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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你爸不是…..

    「老板,你为什麽不慌张?」

    「————芬恩,你是不是在《环球日报》上过班?」

    「呃,什麽意思?我一辈子都在放牛,从来没有去什麽报社————」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别这麽认真。你问我为什麽不慌————慌有用吗,不如想想怎麽解决。你有什麽主意吗?」

    「呃,老板,其实以前德洛家在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麻烦。」

    「哦?那他们是怎麽处理的?」

    「德洛他们放弃了。」

    「所以你是在劝我放弃?那冬天的牛怎麽办?」

    「其实等冬天的时候,我们把小牛运到利文斯顿那边的公共牲畜越冬站去寄养也可以,虽然那边条件也不算好,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老板,别听芬恩的,那要花一大笔钱!要我说,乾脆给她们来点硬的。」

    「对,那些环保婊子,乾脆拿枪崩了他们!」

    「乔瑟,闭嘴,我可不想你老妈来我这里哭诉,问我要他的儿子。」

    「芬恩,我不会单独行动,但是如果老板要求,我发誓我————」

    「————好了好了。」陈诺比了个手势,「你们都别急,等我想一想,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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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陈诺在从牧场东面的施工区,回到那一套有着上百年历史的老宅的路上,跟牛仔们发生的对话。

    说是老宅,其实已经被他花了不少钱翻修过了。

    除了保留了原来的木质外墙和屋顶,内部全部做了现代化改造,暖气、地热、中央空调,一样不少,这陆陆续续的改装下来,花了陈诺几十万美元。

    远远地,陈诺就看到了老宅前面那棵巨大的榆树下面站着一个人。

    肯达尔·詹娜穿着一件黑色皮衣和一条深棕色的马裤,披散着黑发,正朝他们这边张望。

    晨光从橡树的枝叶缝隙间筛下来,落在她身上,斑斑驳驳。

    「噢噢——!!」

    牛仔们也都看见了,顿时发出了一阵起哄的声音。

    「闭嘴。」芬恩厉喝道,「谁敢乱叫,等下就去牛圈去把今天的牛粪扫乾净!」

    年轻牛仔们顿时就闭上了嘴。

    「行了,现在都回去干活!跟我来!」

    一群年轻人顿时跟着芬恩这个老头一起,往侧前方轰隆隆的策马而去了。

    不过在远远掠过肯达尔的时候,那些精力爆棚的小夥子,依旧忍不住回头去看,而当初范缤冰过来玩的时候,都没有这麽大的效果。

    陈诺缓缓策马上前,在离肯达尔还有几米的时候,从马上跳了下来,牵着缰绳走上前去,看着明显精心打扮过,妆容精致的女孩,微笑问道:「怎麽出来了?」

    肯达尔撩了一下头发,擡眼看去,只见他穿着牛仔裤,白衬衣,还戴着牛仔帽,看上去就像《浴血黄龙》里的画面,但是,比那里面的更帅。他脸上没有伤,也不脏,阳光从他身後打过来,在帽檐下投出一道阴影,刚好落在他的眉骨上。

    肯达尔脸有点烫,但她装作什麽都没发生,说道:「我在窗户那儿看到你骑马回来了,想来看看你们的事情办得怎麽样。」

    「你把我牧场的小夥子都惊艳到了,你听到他们在起哄吗?」

    肯达尔嫣然一笑,说道:「你吃醋了吗?」

    「有一点。」陈诺笑了一下,随後把马栓在了旁边的马桩上,然後走上前去,搂住肯达尔的腰,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因为你太美了。我舍不得跟别人分享。」

    说完,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要不说渣男不是人人都能当呢?

    这麽恶心的话,不是每个人都说得出来,并且还说得这麽入脑入心,让女人情不自禁的。

    肯达尔听到这话,整个人仿佛都软了,她闭上眼睛,双手攥住了陈诺衬衣前襟,支撑着身体。风从草原上吹过来,也一点平息不了她身上的燥热。

    良久,两人的嘴才分开。

    肯达尔靠在他胸口,过了好几秒,睁开眼睛,低声说道:「陈。」

    「嗯哼?」

    「这是我这一生最美妙的一个的吻。」

    陈诺微微笑了一下,凝视着肯达尔,继续发挥着,「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肯达尔愣了一下,而後笑了,说道:「————当然。」

    说完,她没有等待,直接微微踮起脚尖,双手向上环住陈诺的後颈,再次将双唇贴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热烈,良久,两人才又一次分开。

    肯达尔喘息着,在这个瞬间,她忘记了自己超模的身份,忘记了洛杉矶的纸醉金迷,她只想在这蒙大拿的永远的待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想起了正事,问道:「对了,事情处理好了吗?」

