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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 曾被命运所眷顾(6K,求订阅!)

    吾主,我不知道您与命运教会有什麽过往,但我确实曾经是他们的一员。」

    薇薇安跪在地上,姿态谦卑,如同在向神明忏悔的信徒。

    她的目光低垂,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麽遥远的过去。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缓缓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後的疲惫————与平静。

    「那时候,刚刚进阶传奇的我犯下了一个错误。」

    「我已经记不清那个错误的具体内容了,但我能够确信那是一件非常深重的罪孽。」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赫伯特却是眯起了眼睛。

    他有些好奇了。

    究竟是什麽样的错误,才能够让一位在黑暗教会中也算得上是中高层教会成员的传奇大魔鬼感到绝望。

    而且,这样重要的事情,薇薇安怎麽会忘记呢?

    这种事情,不该是记忆深刻到刻骨铭心,永世不忘吗?

    如果她没有说谎的话,那她的记忆是被谁动了手脚?

    心中在瞬间闪过纷杂的念头,赫伯特嘴角微微翘起,愉悦地微微点头。

    「————有趣。」

    而薇薇安依旧低垂着头,没有看到赫伯特眼中的兴致,在停顿片刻後继续讲述。

    「那时候,我马上就要被黑暗教会审判,心中只剩下了绝望。」

    即便已经忘记那时候的细节,也已经过去了上千年,但此刻薇薇安的身体依旧本能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我想,您肯定清楚黑暗教会的手段。」

    赫伯特没有开口,只是认同地轻轻点头。

    作为一名合格的圣骑士,他当然知道黑暗教会的手段。

    黑暗教会侍奉的是黑暗之主,那位执掌【黑暗】等权柄的古老神只。

    黑暗之主的教会就和他本人一样,以残忍和隐秘着称,对叛徒的惩罚更是严酷到令人发指。

    一旦被认定有罪,等待薇薇安的将是永无止境的折磨一灵魂被囚禁在黑暗中,日复一日地承受着各种酷刑,直到彻底消散。

    迪伦所承受的无休止锤打惩戒在黑暗教会面前,真的只能算是学前班级别的小儿科。

    到了最後,迎接囚徒的不仅仅是死亡,更是存在本身的抹除。

    「就在那个时候,命运教会的成员出现了。」

    薇薇安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又像是在回忆一个已经模糊的梦境。

    「他们以一种非常神秘的方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降下了属於命运女神的神迹,将我从必死的局面中解救出来。」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我不记得他们具体做了什麽,但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刻的感觉。」

    薇薇安的声音变得更轻了,缓缓道:「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温暖,也不是寒冷,而是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一种————笃定。」

    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就好像一切都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轨迹运行,而我,就是那个轨迹的一部分。」

    「我不需要害怕,不需要挣扎,因为【命运】会带着我走向该去的地方。」

    薇薇安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自嘲。

    「在那之後,我为了报答那份救命之恩,便顺理成章地改信了命运女神。」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简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并且,我作为潜伏在黑暗教会内部的高级卧底,继续留在那里。」

    「而在之後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再次感受到命运教会的指引,只是单方面地按照他们之前的要求传递情报。」

    哦?

    「等一下。」

    赫伯特眉头微挑,出声打断,好奇地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救了你,却没有给你任何後续的指示?」

    这对吗?

    「现在回想起来,我确实感觉很奇怪。」

    薇薇安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轻声道:「但那时候的我,丝毫不觉得奇怪。」

    「因为我确信自己是被「命运」所庇护的,笃定命运在眷顾着我。」

    「不然的话,一切怎麽会如此顺利呢?」

    薇薇安没有明说,但赫伯特却忽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啊。

    太过於顺利了。

    顺利到过於反常。

    黑暗之主除了【黑暗】主神职之外,还有着【阴谋】、【隐秘】等一系列副神职。

    祂在庇护一切藏在黑暗之下的阴谋与邪恶之举的同时,也能够察觉到其中的动向。

    一切阴谋诡计都将在眼中无所遁形!

