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巫音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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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蘅听闻此言，当即虎眸一亮。
三个月内，她在白虎洞中学习兽文和观看骨甲，从幼虎和煦的口中探听消息，已知晓祭礼为何。
祭礼绝非骗虎的把戏，在天翅虎的历史上有数次面临全无生机的大灾，正是有大祭的祭礼求知，方才寻得一线生机。
少蘅早就对神秘的祭礼十分好奇，眼下霏主动提出带她观摩祭礼，立即应下相谢。
没有额外的解释，霏和稷同行在前，少蘅紧跟在後，约莫一刻钟，终於抵达族中所铸的一个圆形祭台处。
祭台周围并无太多虎，而在此处的虎在部落中的地位均是不低，大多为狩猎队中的核心成员。
他们在看见一只尚未成年的老虎至此，当即面露疑色，但在察觉其银色皮毛後当即有所猜测，没有说出什麽驱赶的话来。
而少蘅面对他们的目光，没有表现丝毫怯意。
兽人崇尚力量，如今在力量上的差距太大，结交实在宛如纸糊的窗，一戳即破，故而她并不多言，全神贯注地观察祭台。
台呈六角，在突角处均对着一根石柱，上供虎牙、兽骨、艳羽、皮毛、矿石和荒兽肉。
而在台上，风乾的花瓣、果实、根茎混在一起，围成一个大圆，中央站着的老妪正是霏。
霏没有让众虎等待太久，只见她站在祭台上，用左手中的木杖轻拍右手中的兽皮小鼓。
「嘭。」
第一声响起时，台面上的风乾花瓣突然燃烧，火焰呈现淡蓝，没有炙热的温度，却有一股奇异的香气萦来。
「嗡——嘭——咚——啪」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从兽皮小鼓上传来，而身为大祭的霏赤足而动，身躯虽然苍老，但是双眼宛如夜空中的星子、静卧河床上的宝石，熠熠夺目。
台面上的火焰变换，颜色变得幽深，在风中飘动，宛如精灵在为霏伴舞。
六个石柱上的祭品均在微颤，宛如在被未知的存在收取。
「√∑?∑」
霏张开口，一个个音节从她的喉中发出。
晦涩、拗口、古老、神秘。
而在少蘅耳中，她如同听见云霭中的闷雷在轰鸣、洗涤大地的暴雨哗啦作响、唤醒万物的春风吹动呼啸……
那一双湛蓝的虎瞳中，亮起明亮的光，更有一股开悟的灵慧闪烁。
而霏已全身心地投至祭礼当中，在旁观礼的一众大虎亦是面容紧绷，无论人形兽形，均可从脸上看出纯粹的虔诚和无形的尊重。
花瓣和药草燃烧，香气渐渐消散，化作一股辛辣的浓烟，更含有一股泥土的腥味。
蓝焰上冲，已是燃至最盛，而霏的动作亦有变化，如同一套奇异的舞步。
她俯身垂首，额头贴住祭台，如同在亲吻大地。
她昂首抬眸，双瞳直视高空，宛如在聆听天语。
她双臂张开，动作大开大合，似乎在祈求神明……
少蘅已然明白，胸间有一股激荡，令心跳不断加快。
「生灵有欲，善恶皆生。」
「生灵的欲望驱使着他们追寻力量，当自身的努力无法满足时，他们祈求苍天，祈求冥冥中的神明，赐下力量，满足心愿。」
「祝为祈福，诅为灾祸。」
「其实不一定是冥冥中的存在降临，因为万念亦是一种力量，而在种种作用下，祝诅终於产生。」
「它是回音，但究竟是天地的回音，亦或是自己的回音，没有生灵能够加以定义，但其实当它诞生，来处就已不再重要。」
「掌握此等力量的存在，不同的文明有不同的称呼，有的将其称作祭司，有的将其命名萨满，有的将其尊为祝由……」
「而在我的世界，五大域中，它被命名为——巫。」
巫的真谛并不在於血脉，所以天下的生灵，无论种族，均有希望从那一块巫碑中明悟巫术的真谛，凝聚出巫力。
十二祖巫的血脉，只是帮助天生的巫觋们能更快地聆听到天地的『回音』。
而少蘅本就是一名半祖境的巫，虽然巫力封存，巫术无法施展，但见识仍存，并未如同上一次被落仙咒压制。
所以在目睹霏所践行的祭礼後，她已有确切的判断。
所谓的大祭，正是在异界中另一种形式的巫！
「盘祖的血脉一分十二，化作十二尊超然存在，他们身携天地的烙痕，与天地相亲，意志宛如天地的法旨。上古纪元，或者在更早以前，生灵们尚处在愚昧当中，他们惊骇、胆怯，但均被向往和渴望压住，所以开始分析、开始模拟、开始祈求，并在此中为十二位超然存在，冠上『祖巫』的冠冕。」
在上古战场中，那些曾和巫祈夜间共读的典籍，此刻纷纷浮现在少蘅的眼前。
而在她的心绪不断涌动中，霏的祭礼已来到末尾。
幽蓝火焰由盛至衰，地上的花瓣、药草、果实等等均被烧成黑灰，并在风的拂动下化作奇异的图案，似有神奇深藏，静待剖析。
霏的动作终於停下。
她虽然年老，但兽人体质并不算差，祭礼并非争斗厮杀，本应当游刃有余。但霏此刻却面色疲累，花白发丝糊成一团，大颗汗珠从额间滑落，显得狼狈，那双明亮的双眸也暗淡下来，如同宝石蒙灰。
但霏杵着木杖，没有立刻歇息，细细观看祭台上由黑灰所构成的图案。
「首领，阴寒天会持续半年以上，比前面三次均要更加猛烈，众族的命运均笼在一片阴云中。」
「而向南，有一缕火光。」
霏的声音中有难掩的虚弱，稷旋即在金光中化作人形，身着兽皮大衣，身形矫健，金发如瀑，虽然面有疤痕，但却尽显睥睨，一双金瞳宛如日轮。
稷将霏搀扶，柔声回答：「我们均知晓，会全族戒备，并向南寻求生机。」
「霏，你回洞休息吧。」
少蘅心中的思绪已全然收拢，此刻毛遂自荐，一跃上前。
「霏，我驮你回白虎洞吧！」
她全然放下七境修士的矜贵，只将自己视作异界的一只幼虎，能屈能伸。
少蘅明白，霏让她前来观看祭礼，正是一份无形的看重。
稷身为金虎，是天翅虎中的王者，春秋鼎盛，银虎若想争夺首领，非得有一场双王间的生死搏斗。
