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6 如神临尘(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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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眼睛瞪大，眼球都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死死盯着笑话大师此刻那张写满了尴尬的侧脸。
那张脸他仔细端详过，满脸胡须，粗糙的皮肤，一双被麦酒浸润得有些浑浊的深褐色眼睛，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矮人铁匠。
西里尔可以接受对方是个隐藏了实力的传奇强者。
虽然是意料之外，但尚在情理之中。
但是————
赫伯特大人刚才说了什麽？
这笑话大师是什麽玩意儿？
他是国王？
什麽叫「喜欢讲矮人笑话的笑话大师其实是矮人国王」？
这个国家还有救吗？
西里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嘴巴张了好几次，却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被反覆碾碎，然後又稀里糊涂地拼了回去，形状跟原来完全不一样了。
最终，他实在没忍住，用混合着震惊、困惑和一丝看开了的感慨语调，低声叹息了一句。
「重锤王国没救了————」
声音不大，但在密室里却格外清晰。
赫伯特听到这话後，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特意看向了重锤国王。
而重锤十六的表情就更加难堪了，嘴角抽动不停，胡子尖都有点打颤。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毕竟，一个国王伪装成平民混进反抗军组织里给自己的国民讲地狱笑话这种事，确实让人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
没被发现也就算了。
被发现了————那确实不知道该从什麽角度证明国家还有救了。
「咳咳咳！」
矮人国王用力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话题从「国家没救」这件事上拽回来。
「那个，呃，弑神者阁下。」
他努力调整表情，让那张粗犷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点属於「国王」的威严。
「我觉得我的伪装已经很不错了，这麽多年从未被人发现，您是怎麽看出来的？」
他确实想不通。
他平时外出时穿的都是最普通的麻布衣服，身上还戴着好几件隐藏身份与气息的魔导器，其中甚至包括一件矮人众神亲自赐福过的项链。
按理说，就算是史诗强者站在他面前，也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矮人。
结果，这完美的伪装竟然被这位弑神者一眼看穿了。
这不对啊！
「破绽？呵呵，我其实并没有发现你的破绽。」
赫伯特笑了笑，灰色的眼眸微微亮起，仿若瞬间洞悉了重锤十六的一切伪装。
「我只不过是看到了你的本质。」
重锤十六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本质？
什麽本质？
赫伯特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直起身体，姿态随意地靠在墙边，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在思考如何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说明这个问题。
「你的伪装确实很完美，西里尔没发现你，那些追寻会的成员也没发现你。」
不得不说，重锤国王的伪装堪称是天衣无缝，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但或许是因为身处在自己被矮人众神庇护的王国，长时间没有外出的重锤十六忘记了一件事—神明与凡人的视角是不同的。
一些在凡人看来毫无破绽的伪装，在神明眼中，根本就是皇帝的新衣，无比赤裸。
「提醒你一下，你的伪装是很不错，但在某些人的视角中，你还需要再好好伪装。」
赫伯特意有所指地提醒了一句，接着笑道：「你会出现在这里，被矮人众神所眷顾，而且身上的命运与重锤王国息息相关，你的身份其实不难猜测。」
「要麽是国王，要麽就是跟国王有着密切关系的人—王后、王子、先王。」
「先王重锤十五战死多年，而以你的年龄和实力，自然不会是王子————呵呵，还需要我继续解释吗？」
「你总不会告诉我，你其实是王后吧？」
那样的话，我就得怀疑重锤王国真正的名字了————
「当然不是！」
重锤十六连忙否认，胡子猛然翘了起来，声音都高了半度，仿佛被人踩到了一样就像是所有矮人都会在多种族团队中经历过的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有些懊恼地摸了摸自己的短须，最终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确实疏忽了。
在继任王位後，借着矮人众神的庇护和王国积累的底蕴，他获得了近似史诗的加成，加上身上那几件神明赐予的神器，没有什麽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全。
这种长期的安逸，让他不知不觉间放松了对自身的警惕。
「太大意了————」
他懊恼地摇了摇头，伸手拿起桌上那杯麦酒，对着嘴狠狠灌了一大口。
我自罚一杯！
吨吨吨酒液顺着他的胡须流淌下来，滴在皮围裙上，但他毫不在意。
几口麦酒下肚，矮人国王看上去反而比刚才清醒了许多，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他放下酒杯，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赫伯特，沉声开口。
「那麽，阁下，您为何而来？」
重锤十六的语气变得郑重，身上散发的气场也变得威严起来。
「请理解我的苦衷，作为重锤王国的守护者，我必须了解您到来的目的。」
像赫伯特这样的强者突然出现在重锤王国境内，而且是直接出现在王都中，这绝不是一件小事。
这样的存在，每一个行动都会牵动无数人的神经。
他是有事情要做？
是发现了什麽邪物的踪迹？
是要对某个邪神下手？
还是————真的和追寻会有关？
重锤十六心中那些念头飞速转动，越想越是沉重。
如果这位弑神者打算在明面上支持追寻会的话，那眼下的局面可就不是他一个凡间国王能够控制的了。
