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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角落中，黄沙漫天。
狂风吹过，卷出了被埋葬在黄沙之下的苍白骸骨，在沙丘上翻滚起来，从高处滚落，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些骸骨在沙地上翻滚了几圈，散落成一堆，又很快被新的沙尘覆盖，等待下一次被风卷出。
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就像这片死寂的沙漠本身一样。」
「7
两位神明的化身悬浮在沙漠上空，谁都没有说话，陷入到了一个难熬的死寂之中。
贸易之神贾斯帕坐在金色狮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目光闪烁不定。
矮人死神冈德尔只剩下一个头颅，悬浮在半空中，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明灭不定，也在默默思考着什麽。
祂们一瞬间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背後一阵冰凉。
如果赫伯特是英雄宴的那个最终人选的话————————
那祂们之前针对赫伯特的想法，岂不是非常危险？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那种危险，而是触动了某种潜藏在更深层的危险。
如果那些在幕後推动英雄宴的神明，真的将赫伯特视为目标，那麽祂们两人之前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已经被那些人盯上了？
祂们的出手，真的没有被他人所干预吗？
之前那些不够冷静的表现，难道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另有原因？
难道说————
两位神明同时心头一沉，感觉到了强烈的恶意。
祂们没有继续想下去，但那个念头已经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祂们的心底。
沉默在沙漠上空蔓延，只有风卷起沙尘的呜咽声。
良久之後，竟然是平日里更加沉默的矮人死神率先开口了。
「贾斯帕，给你一个忠告。」
冈德尔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骸骨头颅缓缓转动，用阴冷的目光盯着若有所思的贸易之神。
「你帮了我一次，那我也要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掺和进去。」
贾斯帕的眉头微微蹙起，将眼睛眯起，没有立刻回答。
「不要试图散布关於他在这里的任何消息。」
冈德尔继续说道，森冷声音在沙漠上空回荡，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也不要将这件事当成筹码与任何人交易。」
「不论英雄宴仪式的结果如何，都和你我没有任何关系。」
矮人死神的警告很简单，也很直接—一不要掺和进去！
这不是你该参与的事情！
你不配！
「.
」
而贾斯帕沉默了片刻，摇摇头，缓缓开口：「你这样————是不是太小心了？」
「小心？」
冈德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你管这叫小心？这叫亡灵的智慧！」
祂顿了顿，眼眶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我察觉到了不对。」
矮人死神隐约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着走。
祂不知道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能力，也不确定是否真的存在这样能够影响神明行动的强者。
但是，如果自己真的受到了莫名的干预————那对方绝对不是们能够对付的。
贾斯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深吸口气，沉声道：「你是说，你觉得有人在操控我们？
「」
「我不知道。」
冈德尔摇了摇头，那颗头颅在空中晃了晃，直接道：「而且，我也不打算去探究对方的身份。」
祂已经想好了，准备直接缩回地下墓穴老巢，学着银月女神那样，藏回神国里自封。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溜了！
贾斯帕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抽搐，古怪地问道：「你准备自封？」
「没错。」
冈德尔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不甘或羞耻。
「谁找我，我也不出来！」
除非是诸神混战，逼得矮人死神不得不下场，否则的话————大概三五百年都不准备再出来了。
贸易之神沉默了。」
「」
祂知道，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确实是矮人死神的风格。
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藏，藏不过就装死。
反正祂是死神，装死本来就是本职工作。
但问题是，对方可以，但贾斯帕是绝对做不到的。
祂的权能来自贸易，绝不可能与世界脱钩。
