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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 拒绝死亡(6K,求双倍票!)

    想死?

    矮人死神冈德尔在听到这话後愣了一下。

    祂想说什麽,但嘴巴张开,下颌骨咔咔作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难以置信。

    不是,这个凡人在说什麽?

    他在威胁我?

    威胁一个神明?

    威胁一个执掌死亡权柄的神明?

    哈哈!

    哈哈哈哈!!!

    「你觉得你能杀死我?哈哈哈!」

    终於,冈德尔还是忍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我会害怕死亡?

    开什麽玩笑!

    我岂会害怕死亡!!?

    无知的凡人!!!

    吾即是死亡本身!

    吾是矮人的归处!

    吾是炉火的愤怒!

    我岂会抗拒死亡?

    你以为你能杀死我?

    你觉得————

    等等?

    那是什麽?

    嗯?

    矮人死神心中嗤笑着,忽然表情一变,眼神呆滞地看向了前方那无比渺小的身影。

    准确的说,是盯着赫伯特手中的长剑。

    那是一柄由圣光凝聚而成的长剑,剑身修长,通体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

    月光在剑锋上流转,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又像是一层无形的锋锐。

    但在那银白色的光芒之下,在剑身的核心深处,冈德尔看到了别的东西。

    那是————黑色的火焰。

    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漆黑。

    那火焰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只是偶尔在剑锋的边缘一闪而逝。

    但就是这一闪而逝的瞬间,骸骨地龙的灵魂都仿佛被冻结了。

    祂见过那种火焰。

    不,不是见过。

    是感受过。

    在那些被烈日之主亲手毁灭的存在身上,在那些被从世界上彻底抹除的痕迹中,祂感受过那种火焰的气息。

    那是————【毁灭】!!?

    毫无疑问,那就是烈日的权柄!

    而此刻,它正凝聚在赫伯特的剑锋上,凝聚在指向的剑尖上。

    这是一个凡人被神明偏爱到极致的证明。

    不!!!

    一瞬间,原本被贪婪控制住心神的矮人死神瞬间清醒过来,然後慌忙开始刹车。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该死的!

    艾伯斯塔!!!

    矮人死神冈德尔这一刻无比震惊,恨不得冲着那该死的烈日咆哮。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你怎麽会将这份力量都分给他!!?

    竟然是【毁灭】的权柄!

    冈德尔的大脑在瞬间空白,然後又瞬间被恐惧填满。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刻入灵魂的恐惧。

    作为矮人的死神,作为执掌死亡权柄的神明,他从不畏惧死亡。

    死亡对祂来说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祂有太多的复生手段,有太多的後手,有太多的信徒愿意为他献出生命,让祂在他们的体内复苏。

    再加上背靠矮人神系,祂并不惧怕寻常神明的威胁。

    寻常的神明与神系就算跟祂起了冲突,也轻易不会对祂下死手—哦,除了那群长耳朵。

    更因为【死亡】神职的特殊性,寻常的手段也做不到彻底灭杀死神。

    那些杀不死祂的,只能让祂在日後狠狠报复。

    祂甚至享受死亡。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在死亡炉火中的淬链,都让他的权柄更加凝实,让袖的力量更加强大。

    可问题是————

    【毁灭】的力量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那不是杀死,而是抹除。

    连同存在本身一起抹除。

    没有复生,没有转世,没有任何形式的延续。

    只有永恒的、彻底的虚无。

    对於任何一个执掌死亡权柄的神明来说,【毁灭】都是最可怕的噩梦。

    因为它是能够真正杀死们的力量。

    祂本来想着,就算赫伯特能打得过祂,也没办法真正威胁到袖的生命。

    自己去抢夺素材,就算抢不到,也不至於出真正的大问题。

    但一旦抢到,就算与赫伯特交恶,那也是血赚不亏。

    此计虽险,胜算却大!

    可现在,所有的设想都没用了。

    因为,这一切设想的大前提是错误的。

    他能杀死我!!?

    他真的能杀死我!!?

    赫伯特身上竟然有【毁灭】的权柄?

    他怎麽会有?

    烈日之主怎麽敢把这种东西分给一个凡人?

