格的。”
江窈煞有其事地胡说八道。
就算虚静是玄剑宗宗主，也不能非得强迫她罔顾祖宗遗训当一个不孝孙吧。
不然她就宣扬得整个修仙界都知道，让大家都来戳他的脊梁骨。
司墨见虚静问个没完，出声替江窈解围。
“师父，或许是因为我死而复生的缘故，我脑海中全无前尘往事记忆，能否劳烦您替我回忆一二。”
虚静听闻司墨这话，只得暂且压下疑惑，为司墨讲述过往。
“宋观复”本是卫国太子，虚静外出游历时见他根骨绝佳，便将他收为亲传弟子带回玄剑宗悉心栽培，宋观复也没有辜负虚静的期望，以惊人的天赋十八岁便突破了金丹境，虽年幼却凭实力坐稳玄剑宗首席大弟子的位置。
江窈十分捧场的感慨，“哇，大师兄你好厉害呀，那么年轻就是金丹真人了，不像我，入门都好几年了，还在炼气期苦苦挣扎。”
“全仰仗师父教导有方。”
司墨看着江窈那双盛满崇拜的漂亮眸子，面上谦逊，内里却十分不屑。
十八岁结丹而已，有什么好值得夸赞的，当年他可是十五岁就结成金丹。
在自甘堕落踏上歪门邪道之前，天才这两个字他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虚静继续往下说，“你与清棠两情相悦，我本欲为你二人举行结契大典，奈何岑远州有妖道作祟，你和清棠便带着一众师弟师妹前往岑远州为民除害，谁曾想……”
虚静叹息一声，剩下的事情大家便都知晓了。
众人虽斩杀妖邪，清棠却身受重伤，宋观复更是以身殉道，闻者无不痛惜修仙界陨落了一位不世天才。
江窈看出虚静的惆怅，体贴倒了杯茶递过去，出声安慰他。
“掌门师尊，您以后都无需再难过了，而今我已经救回观复师兄，也算是替您了却心头的一大憾事。”
虚静听到江窈又提救命之恩，没应声，只接过瓷杯喝了口香茗。
他总觉得事有蹊跷，还是等清棠回来再下定论吧。
司墨腹诽了句吝啬，淡然开口，“师父，我从前既为首席大弟子，应当有些体己积蓄，不知如今可还剩余，窈窈师妹对我有如此大恩，我总得报答她一二。”
“自然是有的，清棠都帮你收着呢，待她回来你问她要便是。”
虚静随口回，他右手一拂，桌上便多了几摞功法典籍。
“这些是你往日修炼的功法，虽然你现在没有记忆，根基却在，想必很快便能重新驾驭，你先看着，若有无法理解之处及时来问我。”
“多谢师父。”
司墨朝静虚拱手，江窈见状，抬手做示范给他看。
“错了师兄，咱们玄剑宗是这样行礼的。”
“多谢师妹指正。”
司墨莞尔，学着江窈的样子改为单手行礼。
“不客气，举手之劳啦。”
江窈笑嘻嘻摆手，主动向虚静请命，“掌门师尊，您日理万机，师兄又不谙世事，不如就让我留在师兄身边贴身照料他吧。”
与玄剑宗其他人相比，司墨自然更想跟江窈待在一起，于是向虚静提议。
“师父，我现在只对窈窈师妹熟悉，也让她留在我身边，但窈窈师妹毕竟救了我，倘若我心安理得的使唤她，难免有狼心狗肺之嫌，不如让她改拜我为师，如此她既可以悉心照料我，我也能用传道授业来报答她的恩情。”
江窈听到司墨的话，双眼明显变亮。
纵然沈观复只是死而复生的前首席，成为他徒弟的待遇也比普通的外门弟子好了不知多少，以后更方便她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她立马道：“掌门师尊，我愿意当观复师兄的徒弟！”
虽然是观复主动提出想收江窈为徒的，江窈也没有任何意见，虚静却碍于门规没有同意。
“观复，你如今没有记忆，不知宗门有规定，只有掌门以及诸位长老才有资格收授正式的弟子，你若实在想报恩，我可以向你七师叔举荐让她收江窈为徒，所幸你七师叔是药修，对于根骨资质的要求不高，她只要能够潜心修习，应当也能有一番作为。”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哪来那么多规矩。
司墨心里很是不耐烦，面上却伪装得非常好，垂着眼眸恭敬温顺地回了句全凭师父安排。
江窈也没有任何意见，反正怎么样都比当外门弟子强。
属于玄剑宗首席大弟子的独院早已住进新人，虚静又深知宋观复喜静，便打算将自己山头另外一处位于竹林的稍偏的院落划给他住。
他看向江窈，“你先回去吧，待我与七长老商议好，会派人去找你的。”
江窈哦了声，正想转身离开，却被司墨攥住手腕。
司墨微微挑眉，“你不是说好了要照顾我？”
“对哦，我说了要照顾你的。”
江窈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表情无辜地看着虚静，图穷匕现的朝他伸出罪恶之爪。
“掌门师尊，你能不能给我划点经费，清棠师姐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观复师兄现在又身无一物，我想给他置办点生活用品和灵石草药什么的。”
虽然玄剑宗会根据弟子的身份品级每月固定发放津贴补助，但宋观复已经死了一百年了，如今兜比脸还干净，江窈才不会傻到用自己微薄的津贴养男人。