如果贸易之神选择自封，那的权柄就会开始萎缩，力量就会开始衰退，在诸神中的地位就会开始下降。
这是祂无法接受的。
必须继续主持局面，才能保证自己的实力不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衰落。
「你让我怎麽躲？」
贾斯帕苦笑了一声，咬着牙，恼怒道：「我是贸易之神，不是死神！」
「死神可以躲在墓穴里，贸易之神不能。」
冈德尔看着祂，沉默了片刻，然後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做不到。」
「所以，我才在劝你。」
骸骨头颅的上下颌夸张地张开，森冷地笑了几声：「如果你非要这麽做的话，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呵呵。」
那笑声在沙漠中回荡，像是从坟墓中传出的回响。
「我会把你的屍体藏进我的墓穴，也许在百年之後，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贾斯帕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声道：「————你这话，真的不是威胁吗？」
冈德尔不语，只是缓缓转动头颅，用那双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眼眶盯着袍。
死神不开口，但那笑容更加瘮人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最终，还是贸易之神泄了气。
「————哈哈。」
贾斯帕乾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笑意，更多的是无奈。
「你说得对。」
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些不甘心地摇了摇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错过了入局的时机，不知道背後那些想要推举的英雄到底是谁。」
「如果是另外的人也就算了，可如果是————呵。」
祂没有说完，但矮人死神已经知道对方听进去了自己的劝告。
两位神明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如果真是赫伯特的话————
假使那些凡人是想要将他推上神位，真到了那一天，诸神会做出什麽反应？
是联手阻止？
还是眼看着「弑神者」成为新的神明？
无论事态的走向如何，以这件事的危险程度，都不是他们这两个弱者能够掺和进去的。
躲得远远的吧。
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
冈德尔用力摇了摇头，将脑海中原本还藏有的一些危险念头甩出脑海。
「跟我们无关。」
祂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叹息道：「那是他们的事，我们管不了！不管是谁，都跟我没关系。」
矮人死神不准备掺和进去，既不打算帮助幕後之人，也不打算给赫伯特提醒。
爱他妈谁谁！
贸易之神沉默了片刻，然後也是点了点头，像是彻底认命了。
「是啊，管不了。」
祂叹了口气，从金色狮子上直起上身，用力伸了个懒腰，随意道：「那就这样吧，我走了。」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的头还在脖子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飘着。」
被嘲讽的矮人死神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远方，懒得理会这个心中有怨气的老友。
「哈哈哈！」
贾斯帕大笑一声，将金色狮子拍散，化身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金光在沙漠上空闪烁了几下，然後彻底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沙漠上空，只剩下矮人死神那颗孤零零的骸骨头颅。
祂悬浮在那里，很久很久。
风吹过，卷起沙尘，从的头骨缝隙中穿过，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祂看着远方，看着死亡沙漠的方向，看着那棵破土而出的巨树的方向。
看着巨树一点点被黄沙掩盖，逐渐消失在了凡人的视野之中。
然後，祂彻底闭上眼睛，解除了这个化身。
骸骨消散。
沙漠恢复了平静。
只有风，卷起沙尘，吹过那些无人的沙丘。
虽然危险似乎正在悄然逼近，幕後黑手们开始将自光投向了自己。
但被两位神明猜测为目标的当事人却对此一概不知。
对於诸神的谋算，赫伯特既不清楚，也不在意。
你们这群神明这麽多年，谋算了这麽多，布置了这麽多————到头来，能有什麽用？
砂石之神蠢吗？
——
蠢。
傲慢而愚蠢，对自己的实力有错误的认知。
但祂绝对不算多弱。
祂当年都能够从希黛拉手上逃走，其实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而祂在死亡沙漠经营这麽多年，一直能够力压矮人死神他们一头，能说祂没能力吗？
能力还是有的。
可祂在死亡沙漠布置了那麽多，最终都用上了吗？
很显然是没有的。
祂最後的结局呢？
还不是被赫伯特藉助力量一波送走了。
实力。
蝇营狗苟的诡计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一切阴谋诡计，最终都比不过实力重要。
