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密阁筹谋寻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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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打谷场四周那些陶罐中的香，火焰齐齐一颤，随即熄灭。
空气中甜腻的香气，开始缓缓消散。
而那些扑来的黑衣人，突然动作一滞，眼神变得茫然。
“他们也被香气影响了。”南宫珏看出端倪，“长时间在阵中活动，虽服了解药，但多少也会受侵蚀。”
上官拨弦上前，银针连点，制住这些黑衣人。
战斗很快结束。
打谷场恢复寂静。
上官拨弦走到石台前，仔细查看那个香炉。
香炉中的紫色线香还在燃烧，但烟气已变得稀薄。
她取出银针，刺入香灰中，挑起一点，凑近鼻端。
“除了迷梦花和摄魂草，还有……曼陀罗、天仙子、以及……”她顿了顿，脸色难看，“尸蕈孢子。”
南宫珏闻言，也是神色一凛：“尸蕈孢子？那是生长在腐尸上的毒蕈，有强烈致幻和控魂效果。他们竟然用这种东西！”
“难怪药效如此霸道。”上官拨弦冷冷看向被制住的周顺，“用这种邪物控制无辜村民，你们当真丧尽天良。”
周顺瘫在地上，面色灰败，却咬着牙不吭声。
上官拨弦也不急着审他，而是先和南宫珏一起，检查那些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光滑，内部有细微的晶体结构。
“这是‘共鸣石’。”南宫珏辨认道，“一种特殊的矿石，能放大和传导特定频率的声波。玄蛇在长安用过的次声波装置，核心就是这种石头。”
他敲碎一块石头，里面露出几根纤细的铜丝和晶片。
“他们将这些石头埋在村子四周，组成一个声波放大阵。当中央香炉中的‘引魂香’燃烧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阵中的机关，发出特定频率的次声波。”
“次声波与村民体内的致幻剂产生共振，引发集体梦游。”上官拨弦接话，“然后他们就可以像赶羊一样，把村民引到湖边，驱使他们投水，成为活祭品。”
她转头看向周顺，眼神冰寒：“我说得对吗，周管事？”
周顺浑身一颤，终于崩溃：“是……是林大官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说雾岛的仪式需要大量生魂，普通的童男童女不够，要扩大范围……”
“林景现在在哪？”上官拨弦追问。
“他……他三天前就去雾岛了，说是要亲自布置最后的仪式。”周顺哆哆嗦嗦道，“西山岛上的工坊和别院，现在都由他侄子林慕白管着。”
林慕白？
上官拨弦想起那个在太湖事件中立场转变的林家旁支。
“林慕白不是倒向朝廷了吗？”南宫珏皱眉。
“那是做戏！”周顺急声道，“林慕白根本就是林景安排在朝廷那边的眼线！他和冷月，都是假意投诚，实则一直在为玄蛇传递情报！”
上官拨弦心中一沉。
若真如此，那他们之前的所有行动，玄蛇都了如指掌。
甚至连李逍遥和萧惊鸿去查工坊别院，都可能早已落入陷阱。
“立刻发信号，让李逍遥和惊鸿撤退！”上官拨弦当机立断。
南宫珏从怀中取出信号焰火，点燃射向空中。
红色焰火在夜空中炸开，格外醒目。
但远处西山岛方向，久久没有回应。
上官拨弦脸色越来越沉。
“周顺，西山岛上的工坊和别院，具体在什么位置？有多少守卫？”她逼问。
周顺为了活命，不敢隐瞒：“工坊在鼋头渚北侧山洞里，表面是个渔家仓库，里面有三十多个守卫，都是好手。别院在西山岛南麓的‘竹海别院’，关着二十多个乐师，守卫也有二十多人。”
“林慕白和冷月在哪？”
“他们……他们应该在竹海别院。林慕白负责看守乐师，冷月是他的贴身护卫。”
上官拨弦站起身，对南宫珏道：“南宫先生，你留在这里，看守这些人，并救治村民。我去西山岛接应李逍遥和惊鸿。”
“你一个人太危险。”南宫珏反对，“我与你同去。”
“你的身体撑不住连番奔波。”上官拨弦摇头，“而且村民需要救治。我会小心的，若有不对，立刻撤退。”
她说完，不等南宫珏再劝，身形已掠出打谷场，消失在夜色中。
南宫珏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声。
他知道，上官拨弦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更何况，此刻萧惊鸿和李逍遥可能身陷险境，她更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转身，开始检查那些昏迷的村民。