虚静自然不会让爱徒受委屈，听到江窈的话，非常大方地将一荷包的上品灵石以及洞府钥匙给了她。
江窈接过装得满满当当的荷包，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感受到里面充沛的灵力，喜笑颜开。
果然，只要人肯上进，在哪都能发财。
“多谢掌门师尊。”
虚静还有事务要处理，便没有陪同司墨一同前往洞府，只将位置告诉二人后又叮嘱了几句。
“观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波，我先不对外公布你已死而复生，待你状况稳定，我再向师门宣布这个好消息。”
“是，师父您忙，徒儿就不打扰您了。”
司墨应声，看江窈伸手，在她之前抱起了桌上那一沓厚重的典籍。
“窈窈师妹，咱们先回去吧。”
“好。”
江窈笑眼弯弯，走在司墨身旁，脚步轻快地与他并肩往外走。
虚静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涌出复杂的情绪。
他能感受得出来，观复对江窈十分信任。
观复能活过来无疑是好事，可清棠要是知道他复生后不仅失去记忆还对另外一个女子关怀备至，不知会作何感想。
二人很快找到虚静划给司墨的洞府，江窈打开门锁走进去，好奇地打量这处由竹子搭建而成的楼宇。
虽然简单，却绝不简陋，而且胜在清幽雅致，十分适合静心修行。
自打从清辉堂出来，司墨整个人明显放松许多，他停下步子看着江窈，眉梢眼底晕染着一股慵懒的风流气。
“你想住哪间。”
江窈扬眉，“我随便选，哪间都行？”
司墨轻笑，“你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吗，当然随你挑了，别说区区一间房，我的命都是你的。”
司墨既然都这么说，江窈也就没跟他客气，张口要了最大的那间。
司墨听到江窈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答应跟他同住，嘴角弧度加深，抱着手中的典籍从一旁的台阶上去二楼。
这副正人君子的皮囊倒是好骗人。
暂且用用也不错。
“那咱们先上去看看你的房间。”
“嗯！”
江窈笑容灿烂，先司墨一步，蹦蹦跳跳的踩着台阶。
除了院门，里面的屋子便没有上锁了，江窈直接推开寝屋门，就见里面的布局同样简简单单，只有一些最基础的家具。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等下我得好好收拾我的闺房才行，还有观复师兄的房间，也要好好布置。”
江窈小声嘀咕着，司墨听到她的碎碎念，莞尔，抬腿走向不远处的书房。
很快，江窈便找了过来。
她坐在正曲腿侧卧在罗汉床上翻阅书卷的司墨对面，双臂撑在桌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师兄，你何时能够恢复全部修为？”
司墨面不改色，“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江窈用鼻子哼了声，“我进入玄剑宗这几年，有几个坏人一直欺负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靠山，你可得替我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才行。”
“有人撑腰固然好，但报复这事儿还是自己动手最畅快。”
司墨语气意味深长，他放下手里的古籍，把手伸向江窈。
“手给我。”
“怎么了？”
江窈不解，却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搭在了他掌心里。
司墨收拢指间力气握住江窈柔弱无骨的手，指腹不轻不重摩挲着她的手背。
江窈严重怀疑司墨是在吃她豆腐，但又明显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二人肌肤交贴之处涌进了她的经脉，便什么都没说，看司墨究竟要干嘛。
片刻后，司墨悠悠开口。
“你的资质确实有些差，就算穷极一生，恐怕也达不到金丹境。”
江窈语气眼神幽怨，“师兄，你不必再一次提醒我，我知道我资质有多差，要不然也不会只是区区外门弟子，连被人欺负都没有还手的本事。”
司墨淡然，“办法还是有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江窈的表情瞬间惊喜，“什么办法？”