此刻，赫伯特正站在沙海巨树的最顶端，俯瞰着沙海遗民们一点点将地下城转移到地面。
阳光从穹顶的裂缝中洒落，在那些古老的建筑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彻底振作起来的遗民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在清理碎石，有的在修补房屋，有的在整理货物。
他们的动作中还能看到些许迷茫，觉得眼下的一切有些不真实，但没有人停下。
不光活人如此，亡灵遗民们也是一样。
虽然生与死的界限无法跨越，但活人与亡灵之间的界限，在此刻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们只是在做着一件相同的事情。
重建家园。
「呵呵。」
赫伯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奥菲迪娅，冲着她得意地挑了挑眉毛，问道：「亲爱的灰烬主教阁下，你觉得这里怎麽样？」
已经摘下兜帽的主教大人站在他的身侧，双手交叠在身前，蛇尾缠在树枝上，闻言轻轻点头。
「我说过了，你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对於他们来说，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她看着下方努力着的遗民们，又看到了在主动帮忙的特蕾莎与尤妮尔，眼眸中闪烁着温柔的神采。
「这里很好，没有人会注意到，足够隐蔽安全。」
这处家园已经足够他们彻底适应新的生活了。
这里是死亡沙漠外围的最深处，巨树也被黄沙隐藏起来，短时间不会被外人发现。
有着神明禁区作为伪装，神明也不会轻易窥视这里。
至於死亡沙漠原本还有的两家神明教会，赫伯特也都笃定他们不会乱来，甚至会主动退让。
一切都已经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你说的不错。」
赫伯特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认同道：「我也觉得很不错，这里很安全，很隐蔽，不会被外界发现的。」
「所以————」
而就在奥菲迪娅等待着赫伯特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忽然表情一变，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沙沙————
不是风沙被风吹过的声响。
而是脱衣服时的沙沙声。
嗯？
奥菲迪娅猛然转头。
她看到赫伯特正在一脸轻松地解着衣服。
而且，不是他自己的衣服，而是她的衣服！！？
主教大人的表情一时间变得相当精彩，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该阻止他还是顺从他。
而这一犹豫，就让她的外套被解开了大半，衣领开，露出底下的衬衣和锁骨的弧线0
赫伯特的手指在她的领口处刻意停留了片刻，似是在满意欣赏，然後继续向下。
这时，奥菲迪娅她终於是有了反应，抬手挡了一下，嘴角抽了抽，用一种复杂的语气问道：「————姑且问一下，你这是要干什麽？」
「我要干什麽？你不知道？」
赫伯特倒是老实停下，奇怪地反问道：「我刚才不是问了你对这里的环境怎麽看了吗？你自己说足够安全隐蔽的啊！」
「我还以为你同意了呢！」
奥菲迪娅愣了一下。
然後，她很快意识到赫伯特的话是什麽意思。
不是问沙海遗民们的新家园，而是问这里吗！！？
确实，这里距离地面有百米之高，还全部隐藏在树冠之中。
粗壮的枝干交织在一起，茂密的叶片层层叠叠，将这片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如果再加上防止探测的法阵的话——确实是足够安全。
隐蔽，私密，不会有人发现。
但问题是！
为什麽要在这里啊？
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天都没黑啊！！！
「为什麽？当然是因为机会难得啊！」
赫伯特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温声道：「你难道不想跟我留下一些难忘的回忆吗？」
所谓，来都来了！
「你————」
这话一出，奥菲迪娅的抵抗彻底消失了。
你都这麽说了，我还能拒绝吗？
她的手指从衣领上松开，垂落在身侧，没有再阻拦。
她转过头，低头看向地面那些忙碌的遗民们，确定他们绝对注意不到这里後在心中叹了口气。
「赫伯特。」
「嗯？
」
「你真是个坏人————」
「哈哈，说什麽呢？我可是圣骑士呀。」
我滴，良民！
大大的良民！
赫伯特笑了起来，继续解着她的衣服，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拆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
奥菲迪娅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施为。
脸颊微微泛红，嘴唇微微抿起，目光有些飘忽，不知道该看哪里。
树顶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树下隐约传来的遗民们的劳作声。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衣物脱下一半时，赫伯特的手指就停了下来，接着抬手将奥菲迪娅揽入怀中。
赫伯特低下头，没有亲吻，而是悄然下移，贴上了她的脖颈轻轻吻了一下。
「唔！」