而此刻，西山岛，竹海别院。
李逍遥和萧惊鸿藏身于竹林深处，远远望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别院。
院墙高耸，门口有四人把守，院内还有巡逻的护卫。
“守卫森严啊。”李逍遥低声道，“硬闯不是办法。”
萧惊鸿点头：“得想个办法混进去。乐师被关在里面，我们得确认他们的状况，最好能救出来。”
两人正商议着，忽然听到空中传来焰火炸响的声音。
抬头，看到夜空中那朵红色焰火。
“是姐姐发出的紧急撤退信号！”萧惊鸿脸色一变。
李逍遥也是眉头紧锁：“出事了。可能是周顺那边有变，或者……我们暴露了。”
他话音刚落，别院大门突然打开。
一队黑衣人鱼贯而出，手持火把，开始沿着竹林搜索。
“果然暴露了。”李逍遥拉起萧惊鸿，“走！”
两人转身欲退，却发现身后也有脚步声逼近。
前后夹击。
“被包围了。”萧惊鸿拔出重剑，“杀出去！”
李逍遥手中飞刀已扣在指间：“跟紧我。”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已从竹林中扑出。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
李逍遥飞刀如电，每一刀都精准命中敌人要害。
萧惊鸿重剑横扫，气势磅礴，逼得黑衣人不敢近身。
但敌人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十几个，增加到三十多个。
而且其中几人武功不弱，显然是小头目。
“这样下去不行。”李逍遥边战边退，“他们人太多了，耗也能耗死我们。”
萧惊鸿一剑劈开一个黑衣人，喘着气：“那就突围！往东边冲，那边是峭壁，他们不容易包围。”
两人配合默契，且战且退，往东侧移动。
但黑衣人紧追不舍，弓箭手也开始放箭。
一支冷箭擦着萧惊鸿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萧惊鸿！”李逍遥急道。
“没事！”萧惊鸿咬牙，“皮外伤！”
就在两人快要被逼到峭壁边缘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竹林上方掠过。
银针如雨，射向追兵。
数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姐姐！”萧惊鸿惊喜道。
上官拨弦落在两人身前，手中银针连发，逼退追兵。
“走！”她简洁道。
三人趁势突围，冲入竹林深处。
黑衣人还想追，但上官拨弦反手洒出一把粉末。
粉末在空中爆开，化作淡黄色的烟雾。
追兵吸入烟雾，顿时咳嗽不止，眼泪直流，攻势一缓。
三人趁机脱离战场，消失在竹林深处。
一路奔出数里，确认甩掉追兵后，三人才在一处山洞停下。
“姐姐，你怎么来了？”萧惊鸿一边包扎伤口一边问。
上官拨弦简要说了周家村的情况，以及林慕白和冷月是内奸的消息。
“果然有诈。”李逍遥冷哼，“我说怎么觉得这次行动太过顺利，原来人家早就设好了套等我们钻。”
“林慕白和冷月……”萧惊鸿咬牙，“我早该想到的。当初在太湖，他们倒戈得太轻易了。”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上官拨弦冷静道，“周顺已被擒，周家村的阵法被破，玄蛇收集活祭品的计划受阻。但他们一定还有备用方案。”
她看向李逍遥：“李逍遥，你在西山岛的眼线，还能用吗？”
李逍遥点头：“听涛阁的老板是我过命交情，他若知道林慕白是内奸，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好。”上官拨弦道，“我们去听涛阁，重新制定计划。玄蛇在西山岛的据点必须拔除，乐师也必须救出来。否则下月望日的仪式，他们仍有足够的人手和物资举行。”
三人稍作休整，便悄悄往听涛阁方向去。
听涛阁位于西山岛东侧，临湖而建，是座三层楼阁，既是茶馆，也是客栈。
老板姓吴，人称“吴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早年跑江湖，后来在西山岛落脚。
李逍遥带着上官拨弦和萧惊鸿从后门进入，直接上了三楼雅间。
吴掌柜见到李逍遥，又看到上官拨弦和萧惊鸿，立刻明白事情严重。
他屏退伙计，关紧房门。
“逍遥兄，这两位是……”他谨慎地问。