    「还没有。」

    「严重吗?」

    陈诺说道:「有一点麻烦。走吧,进去,我打个电话。」

    肯达尔听不懂中文,能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着陈诺打电话。

    两分钟之後,她看着陈诺的表情,有些惊喜的问道:「怎麽了?是不是事情解决了?」

    「或许吧。」陈诺脸上也有点恍惚的感觉。

    芬恩说得没错,他之前的确不太慌张,虽然那个疯婆娘一副要搞死他的样子,但是他也不生气,也不慌。

    生气那是因为会有期待,而他上辈子在美国这麽多年,他什麽人没见过?什麽歧视没遇到过?当然什麽期待都没有。

    不慌的原因则是因为,他有上辈子的一些记忆,但是,他也没有想到————

    陈诺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身侧的肯达尔身上。

    女人靠在书房的沙发扶手上,正用一双水光盈盈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似乎在等他说什麽。

    但他什麽都再没说。

    他只是走上前去,低下头,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女孩红润饱满的下唇。

    「啊————」肯达尔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喘息。

    陈诺的手顺着领口摸了进去,摸到了女孩身上战栗的肌肤————

    他在心里默默感慨,这几天,他算是找到感觉了。等回了洛杉矶,开始试戏《爱乐之城》的时候,想必也不会那麽难以入戏了吧。

    毕竟,导演发到他邮箱里的那些候选女主角的试镜视频,可都是些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啊。

    他一个快三十的人了,没办法,也只能以身入局。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随着一声拉链的轻响一噢,地狱,他来了。

    接下来的五天里,蒙大拿下了场雨。

    对於莫妮卡·弗林和她的战友们来说,这五天也并不好过。

    第一天。

    胜利的余温还在,所有人的情绪都很高涨。

    大家狂欢到了深夜,莫妮卡靠在拖拉机的轮毂上,脖子上的U型锁已经把她的皮肤磨得破皮,但她笑得非常大声。

    她在等陈诺的下一步。

    不管是什麽,她都想过了,也都准备好了。

    第二天。

    她注意到牧场里多了一些骑马的牛仔,在远处来回巡逻,像是在监视他们。

    「看见了吗?」她登对身边的人说,「他们快要动手了,你们怕不怕?」

    回答当然是不怕。

    反而士气更盛了,大家都拿出手机开始录像,想要录下中国明星是如何欺负美国人的证据。

    有人在横幅上又加了一行字—「这是美国的土地,滚回中国去!」还找人送来一面美国国旗,插在帐篷旁边,在风里猎猎作响。

    可能也因为怕了,所以那些牛仔一直都只是在远处徘徊,没有上来。

    第三天,下雨了。

    冷雨从铅灰色的天空里倾泻下来,草原上的泥地在半小时之内变成了一片沼泽。

    国旗也被打湿了,焉下去了。

    送补给的人打电话来说,路上有牛仔正在拦截他们,暂时过不来。

    那天晚上,他们淋着雨,围坐在一起,吉他不能沾水弹奏,他们只能用手机放歌,一边跟着唱,一边相互打气。

    第四天,雨停了,但气温骤降。

    莫妮卡注意到,偶尔,风里会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当天晚上,食物不够了。

    光头男人抱着吉他,弹了一首鲍勃·迪伦的《Blowin「intheWind》。

    所有人都饿着肚子跟着唱。

    有人激动的哽咽着说道:「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应该为此拍一部纪录片。」

    第五天。

    天放晴了。

    莫妮卡猛地从迷迷糊糊的睡梦里惊醒过来。

    她撑着地面坐直身子,往外围看去两辆警车,已经只剩一辆了。

    那些牛仔们也不见了。

    工地周围安安静静。

    草原上空旷得只剩下风声。

    「莫妮卡,你醒了?我正想过来叫你。这是怎麽回事?」光头男人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一脸疑惑的道:「他们好像都走光了。」

    莫妮卡扫视了一圈,脑子飞速转动了几秒钟,然後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们他应该放弃了。」

    「放弃了?」

    「是的,放弃了!我们赢了!」莫妮卡笑道:「我们赢了,哈哈。」

    光头男人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大家,快醒醒!」

    一个又一个的人醒了过来,看到周围的情况,顿时欣喜若狂。

    「真的?!」

    「是真的,你已经没人了!」

    「我就说嘛!他不敢拿我们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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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胜利了!我们真的胜利了!」

    大家在泥水里又蹦又跳,互相拥抱,锁在挖掘机上的那几个人虽然站不起来,但也纷纷大笑拍手。

    就在这时,那辆最後的警车打开了车门,下来一个人。

    这个人大家都认识。

    他叫杰克·朗宁,是博兹曼本地人,他弟弟汤米·朗宁就在这座牧场里当牛仔。一直以来,他都对他们态度极其恶劣。

    他一出来,现场大家的激情更加澎湃了。

    光头男人冲着他吹了一声口哨,喊道:「嘿,杰克!替我们跟你弟弟带个话。告诉他的中国老板,这片土地永远属於美国人!