    但是,在薇薇安的讲述中,黑暗之主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活脱脱是一个睁眼瞎。

    「祂没有发现。」

    薇薇安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在回忆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轻叹道:「就连祂的权能都没有察觉到教会内部中进行的背叛与阴谋!」

    「而这一切,正是命运遮掩了一切。」

    赫伯特安静地听着,眼睛微微眯起,却没有再出言打断薇薇安的讲述。

    她这种「被命运眷顾」的感觉,绝不只是错觉。

    命运教会确实有能力干预神明的窥视—不然也做不到顺利藏到现在。

    「那些年,我传递了很多情报。」

    薇薇安讲述着当初的背叛。

    「关於黑暗教会的行动,关於其他邪神教会的动向,关於凡间各国之间的阴谋————」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沉重,像是有什麽东西压在了她的心上。

    「那一天,我接到了黑暗教会的命令。」

    薇薇安转过头,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迪伦。

    迪伦的灵体微微闪烁了一下,也转过头看向她,意识到了什麽。

    「那时候,精灵神系与矮人神系之间再次出现了摩擦,甚至凡间的几个王国之间也出现了小范围的交战。」

    「但那只是非常平常的事情。」

    「如果没有外力干预,那摩擦自然会逐渐变小,最後双方当做是无事发生—或者是单方面在国民那里宣布胜利。」

    简单翻译一下。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只要有人拱火,原本不大的冲突就注定会快速升级。

    赫伯特眉头微挑,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发展。

    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实在是太过常见了,屡见不鲜。

    两个大国之间的摩擦可能是他们自己的意志,但冲突的彻底爆发,往往不是因为什麽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而是有人希望它们打起来。

    而作为邪恶势力中的龙头企业,黑暗教会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薇薇安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叹息了一声。

    「我接到了黑暗教会的命令,去腐化其中一个矮人王国的将军,并让他偷袭精灵王国的军队。」

    而那个年轻有为的矮人将军,就是迪伦。

    「但是,我一开始却失败了。」

    作为从平民一步步走到高位的草根逆袭传奇人物,迪伦在军队中的人望很高,周围的防备也很严密。

    哪怕是以薇薇安的能力,也很难直接接近他并进行腐化。

    她无法用魔鬼的魅惑直接控制他—那样太容易被发现了,而且对意志坚定的迪伦也未必有效。

    於是,薇薇安只能选择一种更耗时、更考验耐心的方式。

    慢慢靠近,一点点加深关系。

    「我伪装成了一个被俘虏的贵族精灵。」

    「那时候,矮人和精灵正在交战,一个被俘的精灵贵族出现在军营里,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我编造了一个合理的身份,一个被家族排挤、被当作弃子送到前线的可怜虫。」

    「迪伦没有怀疑我。」

    「或者说,他怀疑了,但他选择给我一个机会。」

    薇薇安低下头,有些感慨地低声道:「他不像其他的矮人将领那样,对被俘虏的精灵充满敌意。」

    「他只是安静地听我讲述我的遭遇」,然後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可以在军营里待到战争结束。」」

    「就这样,我留在了他的身边。」

    在薇薇安讲述时,一旁的迪伦有些坐立难安地动了起来,时不时抬手摸一下额头。

    「嘶————」

    虽然灵魂形态的迪伦根本不会流汗,但这种尴尬的感觉还是让他如坐针毡。

    迪伦真的很想开口提醒一下,让薇薇安不要把两人相处的细节讲得太细。

    但薇薇安却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难堪的爱人—注意不到也是正常的。

    毕竟,哪怕薇薇安扭过头,第一时间也没办法注意到迪伦的异常。

    得低头之後,才能注意到。

    「之後,我们的相处就开始了。」

    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

    薇薇安从一开始的刻意接近,变成了不知不觉的陪伴。

    她会在他处理军务时安静地坐在一旁,会在他受伤时帮他包紮伤口,会在夜深人静时听他讲述那些不愿对别人说的心事。

    「那时候,我时常告诉自己,这是在获取他的信任。」

    薇薇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

    「但我心里清楚,我早就已经忘记了任务————我只是在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而这一陪伴,就是整整十年的时间。

    薇薇安在迪伦身边待了十年,从一个心怀恶意的间谍,变成了一个不想再伪装的人。

    而迪伦也在薇薇安的默默影响下,渐渐意识到了一些他不愿面对的事实。

    「迪伦逐渐意识到那些贵族们在默默防备着他。」

    「他明白国王对他的功绩感到不安,知道那些高层们在暗中排挤他的亲信。」

    「但在犹豫了很久之後,他选择假装不知道。」

    「迪伦告诉我,只要他还能够战斗,那些普通的士兵就需要他。」

    「他绝对不能倒下。」

    赫伯特看着跪在地上的迪伦,那个虚幻的灵体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薇薇安的话语。

    迪伦没有开口,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但赫伯特觉得,迪伦可能没在听了一看似是想开了,其实是已经彻底没招了。

    讲吧,你随便讲吧!