司墨语气轻飘飘，“要么改道另投他门，要么便找人双修，以其精元供养你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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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慕你如何，不爱慕你又如何，你还能以身相许不成？”
司墨面不改色：“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该以身相许，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江窈啧了声，“你倒是答应得痛快，那清棠师姐怎么办？”
司墨听到江窈方才提起过这个名字，蹙眉，“她是谁？”
“清棠师姐是你的嫡亲师妹呀，差点就结成了道侣的那种。”
江窈摇头晃脑，然后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声。
“我还是不要你以身相许了，只要你保护我就行，你不知道，像我这样没有天分的外门弟子，在宗门的日子过得很艰难的。”
“好，我保护你。”
司墨爽快答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窈，收回目光环顾周围。
也好，这具蝼蚁般丑陋弱小的身体总归不是他的，他得设法拿回自己的躯体，再尽情地占有她。
虽然距离“宋观复”身死已经过去百年，玄剑宗也收了不少弟子，但“宋观复”出现时，还是有人认出了他。
穿着白底青纹内门弟子服的年轻男人目瞪口呆，“大、大师兄？！”
司墨收敛起屠杀玄剑宗满门的冲动，扯出假笑微微颔首。
正扶着司墨的江窈笑嘻嘻，“这位师兄，麻烦你带我们去见掌门师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他知道大师兄死而复生的事情了。”
男人认出江窈身上外门弟子的服饰，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跟宋观复在一起，不过还是神情激动地带着两人前往清辉堂去见掌门。
“掌门师伯！掌门师伯！有件天大的喜事！”
男人还没踏进大堂就迫不及待地喊，虚静皱着眉头道了句冒失，却在看见那道随宏远一同走进大堂的颀长身影后直接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宋观复认出不远处的中年男人就是当初率领玄剑宗一众长老弟子与他死战并将他封印在净恶山底下的虚静，压下内心汹涌的杀意，淡淡的道了句师父。
“观复，来。”
虚静把司墨叫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从根骨以及他体内的灵力判断出眼前人确实是宋观复无疑，亦激动不已。
“没想到清棠竟然真的能够救活你，如今她总算可以放下执念了。”
江窈听到虚静的话，不乐意的噘起嘴巴。
“掌门师尊，明明是我救活的大师兄，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把功劳归给了别人呢。”
“你？”
虚静这才看向江窈，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眉头微蹙。
“观复的身体一直都是清棠在保管，而且你只在炼气期，如何救得了观复？”
“当然是因为我有不外传的独门秘法喽。”
江窈丝毫不心虚的扯谎，CUe 司墨当她的证人。
“不信你问大师兄，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究竟是我，还是清棠师姐。”
“确实是窈窈救的我。”
司墨赞同江窈的话，认下她的这份救命之恩。
虚静仍心存狐疑，他沉默片刻，问，“清棠呢？”
“谁知道她去哪了，兴许是觉得山上孤单寂寞，便跑下山去玩了呗。”
江窈耸耸肩，三言两语便给清棠定了罪，“也多亏清棠师姐贪玩，否则我又怎么会无意发现观复师兄的尸体，还顺手救活了他。”
虚静眉头皱得越发深，“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都说是不外传的秘法了，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否则江家先祖会降罪我这个不孝孙，收回我使用秘法资格的。”
江窈煞有其事地胡说八道。
就算虚静是玄剑宗宗主，也不能非得强迫她罔顾祖宗遗训当一个不孝孙吧。
不然她就宣扬得整个修仙界都知道，让大家都来戳他的脊梁骨。
司墨见虚静问个没完，出声替江窈解围。
“师父，或许是因为我死而复生的缘故，我脑海中全无前尘往事记忆，能否劳烦您替我回忆一二。”
虚静听闻司墨这话，只得暂且压下疑惑，为司墨讲述过往。