    哄堂大笑。

    而杰克居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双手插在执法腰带上,慢慢走到警戒线前面,大声说道:「弗林女士。

    莫妮卡带着胜利的笑容,大声回答道:「怎麽,杰克警员,你来跟我们道别的?」

    「差不多吧。」杰克点了点头,「警长让我通知你们,从今天起我们撤岗了。你们爱在这里呆多久就呆多久。」

    听到他这麽一说,众人又再次欢呼起来。

    杰克就这麽带着笑容看着他们庆祝,而後,他又大声道:「弗林女士!」

    莫妮卡·弗林笑着说道:「怎麽了杰克,你要加入我们吗?」

    杰克道:「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哈哈哈哈哈,你想说什麽?」光头男人笑道。

    「我想说————我跟你们一样,我也是美国人,我一直以来,都认为美利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但现在,我不确定了。尤其是你们这种人存在,我觉得我们完蛋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好了,我说完了。你们继续吧,我走了。」

    说完,他就真的转过身,重新上了警车,一溜烟把车开走了。

    这一下,场地上就只剩下他们这十几个人了。

    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

    莫妮卡·弗林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你们谁的手机还有电,给鲍勃打个电话,问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生什麽事。」

    「我手机没电了。」

    「我也没。」

    「我那天录像的时候就用完了。」

    「我是放歌放没了。」

    莫妮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们这些人已经有至少两天没有跟外界联系过了。

    没有新闻,没有消息,就像是身在一座孤岛。

    「钥匙在谁那里?把我解开,我要出去看看。」

    也就在这时,路上突然出现了一辆破破烂烂的二手皮卡,正是给他们送补给的车。

    车还没停稳,驾驶座的窗户就摇了下来,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探出半个身子,疯狂地大叫道:「莫妮卡!快去看!他们————他们在北边建了个新牛棚!!!」

    这一声像一记闷雷砸进人群。

    所有人都愣住了。

    「鲍勃,你说什麽?「有人厉声尖叫道。

    「我说————你们快来,我带你们去看!我给你们打过电话,但是打不通,而那些牛仔堵着路,我也进不来!」

    「把我解开!快点!

    」

    光头男人手忙脚乱地掏出一把小钥匙,哆哆嗦嗦地打开了U型锁。

    莫妮卡跟跟跄跄地站起来,光头男人和布莱恩一左一右把她架上了皮卡的副驾驶,其余的人跳上後斗。

    鲍勃一脚油门踩下去,破福特在泥地里打了个滑,吼叫着冲了出去。

    十分钟後。

    越过一个缓坡。

    莫妮卡从车上下来,风从北面吹过来,掀起她脏乱的红色短发。

    然後她看到了。

    在缓坡的另一侧,大约半英里之外,一座崭新的牛棚矗立在草原上。

    银灰色的钢板在晨光下反射着光泽,整座建筑方方正正。

    牛棚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群人,黑头发的居多,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那个男人白衬衣,牛仔帽一正背对着她,跟身边的人说着什麽。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坡顶上他们的到来,指了一下。

    他转过身来。

    隔着半英里的距离,莫妮卡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後他似乎说了句什麽,那群人顿时发出一阵笑声。

    光头男人和其他人这时走了上来。

    "Holy shit————"

    「这是什麽时候建的————」

    「怎麽可能?!」

    「我是产生幻觉了吗?五天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地!」

    「上帝啊————」有人喃喃道。

    「不是上帝,是中国人。」鲍勃说道。

    「怎麽可能!!!!」

    在她身边,光头男人一把抓住鲍勃的衣领,「你在说什麽狗屎!!什麽中国人,除了上帝,还有什麽能花三天时间修好一座牛棚!你当我们是白痴吗!」

    「咳咳咳————是真的。放开我。」

    鲍勃从光头男的手下挣紮出来,「四天前的晚上,他们的重型卡车就过来了。从盐湖城方向来的,全部走的牧场北面那条路,所以你们看不到,我也不知道。他们不仅运来了建筑材料,还来了一支施工队,大概二十来个人,大部分都是中国人,就是下面这些。」

    他咽了一口唾沫。

    「这些人————我都怀疑他们有没有睡觉和休息,就跟变魔术一样。三天,仅仅三天,就把这个东西修好了————不要说你们,我也不敢相信。虽然,它跟一般牛棚的样子不太一样,但是,天哪,不可思议————」