    冈德尔不知道答案,但祂知道一件事—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连化身都不能被毁灭。

    因为一旦这具化身被【毁灭】杀死,那股力量会顺着化身的联系追溯本体,将他的本体也一同抹除。

    这就是【毁灭】的可怕之处。

    它不是针对一具躯体,而是针对一个「存在」。

    在这一瞬,已经遗忘了无数岁月的恐惧涌上了心头。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冈德尔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跑。

    不是跑,是逃。

    是以最快的速度,最狼狈的姿态,逃离这个可怕的凡人。

    但问题是————停不下来了。

    骸骨地龙的身躯太大了,速度太快了,惯性太强了。

    袖像是从高山上滚落的巨石,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停下。

    那些骨骼之间的暗红色火焰在疯狂燃烧,将的身躯推向赫伯特的方向。

    冈德尔拼命踩踏地面,试图减速,试图转向,试图做任何能够让自己停下来的事情。

    但脚下的黄沙太软了,像是踩在棉花上,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阻力。

    袖的利爪在沙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沙尘飞扬,遮天蔽日。

    但速度没有减多少。

    「不不不不不」」

    冈德尔慌乱的嘶吼声在沙漠中回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

    祂的头骨疯狂转动,像是要寻找什麽可以抓住的东西。

    但周围只有黄沙,只有月光,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白发少年。

    最终,在绝望和恐惧的双重驱使下,骸骨地龙做出了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

    祂用力蹬地,将身躯跃起,然後散架了。

    不是被攻击,而是主动解体。

    那些拼接在一起的骨骼在他的意志下分崩离析,从巨大的地龙化作无数散落的骨片。

    冲击力还在,那些骨片继续向前飞去,但已经不再是完整的躯体,不会再构成威胁。

    而祂的头骨,则趁着解体的反冲力,堪堪停在了距离赫伯特剑尖不到一寸的地方。

    那颗巨大的头骨悬浮在半空,下颌骨微微张开,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明灭不定。

    近在咫尺。

    祂能感觉到那柄长剑上凝聚的【毁灭】之力,隔着那层银白色的圣光,像是一条随时会咬下的毒蛇,正对着的眉心。

    冈德尔不敢动。

    不敢眨眼,不敢呼吸,甚至连眼眶中的火焰都不敢再跳动。

    祂怕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让那柄剑刺下来。

    然後,在求生本能的无意识驱使下,冈德尔低下了头。

    不是谦卑,不是恭敬,而是————匍匐。

    那颗巨大的头骨缓缓下沉,落在沙地上,额头抵着地面,下颌骨埋在沙粒之中。

    像是一个在暴君面前战栗的臣子,又像是一个在命运面前屈服的卑微凡人。」

    ,远处,贸易之神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祂坐在金色狮子上,嘴巴微微张开,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茫然。

    发生了什麽事?

    那个狂妄暴躁的矮人死神,怎麽就忽然趴下了?

    祂刚才不是还气势汹汹地冲过去要抢东西吗?

    怎麽一转眼就————

    贸易之神的目光落在赫伯特手中的长剑上,然後又迅速移开。

    祂没有看清那柄剑上有什麽,但袖看到冈德尔匍匐的姿势,就已经足够了。

    能让一个死神匍匐的,只有能够真正杀死死神的力量。

    贸易之神微微眯起眼睛。

    「嘶————」

    祂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可能还是太乐观了。

    这个弑神者的实力,可能比祂想像的要强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银月之下,沙海之上。

    背生银翼的少年立於半空,背後是奄奄一息的亡灵圣兽。

    他没有出剑,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是一句平静的询问,一个淡漠的眼神,就让一尊神明化身匍匐在地。

    咕。」

    」

    即便贸易之神之前便已经对於这位弑神者的强大有足够的认知,但在想清楚後还是感觉背脊发凉。

    自己刚才是在想着要暗算这个人吗?

    啊哈哈哈————

    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呢。

    夜风吹过,卷起细碎的沙尘,在月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帘。

    那纱帘在赫伯特和冈德尔之间飘动,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神明与凡人隔开。

    但此刻,谁才是神明?