被偷袭的奥菲迪娅身体微微一颤，眼睛眯起，也顾不得其他了，蛇尾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腰。
「赫伯特————」
赫伯特没有意识到，虽然下面的人看不到，但其实还是有人能够看到的。
比如，新加入赫伯特大家庭的某位女神。
躲在影子里的希黛拉女士此刻满脑子都是问号。
嗯？
等等！
你们要干嘛？
不是！
我还在这里呢！
呃，等等，我们还在这里看着呢！
圣兽的灵魂蜷缩在赫伯特的影子中，感受着外界传来的动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祂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却忽然感觉到赫伯特的气息变得不一样，下意识探头瞅了一眼。
然後————整个人就不好了。
不对！
这不是我能看的！
希黛拉缩了缩自己并不存在的身体，试图把自己藏进影子更深处。
不要注意到我！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但赫伯特并不知道圣兽小姐的困惑，就算想起来了，大概也不会在意。
他被女神偷看的次数太多了，早就已经彻底适应了。
你偷窥你的，我干我的活。
大家互不影响，都有美好的未来。
「那个————」
希黛拉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出声提醒一下，他担心赫伯特事後反应过来怪罪祂。
祂没别的要求，没打算让赫伯特把枪收起来，就只是卑微地想让他遮挡一下自己这边的感知。
而就在这时，希黛拉的心底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第一次吗？」】
希黛拉愣了一下，然後低下头，低声道：「呃，嗯————还是第一次在这麽近的地方看「」
。
毕竟是曾经守护过凡人国度的神明，她确实见识过凡人的繁育行为。
但平时她不会特意注视，更不会在这麽近的距离「被迫」观看。
这种感受，真的太奇怪了。
「呵呵。」
谐神小姐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幽幽道：【「没关系，习惯之後就好了。」】
希黛拉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麽。
习惯？
这种东西，真的能习惯吗？
「难道说，你————您经常看吗？」
【「嗯？哦，当然啦！」】
「那————是主人逼你看的吗？」
嗯？
涅娜莎愣了一下，然後果断改口，楚楚可怜地说道：【「嗯，是啊！都是赫伯特逼我看的！」】
【「对的对的，赫伯特真的好坏好坏哦！都是他的问题！是他整天逼我看这种事情————噗！咳咳！」】
随便编了两句後，涅娜莎有些心虚地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倒是你这幅样子嘛————」】
赫伯特之前对圣兽形态的印象只有庞大、狰狞、扭曲，完全看不出其他特徵。
但此刻，在灵魂空间中，希黛拉显露出的是袖曾经的样貌。
涅娜莎上下打量了一下灵魂空间中的希黛拉，看着人形态的女神品评了一番。
此刻的希黛拉，已经彻底恢复了一些神采，不再是之前那副乾瘪的亡灵模样。
祂看上去二十岁後半，面容清秀而温婉，长发垂落在肩头，眼眸清澈如水，背後有一根蓬松的狐尾，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幻，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影子，但在这份虚幻之下，他的身材倒是极为醒目。
【「嗯，不错。」】
涅娜莎点点头，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感慨道：【「不愧是赫伯特说的大地雷圣兽！」】
「嗯？」
希黛拉愣了一下，用力眨了眨眼睛。
大地雷？
那是什麽意思？
谐神小姐靠在灵魂空间的墙壁上，两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祂，好似满意地点了点头。
希黛拉顺着对方的自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到涅娜莎点了点头。
这！！？
这下子，希黛拉明白了，脸颊微微泛红。
祂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无助地抱胸，试图挡住————但根本拦不住。
【「好了，不逗你了。」】
在逗了逗新人之後，涅娜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灵魂空间外的那片树顶。
赫伯特和奥菲迪娅还在继续，两人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树顶上弥漫着一种暖昧的气息。
【「你就慢慢习惯吧。」】
谐神小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笑眯眯地说道：【「以後这样的场面，不会少的，也许————呵呵。」】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逃不掉哦！
「6
「」
希黛拉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麽。
祂只能继续缩在阴影中，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外面的动静。
然後————