即便他身後有矮人众神撑腰，面对一个连神明都敢杀的疯子，也没有任何底气可言。
「放轻松，矮人的国王。」
赫伯特似平看穿了他的顾虑，微笑着摇了摇头，安抚道：「只要你没有堕入邪恶，那
我就不会是你的敌人。」
「另外，我也并非是为了【追寻会】而来的。」
他顿了顿，然後抬起手，笑着指了指站在一旁还在发呆的西里尔。
「我只不过是为了他而来的。」
西里尔本来还在努力消化「笑话大师其实是国王」这个信息，大脑还处於一种低功率运转的状态。
结果听到这句话，他瞬间清醒过来，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咚咚！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战鼓在耳膜内轰鸣。
赫伯特大人竟然是为了我而来的！！
他、他————呃，他是怎麽知道我遇到危险的？
「赫伯特大人，您，您是怎麽知道的？」
西里尔的声音有些乾涩，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音。
他明明没有主动跟赫伯特大人求救过，对方怎麽会知道他此刻正身处险境？
「怎麽知道？这很难跟你解释啊。」
赫伯特歪了歪头，灰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像是在认真斟酌措辞。
过了几秒，他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地随意道：「可能是因为你在向我祈祷吧。」
西里尔：
他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祈祷？
他确实在心里默念过赫伯特大人的名字，但那只是自我鼓励，是一种下意识的心理暗示，根本算不上正经的祈祷。
但那真的有效吗？
赫伯特大人真的能听到他的心声？
这一刻，西里尔感觉自己对「神明」的定义产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动摇。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被这句话吓到的人，其实是在场的另一个家伙。」
重锤十六的胡子微微抖动了一下，那双被麦酒浸润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看向赫伯特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忌惮。
不是神明，但已经能够听到他人的祈祷。
甚至能够在听到祈祷後直接降临！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正在向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向蜕变。
这位弑神者的实力，恐怕比传闻中描述的还要可怕得多。
这能力————简直如同真正的神明一般！
赫伯特注意到了重锤十六微妙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翘了翘，但没有再刻意解释什麽。
他转头看向西里尔，目光变得温和了一些，像是在看一个成长迅速但却鲁莽的晚辈。
「西里尔，你知道你做错了什麽吗？」
「我————」
西里尔张了张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低下头，有些迟疑地回答：「我不该贸然参与进追寻会的事情，不该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深入这麽危险的局面————」
「不，这件事没什麽问题。」
赫伯特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自我检讨，笑道：「你想帮助那些被迫卷入追寻会的无辜之人，这个想法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你真正的错误，是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就贸然深入—你今天遇到的场面，如果我不来，你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西里尔抿紧了嘴唇，没能说出那个「有」字。
他确实没有把握。
笑话大师—不，重锤十六刚才展现出的传奇实力，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应对的范畴。
如果不是赫伯特大人及时出现，他现在恐怕已经被逼问出了底细，甚至已经身陷囹圄o
「我明白了。」
西里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之前沉稳了一些，似乎真的意识到了自己行事中欠缺的部分。
「我会更谨慎的。」
「嗯。」
赫伯特点了点头，然後忽然笑了起来，抬起手，拍了拍西里尔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力道不重，但西里尔感觉自己全身都暖了起来。
「不过，你也做得很好。」
赫伯特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鼓励道：「你愿意主动站出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愿意冒着危险潜入追寻会调查真相修道院的大家都会以你为傲的。」
西里尔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用力抿紧了嘴唇，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不要有顾虑，大胆地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重锤国王会保护你的。」
嗯？
一旁默默喝酒的重锤十六听到这句话後猛地抬起头，眨了眨那双被酒精浸泡得有些泛红的眼睛。
我，我吗？
他确实打算在追寻会的事情上做点什麽，但可没打算把「保护」这个职责揽到自己头上。
但赫伯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带着那种不容拒绝的温和笑意，仿佛在说「这件事就这麽定了」。
重锤十六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麽，但最终只是默默地又灌了一口麦酒。
算了。
跟这位弑神者作对，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是保护一个有着矮人血统的年轻人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