    贸易之神不知道。

    祂只知道,自己不能再躲在远处了。

    继续躲藏,只会让那个少年把祂和冈德尔视为一夥虽然祂们各怀鬼胎,都有自己的算计。

    但至少在明面上,贸易之神刚才确实站在冈德尔那边。

    贸易之神深吸一口气,然後换了一副面孔,满脸堆笑,驾驭着金色狮子从藏身之处走出。

    祂的速度不快不慢,姿态从容,脸上的笑容温和而得体,像是一个来洽谈生意的商人,而不是一个来抢东西的神明。

    「圣徒阁下。」

    祂一脸微笑地靠近,朗声道:「我是————」

    但是,还没等真正靠近,就被赫伯特用冰冷的目光一扫,然後主动後退了数步。

    祂连忙抬起双手以示无害,微笑道:「咳咳!圣徒阁下请别紧张!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交易?」

    「对,交易!我跟你的交易,也算是你跟矮人神系的交易。」

    祂不管赫伯特冷漠的视线,微笑着,自顾自地说道:「还请您高抬贵手————请不要杀死祂。」

    冈德尔:嗯?

    怎麽就要杀死我了?

    你要干什麽?

    而且,怎麽就扯到矮人神系了?

    冈德尔满心疑惑,感觉贸易之神要搞事情害自己。

    但毁灭之剑就悬在脑袋顶上,让袖根本不敢抬起头去怒视那个臭卖货的。

    你到底要搞什麽鬼!!?

    赫伯特被贸易之神的话弄得也有些好奇,挑眉看了祂一眼,示意祂继续往下说。

    他倒是想要看看,对方这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呵呵,我想您一定清楚矮人的记仇。」

    贸易之神心中松了口气,脸上挂着商人的标准微笑,缓缓道:「冈德尔这次偷袭你,虽然是祂的错,但祂一定会暗自记恨你的。」

    ???

    听到这话的风德尔差点直接起身,指着不怀好意的贸易之神破口大骂。

    你他妈!?

    你真的是来帮我的吗?

    但贸易之神却是不在意败犬的怒意,继续侃侃而谈,说道:「但这就是矮人的本能,即便祂不承认也是一样的。」

    「无论是杀死祂,还是伤害了祂,都是一样。」

    「甚至,矮人神系也会自动将这份仇怨视作是整个神系的仇恨,写入那本仇恨之书中。」

    贸易之神在这点上倒是没说谎。

    矮人就是这种记仇的生物。

    虽然身高不高,但仇恨之书叠起来可是很高的。

    赫伯特听完,玩味地笑了起来,问道:「这麽说,你是在劝我大度?甚至说,在让我跟祂道个歉?」

    「不!完全不是!请您放心,我绝不是来劝您大度的!」

    贸易之神连忙摇头,微笑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您不愿意被矮人神系纠缠的话,我可以为您向祂们解释。」

    「请放心,我一定会把眼下的真实情况讲述清楚,绝对不让你们之间产生误会!!!」

    虽然贸易之神说着是要当赫伯特与矮人神系之间的「说客」,但谁都知道这不是的真正目的。

    果然,在说完後,贸易之神就在赫伯特意味深长的目光中继续说了下去。

    「另外!我在这里也要向您致歉,我刚才也被贪婪欲望所驱使,躲藏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

    祂「坦诚」地讲述了自己的坏心思,语气诚恳得像是真的在忏悔。

    「虽然什麽都没有发生,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够收下我的歉意。」

    「作为赔礼,我这里想要向您献上一件宝物。」

    「一件您一定会需要的宝物。」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托着,恭敬地举到身前。

    那木盒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由某种深色的木质制成,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像是一层无形的封印,将木盒内的气息牢牢封锁。

    贸易之神之所以没有直接逃跑,硬着头皮出现在赫伯特的面前,还故意扯一大堆话,为的就是将这个「赔礼」献上。

    做生意嘛。

    冤家宜解不宜结。

    「呵。」

    而赫伯特看着那个木盒,表情丝毫未变,根本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反问道:「你以为这种东西就能打发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落在贸易之神耳中,却让祂的心猛地一沉。

    「不,不,当然不是!」

    贸易之神连忙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谦卑,恭声道:「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与您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如果您有任何其他需要,我也会尽我所能提供帮助。」

    而赫伯特在看完了贸易之神的表演後,嘴角上翘————就准备一剑劈过去。

    什麽乱七八糟的。

    麻烦!

    一剑劈死你,劈死你们两个,就没有那麽复杂了。

    矮人神系?

    有种就让祂们来找我!

    那时候,我可就不是去找艾丝佩菈借力量了,而是直接找艾伯斯塔求救了!

    看你们怕不怕!