不知为何，希黛拉默默咽了口一唾沫。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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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就像这片死寂的沙漠本身一样。」
「7
两位神明的化身悬浮在沙漠上空，谁都没有说话，陷入到了一个难熬的死寂之中。
贸易之神贾斯帕坐在金色狮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目光闪烁不定。
矮人死神冈德尔只剩下一个头颅，悬浮在半空中，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明灭不定，也在默默思考着什麽。
祂们一瞬间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背後一阵冰凉。
如果赫伯特是英雄宴的那个最终人选的话————————
那祂们之前针对赫伯特的想法，岂不是非常危险？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那种危险，而是触动了某种潜藏在更深层的危险。
如果那些在幕後推动英雄宴的神明，真的将赫伯特视为目标，那麽祂们两人之前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已经被那些人盯上了？
祂们的出手，真的没有被他人所干预吗？
之前那些不够冷静的表现，难道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另有原因？
难道说————
两位神明同时心头一沉，感觉到了强烈的恶意。
祂们没有继续想下去，但那个念头已经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祂们的心底。
沉默在沙漠上空蔓延，只有风卷起沙尘的呜咽声。
良久之後，竟然是平日里更加沉默的矮人死神率先开口了。
「贾斯帕，给你一个忠告。」
冈德尔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骸骨头颅缓缓转动，用阴冷的目光盯着若有所思的贸易之神。
「你帮了我一次，那我也要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掺和进去。」
贾斯帕的眉头微微蹙起，将眼睛眯起，没有立刻回答。
「不要试图散布关於他在这里的任何消息。」
冈德尔继续说道，森冷声音在沙漠上空回荡，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也不要将这件事当成筹码与任何人交易。」
「不论英雄宴仪式的结果如何，都和你我没有任何关系。」
矮人死神的警告很简单，也很直接—一不要掺和进去！
这不是你该参与的事情！
你不配！
「.
」
而贾斯帕沉默了片刻，摇摇头，缓缓开口：「你这样————是不是太小心了？」
「小心？」
冈德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你管这叫小心？这叫亡灵的智慧！」
祂顿了顿，眼眶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我察觉到了不对。」
矮人死神隐约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着走。
祂不知道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能力，也不确定是否真的存在这样能够影响神明行动的强者。
但是，如果自己真的受到了莫名的干预————那对方绝对不是们能够对付的。
贾斯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深吸口气，沉声道：「你是说，你觉得有人在操控我们？
「」
「我不知道。」
冈德尔摇了摇头，那颗头颅在空中晃了晃，直接道：「而且，我也不打算去探究对方的身份。」
祂已经想好了，准备直接缩回地下墓穴老巢，学着银月女神那样，藏回神国里自封。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溜了！
贾斯帕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抽搐，古怪地问道：「你准备自封？」
「没错。」
冈德尔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不甘或羞耻。
「谁找我，我也不出来！」
除非是诸神混战，逼得矮人死神不得不下场，否则的话————大概三五百年都不准备再出来了。
贸易之神沉默了。」
「」
祂知道，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确实是矮人死神的风格。
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藏，藏不过就装死。
反正祂是死神，装死本来就是本职工作。
但问题是，对方可以，但贾斯帕是绝对做不到的。
祂的权能来自贸易，绝不可能与世界脱钩。
如果贸易之神选择自封，那的权柄就会开始萎缩，力量就会开始衰退，在诸神中的地位就会开始下降。
这是祂无法接受的。
必须继续主持局面，才能保证自己的实力不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衰落。