西里尔感受到了那份来自赫伯特的信任与期许，用力抿紧嘴唇，然後重重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格外坚定。
「————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赫伯特笑着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转过身，看向重锤十六。
「既然你已经安全，那我就走了。」
他迈了两步，结果刚走了没几步，忽然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麽，转头看向重锤十六。
「哦对了，重锤十六，作为帮我照顾西里尔的回报，我要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
重锤十六的眉头微微一跳，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神色认真起来。
「阁下？」
赫伯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在他粗壮结实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意味深长地轻声说道：「注意安全，小心你的脑袋。」
小心————脑袋？
重锤十六愣住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胡须下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提示来得太突然，没有任何前因後果，就这麽毫无徵兆地甩了出来，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什麽角度去理解。
「你的意思是说，我会被人暗算？有人想要取我性命？」
他皱起眉头，努力想要从赫伯特的语气和表情中找到更多的信息，但却什麽都捕捉不到。
「我————」
他正准备继续追问，却忽然发现眼前的白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那身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留在密室中的西里尔与重锤十六对望了一眼，都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
就连重锤十六腰间的短锤，也好像从来没有被人拔出过一样。
第三戒律所，世外桃源。
「竟然成功了。」
赫伯特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後半是惊讶半是感慨地说道：「这两人竟然都没发现————」
「他们面前的「我」其实只是幻觉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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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可以接受对方是个隐藏了实力的传奇强者。
虽然是意料之外，但尚在情理之中。
但是————
赫伯特大人刚才说了什麽？
这笑话大师是什麽玩意儿？
他是国王？
什麽叫「喜欢讲矮人笑话的笑话大师其实是矮人国王」？
这个国家还有救吗？
西里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嘴巴张了好几次，却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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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实在没忍住，用混合着震惊、困惑和一丝看开了的感慨语调，低声叹息了一句。
「重锤王国没救了————」
声音不大，但在密室里却格外清晰。
赫伯特听到这话後，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特意看向了重锤国王。
而重锤十六的表情就更加难堪了，嘴角抽动不停，胡子尖都有点打颤。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毕竟，一个国王伪装成平民混进反抗军组织里给自己的国民讲地狱笑话这种事，确实让人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
没被发现也就算了。
被发现了————那确实不知道该从什麽角度证明国家还有救了。
「咳咳咳！」
矮人国王用力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话题从「国家没救」这件事上拽回来。
「那个，呃，弑神者阁下。」
他努力调整表情，让那张粗犷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点属於「国王」的威严。
「我觉得我的伪装已经很不错了，这麽多年从未被人发现，您是怎麽看出来的？」
他确实想不通。
他平时外出时穿的都是最普通的麻布衣服，身上还戴着好几件隐藏身份与气息的魔导器，其中甚至包括一件矮人众神亲自赐福过的项链。
按理说，就算是史诗强者站在他面前，也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矮人。
结果，这完美的伪装竟然被这位弑神者一眼看穿了。
这不对啊！
「破绽？呵呵，我其实并没有发现你的破绽。」
赫伯特笑了笑，灰色的眼眸微微亮起，仿若瞬间洞悉了重锤十六的一切伪装。
「我只不过是看到了你的本质。」
重锤十六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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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直起身体，姿态随意地靠在墙边，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在思考如何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说明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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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许是因为身处在自己被矮人众神庇护的王国，长时间没有外出的重锤十六忘记了一件事—神明与凡人的视角是不同的。