“宋观复”本是卫国太子，虚静外出游历时见他根骨绝佳，便将他收为亲传弟子带回玄剑宗悉心栽培，宋观复也没有辜负虚静的期望，以惊人的天赋十八岁便突破了金丹境，虽年幼却凭实力坐稳玄剑宗首席大弟子的位置。
江窈十分捧场的感慨，“哇，大师兄你好厉害呀，那么年轻就是金丹真人了，不像我，入门都好几年了，还在炼气期苦苦挣扎。”
“全仰仗师父教导有方。”
司墨看着江窈那双盛满崇拜的漂亮眸子，面上谦逊，内里却十分不屑。
十八岁结丹而已，有什么好值得夸赞的，当年他可是十五岁就结成金丹。
在自甘堕落踏上歪门邪道之前，天才这两个字他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虚静继续往下说，“你与清棠两情相悦，我本欲为你二人举行结契大典，奈何岑远州有妖道作祟，你和清棠便带着一众师弟师妹前往岑远州为民除害，谁曾想……”
虚静叹息一声，剩下的事情大家便都知晓了。
众人虽斩杀妖邪，清棠却身受重伤，宋观复更是以身殉道，闻者无不痛惜修仙界陨落了一位不世天才。
江窈看出虚静的惆怅，体贴倒了杯茶递过去，出声安慰他。
“掌门师尊，您以后都无需再难过了，而今我已经救回观复师兄，也算是替您了却心头的一大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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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觉得事有蹊跷，还是等清棠回来再下定论吧。
司墨腹诽了句吝啬，淡然开口，“师父，我从前既为首席大弟子，应当有些体己积蓄，不知如今可还剩余，窈窈师妹对我有如此大恩，我总得报答她一二。”
“自然是有的，清棠都帮你收着呢，待她回来你问她要便是。”
虚静随口回，他右手一拂，桌上便多了几摞功法典籍。
“这些是你往日修炼的功法，虽然你现在没有记忆，根基却在，想必很快便能重新驾驭，你先看着，若有无法理解之处及时来问我。”
“多谢师父。”
司墨朝静虚拱手，江窈见状，抬手做示范给他看。
“错了师兄，咱们玄剑宗是这样行礼的。”
“多谢师妹指正。”
司墨莞尔，学着江窈的样子改为单手行礼。
“不客气，举手之劳啦。”
江窈笑嘻嘻摆手，主动向虚静请命，“掌门师尊，您日理万机，师兄又不谙世事，不如就让我留在师兄身边贴身照料他吧。”
与玄剑宗其他人相比，司墨自然更想跟江窈待在一起，于是向虚静提议。
“师父，我现在只对窈窈师妹熟悉，也让她留在我身边，但窈窈师妹毕竟救了我，倘若我心安理得的使唤她，难免有狼心狗肺之嫌，不如让她改拜我为师，如此她既可以悉心照料我，我也能用传道授业来报答她的恩情。”
江窈听到司墨的话，双眼明显变亮。
纵然沈观复只是死而复生的前首席，成为他徒弟的待遇也比普通的外门弟子好了不知多少，以后更方便她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她立马道：“掌门师尊，我愿意当观复师兄的徒弟！”
虽然是观复主动提出想收江窈为徒的，江窈也没有任何意见，虚静却碍于门规没有同意。
“观复，你如今没有记忆，不知宗门有规定，只有掌门以及诸位长老才有资格收授正式的弟子，你若实在想报恩，我可以向你七师叔举荐让她收江窈为徒，所幸你七师叔是药修，对于根骨资质的要求不高，她只要能够潜心修习，应当也能有一番作为。”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哪来那么多规矩。
司墨心里很是不耐烦，面上却伪装得非常好，垂着眼眸恭敬温顺地回了句全凭师父安排。
江窈也没有任何意见，反正怎么样都比当外门弟子强。
属于玄剑宗首席大弟子的独院早已住进新人，虚静又深知宋观复喜静，便打算将自己山头另外一处位于竹林的稍偏的院落划给他住。
他看向江窈，“你先回去吧，待我与七长老商议好，会派人去找你的。”
江窈哦了声，正想转身离开，却被司墨攥住手腕。
司墨微微挑眉，“你不是说好了要照顾我？”
“对哦，我说了要照顾你的。”
江窈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表情无辜地看着虚静，图穷匕现的朝他伸出罪恶之爪。
“掌门师尊，你能不能给我划点经费，清棠师姐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观复师兄现在又身无一物，我想给他置办点生活用品和灵石草药什么的。”
虽然玄剑宗会根据弟子的身份品级每月固定发放津贴补助，但宋观复已经死了一百年了，如今兜比脸还干净，江窈才不会傻到用自己微薄的津贴养男人。
虚静自然不会让爱徒受委屈，听到江窈的话，非常大方地将一荷包的上品灵石以及洞府钥匙给了她。