「你让我怎麽躲？」
贾斯帕苦笑了一声，咬着牙，恼怒道：「我是贸易之神，不是死神！」
「死神可以躲在墓穴里，贸易之神不能。」
冈德尔看着祂，沉默了片刻，然後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做不到。」
「所以，我才在劝你。」
骸骨头颅的上下颌夸张地张开，森冷地笑了几声：「如果你非要这麽做的话，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呵呵。」
那笑声在沙漠中回荡，像是从坟墓中传出的回响。
「我会把你的屍体藏进我的墓穴，也许在百年之後，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贾斯帕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声道：「————你这话，真的不是威胁吗？」
冈德尔不语，只是缓缓转动头颅，用那双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眼眶盯着袍。
死神不开口，但那笑容更加瘮人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最终，还是贸易之神泄了气。
「————哈哈。」
贾斯帕乾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笑意，更多的是无奈。
「你说得对。」
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些不甘心地摇了摇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错过了入局的时机，不知道背後那些想要推举的英雄到底是谁。」
「如果是另外的人也就算了，可如果是————呵。」
祂没有说完，但矮人死神已经知道对方听进去了自己的劝告。
两位神明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如果真是赫伯特的话————
假使那些凡人是想要将他推上神位，真到了那一天，诸神会做出什麽反应？
是联手阻止？
还是眼看着「弑神者」成为新的神明？
无论事态的走向如何，以这件事的危险程度，都不是他们这两个弱者能够掺和进去的。
躲得远远的吧。
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
冈德尔用力摇了摇头，将脑海中原本还藏有的一些危险念头甩出脑海。
「跟我们无关。」
祂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叹息道：「那是他们的事，我们管不了！不管是谁，都跟我没关系。」
矮人死神不准备掺和进去，既不打算帮助幕後之人，也不打算给赫伯特提醒。
爱他妈谁谁！
贸易之神沉默了片刻，然後也是点了点头，像是彻底认命了。
「是啊，管不了。」
祂叹了口气，从金色狮子上直起上身，用力伸了个懒腰，随意道：「那就这样吧，我走了。」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的头还在脖子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飘着。」
被嘲讽的矮人死神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远方，懒得理会这个心中有怨气的老友。
「哈哈哈！」
贾斯帕大笑一声，将金色狮子拍散，化身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金光在沙漠上空闪烁了几下，然後彻底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沙漠上空，只剩下矮人死神那颗孤零零的骸骨头颅。
祂悬浮在那里，很久很久。
风吹过，卷起沙尘，从的头骨缝隙中穿过，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祂看着远方，看着死亡沙漠的方向，看着那棵破土而出的巨树的方向。
看着巨树一点点被黄沙掩盖，逐渐消失在了凡人的视野之中。
然後，祂彻底闭上眼睛，解除了这个化身。
骸骨消散。
沙漠恢复了平静。
只有风，卷起沙尘，吹过那些无人的沙丘。
虽然危险似乎正在悄然逼近，幕後黑手们开始将自光投向了自己。
但被两位神明猜测为目标的当事人却对此一概不知。
对於诸神的谋算，赫伯特既不清楚，也不在意。
你们这群神明这麽多年，谋算了这麽多，布置了这麽多————到头来，能有什麽用？
砂石之神蠢吗？
——
蠢。
傲慢而愚蠢，对自己的实力有错误的认知。
但祂绝对不算多弱。
祂当年都能够从希黛拉手上逃走，其实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而祂在死亡沙漠经营这麽多年，一直能够力压矮人死神他们一头，能说祂没能力吗？
能力还是有的。
可祂在死亡沙漠布置了那麽多，最终都用上了吗？
很显然是没有的。
祂最後的结局呢？
还不是被赫伯特藉助力量一波送走了。
实力。
蝇营狗苟的诡计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一切阴谋诡计，最终都比不过实力重要。
此刻，赫伯特正站在沙海巨树的最顶端，俯瞰着沙海遗民们一点点将地下城转移到地面。