    而在薇薇安讲述的最後,在陪伴了第十个年头之後,薇薇安终於坦白了。

    於是,为了腐化而来的魔鬼把一切都告诉了矮人将军一她的真实身份,她所背负的任务,以及她的犹豫与动摇。

    「我以为迪伦会愤怒,会失望,会把我赶走。」

    「但他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听我说完,然後问我——你现在还想执行那个任务吗?」」

    「我说,不想。」

    「他说,那就不做。」」

    就这样简单。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迪伦最终接受了薇薇安的选择,然後选择了和她一起离开。

    两个人都感到疲惫了。

    薇薇安不想要再散播恶意,迪伦也不想再在他人的恶意中忍耐了。

    於是,在安顿好士兵之後,迪伦彻底没有了後顾之忧。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瞒过了所有人选择了私奔。

    两个人一同奔赴到了地狱。

    「再之後的故事————即便我不详细讲述,您大概也能够猜到。」

    赫伯特点了点头。

    私奔之後的日子,并不会像故事在高潮後忽然迎来大结局,也不像故事中的那样美好。

    地狱不是天堂。

    这里没有鲜花与阳光,只有无尽的硫磺气息与永不休止的厮杀。

    薇薇安和迪伦以为自己终於逃离了一切,但他们错了。

    黑暗教会不会放过叛徒,矮人王国也不会放过叛将。

    追杀如影随形。

    他们一次次击退追兵,但下一次的追杀就会比之前更强。

    他们像两只被猎犬追逐的兔子,在地狱的各个角落辗转逃亡,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每一次战斗都在他们身上留下新的伤痕,每一天都在消耗他们的力量与意志。

    就这样,他们在逃亡中过了第二个十年。

    一次意外的逃窜,让他们在那时还不叫尖啸峡谷的峡谷最深处发现了一对耳坠。

    银色的耳坠,朴素得没有任何装饰,静静地躺在一个石台上。

    两人不知道那是什麽,但直觉告诉他们,那东西不简单。

    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对耳坠干扰了某些人的探查,竟然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追兵追来。

    那段日子,是薇薇安他们私奔後最平静的时光。

    没有追杀,没有鲜血,只有彼此的陪伴,在这里修建了一个算不上温馨的小家。

    但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矮人死神找到了他们。

    祂不是通过情报,而是将意志直接降临到了迪伦的灵魂之中那是属於祂的东西,无论逃到哪里,都无法隐藏。

    神明无情地夺走了迪伦的灵魂,撕裂了所有虚幻的美好。

    薇薇安试图反抗,但在神灵面前,哪怕只是化身降临的神明面前————传奇魔鬼也太过弱小。

    她什麽都做不到。

    只是像只虫子一样被冈德尔一脚踩了个半死,然後又眼睁睁看着祂漠然离去。

    而绝望的关头,她想起了那对神秘的耳坠。

    薇薇安不知道那能不能救迪伦,但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毅然戴上了耳坠。

    她是幸运的,融合确实强制开始了。

    但她又是不幸的,一切又都太晚了。

    迪伦的灵魂已经被死神夺走,只留下一具空壳。

    融合耳坠可以将两个人的力量融合,可以将两个人的生命共享,但它无法从死神手中夺回一个已经死去的灵魂。

    薇薇安失败了。

    她没能救回迪伦。

    但融合耳坠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在那次失败的融合中,薇薇安吸收了迪伦残留在屍体中的部分力量。

    她的伤势恢复,并且实力成功突破了传奇的桎梏,迈入了史诗的门槛。

    薇薇安活了下来。

    此外,当融合开始的那一刻,那种被命运眷顾的感觉就消失了。

    像是有什麽东西从她身上剥离了,像是有什麽自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她不再被命运注视。