但若是少蘅接替大祭，却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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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蘅早就对神秘的祭礼十分好奇，眼下霏主动提出带她观摩祭礼，立即应下相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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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崇尚力量，如今在力量上的差距太大，结交实在宛如纸糊的窗，一戳即破，故而她并不多言，全神贯注地观察祭台。
台呈六角，在突角处均对着一根石柱，上供虎牙、兽骨、艳羽、皮毛、矿石和荒兽肉。
而在台上，风乾的花瓣、果实、根茎混在一起，围成一个大圆，中央站着的老妪正是霏。
霏没有让众虎等待太久，只见她站在祭台上，用左手中的木杖轻拍右手中的兽皮小鼓。
「嘭。」
第一声响起时，台面上的风乾花瓣突然燃烧，火焰呈现淡蓝，没有炙热的温度，却有一股奇异的香气萦来。
「嗡——嘭——咚——啪」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从兽皮小鼓上传来，而身为大祭的霏赤足而动，身躯虽然苍老，但是双眼宛如夜空中的星子、静卧河床上的宝石，熠熠夺目。
台面上的火焰变换，颜色变得幽深，在风中飘动，宛如精灵在为霏伴舞。
六个石柱上的祭品均在微颤，宛如在被未知的存在收取。
「√∑?∑」
霏张开口，一个个音节从她的喉中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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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少蘅耳中，她如同听见云霭中的闷雷在轰鸣、洗涤大地的暴雨哗啦作响、唤醒万物的春风吹动呼啸……
那一双湛蓝的虎瞳中，亮起明亮的光，更有一股开悟的灵慧闪烁。
而霏已全身心地投至祭礼当中，在旁观礼的一众大虎亦是面容紧绷，无论人形兽形，均可从脸上看出纯粹的虔诚和无形的尊重。
花瓣和药草燃烧，香气渐渐消散，化作一股辛辣的浓烟，更含有一股泥土的腥味。
蓝焰上冲，已是燃至最盛，而霏的动作亦有变化，如同一套奇异的舞步。
她俯身垂首，额头贴住祭台，如同在亲吻大地。
她昂首抬眸，双瞳直视高空，宛如在聆听天语。
她双臂张开，动作大开大合，似乎在祈求神明……
少蘅已然明白，胸间有一股激荡，令心跳不断加快。
「生灵有欲，善恶皆生。」
「生灵的欲望驱使着他们追寻力量，当自身的努力无法满足时，他们祈求苍天，祈求冥冥中的神明，赐下力量，满足心愿。」
「祝为祈福，诅为灾祸。」
「其实不一定是冥冥中的存在降临，因为万念亦是一种力量，而在种种作用下，祝诅终於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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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的真谛并不在於血脉，所以天下的生灵，无论种族，均有希望从那一块巫碑中明悟巫术的真谛，凝聚出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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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少蘅本就是一名半祖境的巫，虽然巫力封存，巫术无法施展，但见识仍存，并未如同上一次被落仙咒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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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古战场中，那些曾和巫祈夜间共读的典籍，此刻纷纷浮现在少蘅的眼前。
而在她的心绪不断涌动中，霏的祭礼已来到末尾。
幽蓝火焰由盛至衰，地上的花瓣、药草、果实等等均被烧成黑灰，并在风的拂动下化作奇异的图案，似有神奇深藏，静待剖析。
霏的动作终於停下。
她虽然年老，但兽人体质并不算差，祭礼并非争斗厮杀，本应当游刃有余。但霏此刻却面色疲累，花白发丝糊成一团，大颗汗珠从额间滑落，显得狼狈，那双明亮的双眸也暗淡下来，如同宝石蒙灰。
但霏杵着木杖，没有立刻歇息，细细观看祭台上由黑灰所构成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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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向南，有一缕火光。」
霏的声音中有难掩的虚弱，稷旋即在金光中化作人形，身着兽皮大衣，身形矫健，金发如瀑，虽然面有疤痕，但却尽显睥睨，一双金瞳宛如日轮。
稷将霏搀扶，柔声回答：「我们均知晓，会全族戒备，并向南寻求生机。」
「霏，你回洞休息吧。」
少蘅心中的思绪已全然收拢，此刻毛遂自荐，一跃上前。
「霏，我驮你回白虎洞吧！」
她全然放下七境修士的矜贵，只将自己视作异界的一只幼虎，能屈能伸。
少蘅明白，霏让她前来观看祭礼，正是一份无形的看重。
稷身为金虎，是天翅虎中的王者，春秋鼎盛，银虎若想争夺首领，非得有一场双王间的生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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