阳光从穹顶的裂缝中洒落，在那些古老的建筑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彻底振作起来的遗民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在清理碎石，有的在修补房屋，有的在整理货物。
他们的动作中还能看到些许迷茫，觉得眼下的一切有些不真实，但没有人停下。
不光活人如此，亡灵遗民们也是一样。
虽然生与死的界限无法跨越，但活人与亡灵之间的界限，在此刻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们只是在做着一件相同的事情。
重建家园。
「呵呵。」
赫伯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奥菲迪娅，冲着她得意地挑了挑眉毛，问道：「亲爱的灰烬主教阁下，你觉得这里怎麽样？」
已经摘下兜帽的主教大人站在他的身侧，双手交叠在身前，蛇尾缠在树枝上，闻言轻轻点头。
「我说过了，你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对於他们来说，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她看着下方努力着的遗民们，又看到了在主动帮忙的特蕾莎与尤妮尔，眼眸中闪烁着温柔的神采。
「这里很好，没有人会注意到，足够隐蔽安全。」
这处家园已经足够他们彻底适应新的生活了。
这里是死亡沙漠外围的最深处，巨树也被黄沙隐藏起来，短时间不会被外人发现。
有着神明禁区作为伪装，神明也不会轻易窥视这里。
至於死亡沙漠原本还有的两家神明教会，赫伯特也都笃定他们不会乱来，甚至会主动退让。
一切都已经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你说的不错。」
赫伯特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认同道：「我也觉得很不错，这里很安全，很隐蔽，不会被外界发现的。」
「所以————」
而就在奥菲迪娅等待着赫伯特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忽然表情一变，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沙沙————
不是风沙被风吹过的声响。
而是脱衣服时的沙沙声。
嗯？
奥菲迪娅猛然转头。
她看到赫伯特正在一脸轻松地解着衣服。
而且，不是他自己的衣服，而是她的衣服！！？
主教大人的表情一时间变得相当精彩，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该阻止他还是顺从他。
而这一犹豫，就让她的外套被解开了大半，衣领开，露出底下的衬衣和锁骨的弧线0
赫伯特的手指在她的领口处刻意停留了片刻，似是在满意欣赏，然後继续向下。
这时，奥菲迪娅她终於是有了反应，抬手挡了一下，嘴角抽了抽，用一种复杂的语气问道：「————姑且问一下，你这是要干什麽？」
「我要干什麽？你不知道？」
赫伯特倒是老实停下，奇怪地反问道：「我刚才不是问了你对这里的环境怎麽看了吗？你自己说足够安全隐蔽的啊！」
「我还以为你同意了呢！」
奥菲迪娅愣了一下。
然後，她很快意识到赫伯特的话是什麽意思。
不是问沙海遗民们的新家园，而是问这里吗！！？
确实，这里距离地面有百米之高，还全部隐藏在树冠之中。
粗壮的枝干交织在一起，茂密的叶片层层叠叠，将这片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如果再加上防止探测的法阵的话——确实是足够安全。
隐蔽，私密，不会有人发现。
但问题是！
为什麽要在这里啊？
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天都没黑啊！！！
「为什麽？当然是因为机会难得啊！」
赫伯特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温声道：「你难道不想跟我留下一些难忘的回忆吗？」
所谓，来都来了！
「你————」
这话一出，奥菲迪娅的抵抗彻底消失了。
你都这麽说了，我还能拒绝吗？
她的手指从衣领上松开，垂落在身侧，没有再阻拦。
她转过头，低头看向地面那些忙碌的遗民们，确定他们绝对注意不到这里後在心中叹了口气。
「赫伯特。」
「嗯？
」
「你真是个坏人————」
「哈哈，说什麽呢？我可是圣骑士呀。」
我滴，良民！
大大的良民！
赫伯特笑了起来，继续解着她的衣服，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拆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
奥菲迪娅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施为。
脸颊微微泛红，嘴唇微微抿起，目光有些飘忽，不知道该看哪里。
树顶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树下隐约传来的遗民们的劳作声。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衣物脱下一半时，赫伯特的手指就停了下来，接着抬手将奥菲迪娅揽入怀中。
赫伯特低下头，没有亲吻，而是悄然下移，贴上了她的脖颈轻轻吻了一下。
「唔！」
被偷袭的奥菲迪娅身体微微一颤，眼睛眯起，也顾不得其他了，蛇尾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腰。
「赫伯特————」
赫伯特没有意识到，虽然下面的人看不到，但其实还是有人能够看到的。