一些在凡人看来毫无破绽的伪装，在神明眼中，根本就是皇帝的新衣，无比赤裸。
「提醒你一下，你的伪装是很不错，但在某些人的视角中，你还需要再好好伪装。」
赫伯特意有所指地提醒了一句，接着笑道：「你会出现在这里，被矮人众神所眷顾，而且身上的命运与重锤王国息息相关，你的身份其实不难猜测。」
「要麽是国王，要麽就是跟国王有着密切关系的人—王后、王子、先王。」
「先王重锤十五战死多年，而以你的年龄和实力，自然不会是王子————呵呵，还需要我继续解释吗？」
「你总不会告诉我，你其实是王后吧？」
那样的话，我就得怀疑重锤王国真正的名字了————
「当然不是！」
重锤十六连忙否认，胡子猛然翘了起来，声音都高了半度，仿佛被人踩到了一样就像是所有矮人都会在多种族团队中经历过的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有些懊恼地摸了摸自己的短须，最终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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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继任王位後，借着矮人众神的庇护和王国积累的底蕴，他获得了近似史诗的加成，加上身上那几件神明赐予的神器，没有什麽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全。
这种长期的安逸，让他不知不觉间放松了对自身的警惕。
「太大意了————」
他懊恼地摇了摇头，伸手拿起桌上那杯麦酒，对着嘴狠狠灌了一大口。
我自罚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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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口麦酒下肚，矮人国王看上去反而比刚才清醒了许多，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他放下酒杯，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赫伯特，沉声开口。
「那麽，阁下，您为何而来？」
重锤十六的语气变得郑重，身上散发的气场也变得威严起来。
「请理解我的苦衷，作为重锤王国的守护者，我必须了解您到来的目的。」
像赫伯特这样的强者突然出现在重锤王国境内，而且是直接出现在王都中，这绝不是一件小事。
这样的存在，每一个行动都会牵动无数人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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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对某个邪神下手？
还是————真的和追寻会有关？
重锤十六心中那些念头飞速转动，越想越是沉重。
如果这位弑神者打算在明面上支持追寻会的话，那眼下的局面可就不是他一个凡间国王能够控制的了。
即便他身後有矮人众神撑腰，面对一个连神明都敢杀的疯子，也没有任何底气可言。
「放轻松，矮人的国王。」
赫伯特似平看穿了他的顾虑，微笑着摇了摇头，安抚道：「只要你没有堕入邪恶，那
我就不会是你的敌人。」
「另外，我也并非是为了【追寻会】而来的。」
他顿了顿，然後抬起手，笑着指了指站在一旁还在发呆的西里尔。
「我只不过是为了他而来的。」
西里尔本来还在努力消化「笑话大师其实是国王」这个信息，大脑还处於一种低功率运转的状态。
结果听到这句话，他瞬间清醒过来，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咚咚！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战鼓在耳膜内轰鸣。
赫伯特大人竟然是为了我而来的！！
他、他————呃，他是怎麽知道我遇到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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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的声音有些乾涩，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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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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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在心里默念过赫伯特大人的名字，但那只是自我鼓励，是一种下意识的心理暗示，根本算不上正经的祈祷。
但那真的有效吗？
赫伯特大人真的能听到他的心声？
这一刻，西里尔感觉自己对「神明」的定义产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动摇。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被这句话吓到的人，其实是在场的另一个家伙。」
重锤十六的胡子微微抖动了一下，那双被麦酒浸润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看向赫伯特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忌惮。
不是神明，但已经能够听到他人的祈祷。
甚至能够在听到祈祷後直接降临！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正在向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向蜕变。
这位弑神者的实力，恐怕比传闻中描述的还要可怕得多。
这能力————简直如同真正的神明一般！
赫伯特注意到了重锤十六微妙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翘了翘，但没有再刻意解释什麽。