“这位是镇国长公主上官大人，这位是靖王殿下的妹妹萧惊鸿。”李逍遥介绍道，“吴兄，长话短说，林慕白是玄蛇内奸，我们在查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吴掌柜脸色一变：“林慕白？他……他竟然是内奸？！”
“千真万确。”上官拨弦道，“吴掌柜，你在西山岛人脉广，可知最近岛上有什么异常？尤其是大量陌生人出入，或者物资异常流动？”
吴掌柜沉吟片刻：“说起来，还真有。最近半个月，岛上来了好几批外地人，有说是来收购茶叶的商人，有说是来寻亲访友的，但都住不长，三五天就走。而且他们经常在夜里活动，行踪鬼祟。”
“还有，鼋头渚那边，原本有几个渔民仓库，最近突然加高了围墙，还养了狗，不让外人靠近。有渔民好奇去看过，听到里面有奇怪的机器声和敲打声。”
“竹海别院也是，本来是个废弃的园子，一个月前突然有人买下，翻修后住进去一批乐师模样的人。但那些乐师从不出来，买菜送饭都是专人负责，像是被软禁了。”
这些情报，与周顺供述的完全吻合。
“吴掌柜，能否请你帮忙，查清楚这些据点的具体守卫情况，以及换防时间？”上官拨弦恳切道。
吴掌柜郑重点头：“长公主放心，吴某虽已退出江湖，但家国大义不敢忘。玄蛇祸害，人人得而诛之。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最迟明早，给长公主准确消息。”
“多谢。”上官拨弦拱手。
吴掌柜匆匆离去。
雅间内，只剩下三人。
“姐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萧惊鸿问。
上官拨弦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湖面：“等吴掌柜的消息。若情报准确，我们明晚就动手，先端掉工坊，再救乐师。”
“那林慕白和冷月呢？”李逍遥问。
“若他们识相，束手就擒，便押回长安受审。”上官拨弦眼神冰冷，“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她转身看向两人：“李逍遥，惊鸿，今夜好好休息。明晚，恐怕是一场恶战。”
夜色渐深。
太湖之上，雾气开始弥漫。
远处雾海方向，隐约有诡异的荧光闪烁。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浓雾深处，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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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谷场四周那些陶罐中的香，火焰齐齐一颤，随即熄灭。
空气中甜腻的香气，开始缓缓消散。
而那些扑来的黑衣人，突然动作一滞，眼神变得茫然。
“他们也被香气影响了。”南宫珏看出端倪，“长时间在阵中活动，虽服了解药，但多少也会受侵蚀。”
上官拨弦上前，银针连点，制住这些黑衣人。
战斗很快结束。
打谷场恢复寂静。
上官拨弦走到石台前，仔细查看那个香炉。
香炉中的紫色线香还在燃烧，但烟气已变得稀薄。
她取出银针，刺入香灰中，挑起一点，凑近鼻端。
“除了迷梦花和摄魂草，还有……曼陀罗、天仙子、以及……”她顿了顿，脸色难看，“尸蕈孢子。”
南宫珏闻言，也是神色一凛：“尸蕈孢子？那是生长在腐尸上的毒蕈，有强烈致幻和控魂效果。他们竟然用这种东西！”
“难怪药效如此霸道。”上官拨弦冷冷看向被制住的周顺，“用这种邪物控制无辜村民，你们当真丧尽天良。”
周顺瘫在地上，面色灰败，却咬着牙不吭声。
上官拨弦也不急着审他，而是先和南宫珏一起，检查那些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光滑，内部有细微的晶体结构。
“这是‘共鸣石’。”南宫珏辨认道，“一种特殊的矿石，能放大和传导特定频率的声波。玄蛇在长安用过的次声波装置，核心就是这种石头。”
他敲碎一块石头，里面露出几根纤细的铜丝和晶片。
“他们将这些石头埋在村子四周，组成一个声波放大阵。当中央香炉中的‘引魂香’燃烧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阵中的机关，发出特定频率的次声波。”
“次声波与村民体内的致幻剂产生共振，引发集体梦游。”上官拨弦接话，“然后他们就可以像赶羊一样，把村民引到湖边，驱使他们投水，成为活祭品。”
她转头看向周顺，眼神冰寒：“我说得对吗，周管事？”