比如，新加入赫伯特大家庭的某位女神。
躲在影子里的希黛拉女士此刻满脑子都是问号。
嗯？
等等！
你们要干嘛？
不是！
我还在这里呢！
呃，等等，我们还在这里看着呢！
圣兽的灵魂蜷缩在赫伯特的影子中，感受着外界传来的动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祂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却忽然感觉到赫伯特的气息变得不一样，下意识探头瞅了一眼。
然後————整个人就不好了。
不对！
这不是我能看的！
希黛拉缩了缩自己并不存在的身体，试图把自己藏进影子更深处。
不要注意到我！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但赫伯特并不知道圣兽小姐的困惑，就算想起来了，大概也不会在意。
他被女神偷看的次数太多了，早就已经彻底适应了。
你偷窥你的，我干我的活。
大家互不影响，都有美好的未来。
「那个————」
希黛拉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出声提醒一下，他担心赫伯特事後反应过来怪罪祂。
祂没别的要求，没打算让赫伯特把枪收起来，就只是卑微地想让他遮挡一下自己这边的感知。
而就在这时，希黛拉的心底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第一次吗？」】
希黛拉愣了一下，然後低下头，低声道：「呃，嗯————还是第一次在这麽近的地方看「」
。
毕竟是曾经守护过凡人国度的神明，她确实见识过凡人的繁育行为。
但平时她不会特意注视，更不会在这麽近的距离「被迫」观看。
这种感受，真的太奇怪了。
「呵呵。」
谐神小姐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幽幽道：【「没关系，习惯之後就好了。」】
希黛拉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麽。
习惯？
这种东西，真的能习惯吗？
「难道说，你————您经常看吗？」
【「嗯？哦，当然啦！」】
「那————是主人逼你看的吗？」
嗯？
涅娜莎愣了一下，然後果断改口，楚楚可怜地说道：【「嗯，是啊！都是赫伯特逼我看的！」】
【「对的对的，赫伯特真的好坏好坏哦！都是他的问题！是他整天逼我看这种事情————噗！咳咳！」】
随便编了两句後，涅娜莎有些心虚地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倒是你这幅样子嘛————」】
赫伯特之前对圣兽形态的印象只有庞大、狰狞、扭曲，完全看不出其他特徵。
但此刻，在灵魂空间中，希黛拉显露出的是袖曾经的样貌。
涅娜莎上下打量了一下灵魂空间中的希黛拉，看着人形态的女神品评了一番。
此刻的希黛拉，已经彻底恢复了一些神采，不再是之前那副乾瘪的亡灵模样。
祂看上去二十岁後半，面容清秀而温婉，长发垂落在肩头，眼眸清澈如水，背後有一根蓬松的狐尾，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幻，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影子，但在这份虚幻之下，他的身材倒是极为醒目。
【「嗯，不错。」】
涅娜莎点点头，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感慨道：【「不愧是赫伯特说的大地雷圣兽！」】
「嗯？」
希黛拉愣了一下，用力眨了眨眼睛。
大地雷？
那是什麽意思？
谐神小姐靠在灵魂空间的墙壁上，两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祂，好似满意地点了点头。
希黛拉顺着对方的自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到涅娜莎点了点头。
这！！？
这下子，希黛拉明白了，脸颊微微泛红。
祂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无助地抱胸，试图挡住————但根本拦不住。
【「好了，不逗你了。」】
在逗了逗新人之後，涅娜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灵魂空间外的那片树顶。
赫伯特和奥菲迪娅还在继续，两人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树顶上弥漫着一种暖昧的气息。
【「你就慢慢习惯吧。」】
谐神小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笑眯眯地说道：【「以後这样的场面，不会少的，也许————呵呵。」】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逃不掉哦！
「6
「」
希黛拉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麽。
祂只能继续缩在阴影中，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外面的动静。
然後————
不知为何，希黛拉默默咽了口一唾沫。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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