他转头看向西里尔，目光变得温和了一些，像是在看一个成长迅速但却鲁莽的晚辈。
「西里尔，你知道你做错了什麽吗？」
「我————」
西里尔张了张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低下头，有些迟疑地回答：「我不该贸然参与进追寻会的事情，不该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深入这麽危险的局面————」
「不，这件事没什麽问题。」
赫伯特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自我检讨，笑道：「你想帮助那些被迫卷入追寻会的无辜之人，这个想法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你真正的错误，是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就贸然深入—你今天遇到的场面，如果我不来，你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西里尔抿紧了嘴唇，没能说出那个「有」字。
他确实没有把握。
笑话大师—不，重锤十六刚才展现出的传奇实力，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应对的范畴。
如果不是赫伯特大人及时出现，他现在恐怕已经被逼问出了底细，甚至已经身陷囹圄o
「我明白了。」
西里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之前沉稳了一些，似乎真的意识到了自己行事中欠缺的部分。
「我会更谨慎的。」
「嗯。」
赫伯特点了点头，然後忽然笑了起来，抬起手，拍了拍西里尔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力道不重，但西里尔感觉自己全身都暖了起来。
「不过，你也做得很好。」
赫伯特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鼓励道：「你愿意主动站出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愿意冒着危险潜入追寻会调查真相修道院的大家都会以你为傲的。」
西里尔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用力抿紧了嘴唇，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不要有顾虑，大胆地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重锤国王会保护你的。」
嗯？
一旁默默喝酒的重锤十六听到这句话後猛地抬起头，眨了眨那双被酒精浸泡得有些泛红的眼睛。
我，我吗？
他确实打算在追寻会的事情上做点什麽，但可没打算把「保护」这个职责揽到自己头上。
但赫伯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带着那种不容拒绝的温和笑意，仿佛在说「这件事就这麽定了」。
重锤十六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麽，但最终只是默默地又灌了一口麦酒。
算了。
跟这位弑神者作对，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是保护一个有着矮人血统的年轻人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
西里尔感受到了那份来自赫伯特的信任与期许，用力抿紧嘴唇，然後重重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格外坚定。
「————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赫伯特笑着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转过身，看向重锤十六。
「既然你已经安全，那我就走了。」
他迈了两步，结果刚走了没几步，忽然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麽，转头看向重锤十六。
「哦对了，重锤十六，作为帮我照顾西里尔的回报，我要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
重锤十六的眉头微微一跳，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神色认真起来。
「阁下？」
赫伯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在他粗壮结实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意味深长地轻声说道：「注意安全，小心你的脑袋。」
小心————脑袋？
重锤十六愣住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胡须下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提示来得太突然，没有任何前因後果，就这麽毫无徵兆地甩了出来，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什麽角度去理解。
「你的意思是说，我会被人暗算？有人想要取我性命？」
他皱起眉头，努力想要从赫伯特的语气和表情中找到更多的信息，但却什麽都捕捉不到。
「我————」
他正准备继续追问，却忽然发现眼前的白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那身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留在密室中的西里尔与重锤十六对望了一眼，都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
就连重锤十六腰间的短锤，也好像从来没有被人拔出过一样。
第三戒律所，世外桃源。
「竟然成功了。」
赫伯特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後半是惊讶半是感慨地说道：「这两人竟然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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