    作为自由的代价,薇薇安还失去了命运的庇护。

    但同时,她也清醒了过来。

    那些年她以为的「命运的安排」,那些她以为的「命运的庇护」,都变得可疑起来。

    但即便如此,薇薇安也能够笃定一件事。

    「在爱上迪伦这件事上,我没有被任何人影响。」

    这是薇薇安在後来反覆确认的一件事。

    黑暗教会不曾命令她与他相爱,命运教会也不曾干预她的思想。

    她的叛逃对於它们两方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是计划的失败。

    所以,这份情感只能出自薇薇安自身。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是她自己选择爱上他。

    是她自己选择背叛神明教会。

    「————嗯。」

    赫伯特听完之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眯着眼开始思索起来。

    比起被苦命鸳鸯的爱情故事感动,赫伯特现在更多是觉得————神奇。

    对,就是神奇。

    他越想就越是觉得神奇,甚至感觉有几分离谱。

    「不是,真的假的啊!」

    「是爱意让薇薇安超越了命运的掌控?」

    「这也太了吧?这麽不讲理的吗?」

    「真就是说着什麽「爱与友情」就能战胜一切啊————」

    夸张哦!

    赫伯特在心中感慨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

    薇薇安不知道赫伯特在想什麽,她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等待着赫伯特的回应。

    「吾主。」

    片刻後,她缓缓抬起头,虔诚地询问道:「您需要我做什麽?」

    她不知道赫伯特需要自己做些什麽,但很清楚自己能够做什麽。

    回到黑暗教会或者命运教会去当卧底吗?

    虽然不想跟迪伦再次分开,但如果赫伯特开口,薇薇安绝不会有任何迟疑。

    她已经亏欠赫伯特太多了,也已经许下了诺言。

    这份恩情,她愿意用一切来偿还。

    结果,赫伯特却是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我不需要你们报恩。」

    「另外,你的存在既然被黑暗教会和命运教会都视作生死不明,甚至默认已经死亡,那就不要轻易暴露。」

    「现在没用,但也许在未来能够发挥一些作用。」

    薇薇安愣了一下,然後点了点头。

    她没有追问「未来」是什麽时候,也没有问「作用」是什麽。

    她只是老实地接受了赫伯特的安排。

    「好了。」

    赫伯特拍了拍手,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笑道:「迪伦不能一直保持灵体的状态,你需要恢复肉身才能够长久地陪伴在薇薇安的身边。」

    「而你,薇薇安,你更需要休养。」

    他的目光落在薇薇安乾瘪的身体上,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撇嘴道:「不然的话,你们大概这辈子都没机会诞下子嗣了。」

    薇薇安和迪伦同时愣住了。

    嗯!!?

    什麽?

    子嗣?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们不敢想。

    但现在,赫伯特告诉他们你们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薇薇安的眼眶中差点涌出黑色的液体,迪伦的灵体剧烈闪烁,两人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麽情绪。

    这是什麽情况!!?

    「不,还是别说这个了。」

    结果,赫伯特却是摆了摆手,非常坏心眼地没有往下说,转而说道:「如果不好好休养,别说子嗣了,大概都没办法一起相伴太久,你必定会先迪伦一步离世。」

    薇薇安的身体微微一颤,心中忽然燃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不过,你们的修养之地倒是有些难找————」

    赫伯特微微皱眉,陷入了思考。

    「」这里不太合适了,经过这次折腾,这一层的地狱领主之後必定会来探查一番。」

    「除非是直接把他抹除,不然总会被打扰————但直接杀了他,反倒会惹来其他麻烦,最好是能够更合理一些地除掉他。」

    「另外,你们两个现在的状态跟地狱有一定的联系,也不方便立刻脱离地狱的范围不然我倒是可以把你们带到我的领地去。」

    「那这就有些麻烦了,该找个什麽样的地方呢?」

    赫伯特摸了摸下巴,眉头越皱越紧。

    「啧,要不,还是直接把那个什麽领主直接做掉吧————」

    甚至如果不想暴露的话,还可以让薇薇安再假扮哀嚎公爵一段时间。

    不用太久,等她恢复的差不多就可以暴露了————

    「!」

    就在这时,克雷缇忽然眨了眨眼,举起了手,连忙道:「你还真别说!我好像知道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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