    鲍勃语无伦次的说完,一时间没有人再接话,所有人都看着不远处的牛棚,怔怔的着呆。

    莫妮卡也一动不动。

    她在雨里淋了三天,在泥地里饿着肚子唱了三天的歌。她忍受着脖子上每一秒都在磨蚀的疼痛,坚信自己正在创造历史。

    但现在,她才知道,她付出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意义。

    莫妮卡死死咬着下唇,鲜血从唇缝里慢慢渗了出来。

    远处,那个男人已经转回身去,继续跟身边的人交谈着。

    甚至都没有再看她第二眼。

    「小陈总,既然事情办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哈。」

    陈诺刚转过头来,眼前的这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就用带着西川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他当即摇头用中文道:「不行,李总你们这次帮我这麽大个忙,无论如何今天也要留下来,我做东,请兄弟们吃一顿饭,喝一顿酒。」

    他这麽一说,周围一群穿着工装的汉子们顿时咧着嘴笑了起来。

    有个小夥子用四川话嘀咕了一句:「陈诺请客哦?那我要多喝点!「旁边的人立刻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但李德全还是摆摆手,笑着说道:「小陈总,千万别跟我客气。当年在国内的时候,要不是陈总在困难时期也把工程款结给了我,我李德全哪可能有今天。这点事根本不算什麽。我们确实得赶回去了,已经耽搁四天了,好几个甲方都在催。」

    陈诺见状,也只好说道:「那好吧,李总,等你忙完这阵,务必给我打电话,到时候——

    我飞过去请你吃饭。

    2

    「好的好的。」

    接下来,陈诺就挨个跟这次来的中国工人握手。二十来个人,一个不落。要合影的他也是一个不拒,笑盈盈地搂着他们的肩膀摆出各种姿势,还用四川话跟他们开了几句玩笑,逗得一群人哄堂大笑。

    然後他一直站在原地,目送那一辆辆卡车沿着北面的支路缓缓远去。

    直到看不到车尾灯了,他才回过头来,又往山顶上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那些环保人士呢,你准备怎麽做?」

    「我已经给洛杉矶的律所打了电话,他们明天就到蒙大拿。我要以非法侵入和恶意干扰商业活动的名义起诉弗林和她那个组织,把她们告得倾家荡产。不仅如此,我还要查查他们那个组织的底细。」

    「另外,我叫芬恩请人来给那四十三头小牛做一份健康评估报告。报告里会写清楚,如果这些小牛因为牛棚延误没能及时转移,在冬天冻死的概率是多少。一群打着保护动物

    旗号的人,差点害死四十三头幼牛。这个新闻标题,我觉得有人会喜欢。」

    如果是其他女人听到这些,说不定会吓一跳,但是肯达尔·詹娜脸色一点变化都没,而是点点头,认可道:「就该这样,对付这种疯子,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会永远缠着你。」

    陈诺道:「没错。」

    说完,端着红酒杯,晃了晃,又喝了一口。

    肯达尔道:「但是我还是想不通,他们是怎麽在这几天时间里把牛棚修起来的。」

    陈诺得意的笑了,「肯达尔,牛棚这件事,这些在2015年还在骑马的蒙大拿人,把它看得太麻烦了。我都怀疑这里是不是现代社会。这里的建筑商修这种简单的东西,还要用砖头,还要花几个月,说真的,要是在中国,他一定正在当乞丐————」

    他看了一眼肯达尔,问道:「知道什麽叫预制建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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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达尔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大眼睛眨了眨,亮晶晶地看着他。

    在夜色下的老宅门廊前,一张粗木桌上摆着两瓶红酒,陈诺靠在椅背上,他心情不错,又是在自家的地方,又喝着老宅地下酒窖里的好酒,於是说得就有些多了。

    「所有的东西都是通用标准件,全都在工厂里提前做好,编上号,只要知道大概需要多大面积,到现场後,就能像搭乐高积木一样一块一块拼起来。」

    「我爸以前就是搞房地产的,之前我的电话就是打给他的,说实话,我本来也只是想问问牛棚能不能这麽干,结果没想到,他正好认识这麽一个人,在美国开了个这方面的公司————

    「7

    「肯,这就是中国速度。我们不会被任何杂音干扰,我们只会专注的用最快的速度和效率,做好眼前的事情。没有什麽能打败这个,真的。可惜你今天没有跟我一起去,亲眼看到比我说的更震撼。我也没有想到他们干的这麽好,我准备给他们双倍的工钱————」

    肯达尔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头。

    陈诺打住话头,「有什麽问题吗?

    「————有一个问题。」

    陈诺挑了挑眉,「什麽?」

    肯达尔用漆黑的眸子,疑惑的看着他,「陈,你爸爸不是个农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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