    但是,就在赫伯特动手之前,涅娜莎却出乎意料地拦住了他。

    【「等等,亲爱的,那东西不错,有些特殊的用处。」】

    「嗯?」

    赫伯特拔剑的动作一顿,眉头微挑,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

    真是好东西?

    涅娜莎没多解释,而是轻声道:【「收下吧,对那个可怜的家伙有用。」】

    对亡灵圣兽有用?

    赫伯特沉默了片刻,然後,他伸出手,冲着木盒一招手。

    嗖那木盒直接从贸易之神手中飞起,稳稳地落到了赫伯特的手上。

    贸易之神猛然松了一口气。

    既然赫伯特愿意接受,那就意味着他放过自己了—至少,这一次放过了。

    明明可以直接解除化身直接离去,结果却偏偏要弄出这麽一副谦卑的姿态,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求别记仇!

    「感谢您的仁慈!」

    祂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庆幸,赶忙保证道:「我一定会————」

    「闭嘴。」

    赫伯特打断了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表达的意思很明白—赶紧滚蛋。

    贸易之神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祂本想说几句漂亮话,但看着赫伯特那副「你再不走我就送你走」的架势,识趣地点了点头。

    「我走!我这就走!」

    祂从金色狮子上翻身下来,对着赫伯特深深行了一礼,然後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

    一边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散落在地上的地龙骸骨。

    冈德尔的头骨埋在沙堆中,下颌骨微微张开,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缓慢地跳动,像是在假装自己不存在。

    贸易之神走到那具散落的身躯旁,停顿了一下,然後试探性地向着骸骨地龙的头骨靠去。

    祂没有刻意去看赫伯特,但祂能感觉到那双银色的眼眸正注视着祂的後背。

    那自光很平静,但他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在确定赫伯特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便不再在意,祂心中大定,弯下腰,用最快最稳的动作,一把抓起冈德尔的头骨。

    那动作利落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没有丝毫犹豫,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去。

    很快,两尊神明化身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沙漠上空恢复了平静。

    只有月光,只有沙尘,只有背後那头奄奄一息的庞然大物。

    赫伯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盒。

    「」

    木盒的表面很光滑,触手温润,带着一种类似檀木的淡淡香气。

    他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乾瘪的果子。

    不大,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像是被阳光浸透了。

    果子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天生的纹理。

    没有气味,没有光泽,看起来就像是一枚普通的乾果。

    但赫伯特能感觉到,那枚果子内部蕴含着极其纯净的【生命】之力。

    那力量很温和,很安静,像是一潭沉睡的泉水,等待着被唤醒。

    「这是————」

    赫伯特挑了挑眉,在心中问道。

    【「不知道,某个自然神明留下的果实吧?也许是那个自然之主的?」】

    涅娜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感慨:【「虽然已经乾枯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核心还没有失去活性。」】

    【「如果用法得当,可以唤醒枯死的生命,让濒死的存在多撑一段时间。」】

    赫伯特沉默了片刻,然後将木盒合上,收了起来。

    他明白了贸易之神的意思。

    这枚果子,对於亡灵圣兽来说可能没有任何作用,但对於那个在祂体内枯死的树苗来说,却是一剂良药。

    不是治癒,而是————延续。

    让那棵树苗再多撑一段时间,也能够让亡灵圣兽再多撑一段时间。

    但赫伯特不需要那个「一段时间」。

    他想的是彻底斩断这悲惨的宿命,而不是让它继续。

    ,转头看去,亡灵圣兽那些被死亡之力撑起的骨骼和血肉,此刻都瘪了下去,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的皮囊。

    袖的头颅埋在沙地中,尾巴无力地垂落在身後,骨翼半开半合,翼膜上的暗红色火焰已经熄灭了。

    只有眼眶中的猩红火焰还在缓慢地跳动,像是在等待什麽。

    赫伯特走到面前站定,低下头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眸,沉默片刻後轻声开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要被我杀死,你期待着毁灭。」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我也知道你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渴望一个终结。」

    亡灵圣兽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像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病人,终於看到了结束这一切的希望。

    祂期待着迎来自己生命的彻底结束。

    「但是————」

    赫伯特在沉默了片刻後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我拒绝你的死亡。」

    而就在赫伯特解决趟两尊天明,并拒垮趟亡灵圣兽的求死请求之际。

    地下城亍。

    一伶在睡梦中的圣女小狐狸忽然颤抖了一下,在睡梦中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呜呜。」

    它在梦亍看儿趟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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