周顺浑身一颤，终于崩溃：“是……是林大官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说雾岛的仪式需要大量生魂，普通的童男童女不够，要扩大范围……”
“林景现在在哪？”上官拨弦追问。
“他……他三天前就去雾岛了，说是要亲自布置最后的仪式。”周顺哆哆嗦嗦道，“西山岛上的工坊和别院，现在都由他侄子林慕白管着。”
林慕白？
上官拨弦想起那个在太湖事件中立场转变的林家旁支。
“林慕白不是倒向朝廷了吗？”南宫珏皱眉。
“那是做戏！”周顺急声道，“林慕白根本就是林景安排在朝廷那边的眼线！他和冷月，都是假意投诚，实则一直在为玄蛇传递情报！”
上官拨弦心中一沉。
若真如此，那他们之前的所有行动，玄蛇都了如指掌。
甚至连李逍遥和萧惊鸿去查工坊别院，都可能早已落入陷阱。
“立刻发信号，让李逍遥和惊鸿撤退！”上官拨弦当机立断。
南宫珏从怀中取出信号焰火，点燃射向空中。
红色焰火在夜空中炸开，格外醒目。
但远处西山岛方向，久久没有回应。
上官拨弦脸色越来越沉。
“周顺，西山岛上的工坊和别院，具体在什么位置？有多少守卫？”她逼问。
周顺为了活命，不敢隐瞒：“工坊在鼋头渚北侧山洞里，表面是个渔家仓库，里面有三十多个守卫，都是好手。别院在西山岛南麓的‘竹海别院’，关着二十多个乐师，守卫也有二十多人。”
“林慕白和冷月在哪？”
“他们……他们应该在竹海别院。林慕白负责看守乐师，冷月是他的贴身护卫。”
上官拨弦站起身，对南宫珏道：“南宫先生，你留在这里，看守这些人，并救治村民。我去西山岛接应李逍遥和惊鸿。”
“你一个人太危险。”南宫珏反对，“我与你同去。”
“你的身体撑不住连番奔波。”上官拨弦摇头，“而且村民需要救治。我会小心的，若有不对，立刻撤退。”
她说完，不等南宫珏再劝，身形已掠出打谷场，消失在夜色中。
南宫珏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声。
他知道，上官拨弦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更何况，此刻萧惊鸿和李逍遥可能身陷险境，她更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转身，开始检查那些昏迷的村民。
而此刻，西山岛，竹海别院。
李逍遥和萧惊鸿藏身于竹林深处，远远望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别院。
院墙高耸，门口有四人把守，院内还有巡逻的护卫。
“守卫森严啊。”李逍遥低声道，“硬闯不是办法。”
萧惊鸿点头：“得想个办法混进去。乐师被关在里面，我们得确认他们的状况，最好能救出来。”
两人正商议着，忽然听到空中传来焰火炸响的声音。
抬头，看到夜空中那朵红色焰火。
“是姐姐发出的紧急撤退信号！”萧惊鸿脸色一变。
李逍遥也是眉头紧锁：“出事了。可能是周顺那边有变，或者……我们暴露了。”
他话音刚落，别院大门突然打开。
一队黑衣人鱼贯而出，手持火把，开始沿着竹林搜索。
“果然暴露了。”李逍遥拉起萧惊鸿，“走！”
两人转身欲退，却发现身后也有脚步声逼近。
前后夹击。
“被包围了。”萧惊鸿拔出重剑，“杀出去！”
李逍遥手中飞刀已扣在指间：“跟紧我。”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已从竹林中扑出。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
李逍遥飞刀如电，每一刀都精准命中敌人要害。
萧惊鸿重剑横扫，气势磅礴，逼得黑衣人不敢近身。
但敌人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十几个，增加到三十多个。
而且其中几人武功不弱，显然是小头目。
“这样下去不行。”李逍遥边战边退，“他们人太多了，耗也能耗死我们。”
萧惊鸿一剑劈开一个黑衣人，喘着气：“那就突围！往东边冲，那边是峭壁，他们不容易包围。”
两人配合默契，且战且退，往东侧移动。
但黑衣人紧追不舍，弓箭手也开始放箭。
一支冷箭擦着萧惊鸿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萧惊鸿！”李逍遥急道。
“没事！”萧惊鸿咬牙，“皮外伤！”
就在两人快要被逼到峭壁边缘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竹林上方掠过。
银针如雨，射向追兵。