江窈接过装得满满当当的荷包，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感受到里面充沛的灵力，喜笑颜开。
果然，只要人肯上进，在哪都能发财。
“多谢掌门师尊。”
虚静还有事务要处理，便没有陪同司墨一同前往洞府，只将位置告诉二人后又叮嘱了几句。
“观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波，我先不对外公布你已死而复生，待你状况稳定，我再向师门宣布这个好消息。”
“是，师父您忙，徒儿就不打扰您了。”
司墨应声，看江窈伸手，在她之前抱起了桌上那一沓厚重的典籍。
“窈窈师妹，咱们先回去吧。”
“好。”
江窈笑眼弯弯，走在司墨身旁，脚步轻快地与他并肩往外走。
虚静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涌出复杂的情绪。
他能感受得出来，观复对江窈十分信任。
观复能活过来无疑是好事，可清棠要是知道他复生后不仅失去记忆还对另外一个女子关怀备至，不知会作何感想。
二人很快找到虚静划给司墨的洞府，江窈打开门锁走进去，好奇地打量这处由竹子搭建而成的楼宇。
虽然简单，却绝不简陋，而且胜在清幽雅致，十分适合静心修行。
自打从清辉堂出来，司墨整个人明显放松许多，他停下步子看着江窈，眉梢眼底晕染着一股慵懒的风流气。
“你想住哪间。”
江窈扬眉，“我随便选，哪间都行？”
司墨轻笑，“你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吗，当然随你挑了，别说区区一间房，我的命都是你的。”
司墨既然都这么说，江窈也就没跟他客气，张口要了最大的那间。
司墨听到江窈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答应跟他同住，嘴角弧度加深，抱着手中的典籍从一旁的台阶上去二楼。
这副正人君子的皮囊倒是好骗人。
暂且用用也不错。
“那咱们先上去看看你的房间。”
“嗯！”
江窈笑容灿烂，先司墨一步，蹦蹦跳跳的踩着台阶。
除了院门，里面的屋子便没有上锁了，江窈直接推开寝屋门，就见里面的布局同样简简单单，只有一些最基础的家具。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等下我得好好收拾我的闺房才行，还有观复师兄的房间，也要好好布置。”
江窈小声嘀咕着，司墨听到她的碎碎念，莞尔，抬腿走向不远处的书房。
很快，江窈便找了过来。
她坐在正曲腿侧卧在罗汉床上翻阅书卷的司墨对面，双臂撑在桌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师兄，你何时能够恢复全部修为？”
司墨面不改色，“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江窈用鼻子哼了声，“我进入玄剑宗这几年，有几个坏人一直欺负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靠山，你可得替我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才行。”
“有人撑腰固然好，但报复这事儿还是自己动手最畅快。”
司墨语气意味深长，他放下手里的古籍，把手伸向江窈。
“手给我。”
“怎么了？”
江窈不解，却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搭在了他掌心里。
司墨收拢指间力气握住江窈柔弱无骨的手，指腹不轻不重摩挲着她的手背。
江窈严重怀疑司墨是在吃她豆腐，但又明显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二人肌肤交贴之处涌进了她的经脉，便什么都没说，看司墨究竟要干嘛。
片刻后，司墨悠悠开口。
“你的资质确实有些差，就算穷极一生，恐怕也达不到金丹境。”
江窈语气眼神幽怨，“师兄，你不必再一次提醒我，我知道我资质有多差，要不然也不会只是区区外门弟子，连被人欺负都没有还手的本事。”
司墨淡然，“办法还是有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江窈的表情瞬间惊喜，“什么办法？”
司墨语气轻飘飘，“要么改道另投他门，要么便找人双修，以其精元供养你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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