数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姐姐！”萧惊鸿惊喜道。
上官拨弦落在两人身前，手中银针连发，逼退追兵。
“走！”她简洁道。
三人趁势突围，冲入竹林深处。
黑衣人还想追，但上官拨弦反手洒出一把粉末。
粉末在空中爆开，化作淡黄色的烟雾。
追兵吸入烟雾，顿时咳嗽不止，眼泪直流，攻势一缓。
三人趁机脱离战场，消失在竹林深处。
一路奔出数里，确认甩掉追兵后，三人才在一处山洞停下。
“姐姐，你怎么来了？”萧惊鸿一边包扎伤口一边问。
上官拨弦简要说了周家村的情况，以及林慕白和冷月是内奸的消息。
“果然有诈。”李逍遥冷哼，“我说怎么觉得这次行动太过顺利，原来人家早就设好了套等我们钻。”
“林慕白和冷月……”萧惊鸿咬牙，“我早该想到的。当初在太湖，他们倒戈得太轻易了。”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上官拨弦冷静道，“周顺已被擒，周家村的阵法被破，玄蛇收集活祭品的计划受阻。但他们一定还有备用方案。”
她看向李逍遥：“李逍遥，你在西山岛的眼线，还能用吗？”
李逍遥点头：“听涛阁的老板是我过命交情，他若知道林慕白是内奸，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好。”上官拨弦道，“我们去听涛阁，重新制定计划。玄蛇在西山岛的据点必须拔除，乐师也必须救出来。否则下月望日的仪式，他们仍有足够的人手和物资举行。”
三人稍作休整，便悄悄往听涛阁方向去。
听涛阁位于西山岛东侧，临湖而建，是座三层楼阁，既是茶馆，也是客栈。
老板姓吴，人称“吴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早年跑江湖，后来在西山岛落脚。
李逍遥带着上官拨弦和萧惊鸿从后门进入，直接上了三楼雅间。
吴掌柜见到李逍遥，又看到上官拨弦和萧惊鸿，立刻明白事情严重。
他屏退伙计，关紧房门。
“逍遥兄，这两位是……”他谨慎地问。
“这位是镇国长公主上官大人，这位是靖王殿下的妹妹萧惊鸿。”李逍遥介绍道，“吴兄，长话短说，林慕白是玄蛇内奸，我们在查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吴掌柜脸色一变：“林慕白？他……他竟然是内奸？！”
“千真万确。”上官拨弦道，“吴掌柜，你在西山岛人脉广，可知最近岛上有什么异常？尤其是大量陌生人出入，或者物资异常流动？”
吴掌柜沉吟片刻：“说起来，还真有。最近半个月，岛上来了好几批外地人，有说是来收购茶叶的商人，有说是来寻亲访友的，但都住不长，三五天就走。而且他们经常在夜里活动，行踪鬼祟。”
“还有，鼋头渚那边，原本有几个渔民仓库，最近突然加高了围墙，还养了狗，不让外人靠近。有渔民好奇去看过，听到里面有奇怪的机器声和敲打声。”
“竹海别院也是，本来是个废弃的园子，一个月前突然有人买下，翻修后住进去一批乐师模样的人。但那些乐师从不出来，买菜送饭都是专人负责，像是被软禁了。”
这些情报，与周顺供述的完全吻合。
“吴掌柜，能否请你帮忙，查清楚这些据点的具体守卫情况，以及换防时间？”上官拨弦恳切道。
吴掌柜郑重点头：“长公主放心，吴某虽已退出江湖，但家国大义不敢忘。玄蛇祸害，人人得而诛之。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最迟明早，给长公主准确消息。”
“多谢。”上官拨弦拱手。
吴掌柜匆匆离去。
雅间内，只剩下三人。
“姐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萧惊鸿问。
上官拨弦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湖面：“等吴掌柜的消息。若情报准确，我们明晚就动手，先端掉工坊，再救乐师。”
“那林慕白和冷月呢？”李逍遥问。
“若他们识相，束手就擒，便押回长安受审。”上官拨弦眼神冰冷，“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她转身看向两人：“李逍遥，惊鸿，今夜好好休息。明晚，恐怕是一场恶战。”
夜色渐深。
太湖之上，雾气开始弥漫。
远处雾海方向，隐约有诡异的荧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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