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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3 祂已经来了(6K,求订阅!)

    这可真是一场悲剧呢。」】

    涅娜莎用一种似是怜惜,又似乎是在自嘲的语气,在赫伯特心底缓缓感慨。

    【「明明神明深爱着凡物,凡物也深爱着神明,但为什麽偏偏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赫伯特很少听到的柔软与伤感。

    这很不像是一个自称「邪神」的家伙该说出的话语,但却是赫伯特所熟悉的那个「涅娜莎」会发出的感慨。

    【「当神明爱上凡物,并将自己的永恒赐给凡物。」】

    【「那祂————」】

    【「就注定会迎来这样的结局吗?」】

    祂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有些不解地自语道:【「难道说,爱真的是诅咒吗?」】

    这是祂很早就说过的话,笃定的道理,但在不知什麽时候悄悄动摇了。

    但现在,却又一次疑惑了。

    难道说————自己才是对的?

    业」

    在听到涅娜莎的疑惑自语後,赫伯特一时间也有些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麽。

    爱是诅咒吗?

    他也有些迷茫了。

    他觉得爱不该是诅咒,但————眼前的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

    当赫伯特沉默时,沙海领主一边带领众人继续前行,一边轻声为众人介绍着狐之王国的过去。

    那是被神明偏爱的幸运一族。

    那是曾经人人都能拥有「永生」的完美国度。

    从这位史诗巫妖的口中,众人见识到了「狐之王国」往日的辉煌。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那故事里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那时候,我们的王国不是这样的。」

    沙海领主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残破的建筑,那些在幽暗中静静矗立的石墙和塔楼。

    他的眼眶中,火焰微微跳动,然後又暗淡下来。

    「那时候,这里有着无尽的生机,有花,有树,有从地底涌出的清泉。

    1

    「建筑不是灰色的,墙壁上刻满了金色的纹路,拱门上镶嵌着宝石。」

    「我们摆脱了死亡的约束,享受着看不到尽头的漫长寿命。」

    「街道上人来人往,孩子们自由嬉戏,老人们轻声聊天,战士们守卫着王国。」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柔软,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再也回不去的梦。

    「而圣兽大人,就盘踞在王城最高的塔楼上,目光温柔地俯视着整个王国。」

    「祂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巴在身後轻轻摆动。」

    「那时候,我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永远。」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後沉默了。

    那沉默很长,长到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吞回肚子里。

    众人的表情各异,都有些想要说的。

    最终,还是回过神来的赫伯特开口,轻声打破了沉默。

    「後来呢?」

    「後来————」

    沙海领主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低沉道:「再後来,圣兽大人变得虚弱了。」

    「直到後来,我们才知道真相————祂会那麽虚弱,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把自己的永恒分给了我们。」

    「但祂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只是安静地趴在高塔上,目光温柔地看着我们。」

    沙海领主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後又恢复了正常。

    「那个时候,我们不知道,祂在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我们的永生。」

    「我们只知道感谢祂,崇拜祂,爱戴祂。」

    「但那些————又有什麽用呢?」

    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悲伤低语:「祂不需要我们的感谢,不需要我们的崇拜,甚至不需要我们的爱。」

    「祂只想让我们好好活着。」

    「仅此而已。」

    「再後来————有神明注意到圣兽大人的虚弱。」

    沙海领主的声音变得更低,也染上了一层压抑着的愤怒。

    「祂凯觎圣兽大人的力量,想将祂的力量据为己有。」

    「但祂又不想让其他人来争抢,於是悄悄派出了祂的使徒,开始试探、挑衅、不断蚕食我们的领土。」

    「而圣兽大人为了保护我们,不得不一次次迎战。」

    「但祂已经太虚弱了。」

    「每一次战斗,都会让祂的伤势加重一分。」

    「我们劝祂,不要再打了,我们可以退让,可以放弃领土,甚至可以为了祂而死————

    「」

    沙海领主的声音哽住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枯瘦的、乾瘪的、属於巫妖的手。

    「但圣兽大人拒绝了我们的恳求。」

    「祂说,祂或许已经无法再给我们永恒了,这是祂能给我们的最後的东西了。

    「祂说————」

    「至少,要给我们一个可以安稳生活的地方。」

    沙海领主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又过了很久,他才恢复过来,重新开口。

    「後来,圣兽大人陨落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那次战斗中,祂被两位神明联手围攻。」

    「祂杀了一个,重伤了一个,但自己也————」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最後的结局。

    「祂的躯体坠落在王城中央,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祂的血液流入地下,污染了水源。」

    「祂陨落後的死亡之力扩散开来,杀死了所有的植被,所有的动物,所有的人。」

    「一夜之间,王国变成了死域。」

    「我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一切。

    ,沙海领主的声音平缓,好似没有悲喜。

    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沉默。

    「当我们再次苏醒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数百年的时间过去,本不该醒来的人们苏醒,变成了亡灵的模样。

    曾经的王城化作了禁区,国度变成了无边的沙漠。

    就连那个参与杀害圣兽大人的凶手,也摇身一变,成为了这片沙漠最强大的力量。

    砂石之神!!!

    那个被圣兽大人在临死前重创,在最後关头仓皇逃走的卑劣神明,也在夺取了陨落同谋的力量後更进一步。

    但沙海领主清楚,他们自身的力量不足以与之对抗。

    为了不引起这尊神明的注意,避免祂意识到他们的真正来历,沙海领主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用魔物沙匪的伪装来让放松警惕。

    一边在血月之夜阻挡圣兽大人的复苏,一边寻找遗留在外的族人後裔。

    「我们是因为圣兽大人的死亡之力而变成了亡灵的。」

    「因为我们是因为祂而获得的「永恒」。」

    「所以,只要圣兽大人的力量还在,我们就无法彻底死去。」

    这位史诗巫妖苦笑了一声,握紧了手掌,轻声道:「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怨恨祂。」

    「因为祂是我们的母亲。」

    「母亲给予孩子的,永远是最好的。」

    「哪怕那最好」在别人看来是最痛苦的诅咒,对我们来说,也是无上的恩赐。」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像是在宣告什麽。

    「我们永远感激祂。」

    「永远。」

    「永远。」

    他重复了两次,既不是在强调,也不是在说服自己。

    仅仅只是在阐明一个不变的事实。

    赫伯特沉默了很久。」

    」

    他看着沙海领主,看着那些亡灵,看着那些活人,看着这座城市,看着这一切。

    狐之王国的遭遇,在他听来,就像是一个令人无言的悲剧故事。

    在这个故事中,所有人都是好人,但却都没有迎来幸福的结局。

    高高在上的神明是仁慈的,甚至可以说是博爱的。

    祂爱上了凡人。

    不是单独的某一个个体,而是爱上了「凡人」这个与祂不同的弱小种族。

    祂给予他们庇护,让他们成为自己的选民。

    甚至————自愿成为他们的圣兽。

    祂将自己的永恒分享给了凡人,让他们享有本不该拥有的长生。

    狐之一族甚至拥有了比精灵更加漫长的寿命,近乎於永恒的生命,彻底摆脱了死亡的阴影。

    自己却陷入了长期的虚弱。

    因为虚弱,主动收缩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不再与其他神明角力,自封在了自己的王国中。

    固步自封,守护着袖宠爱的凡人。

    但最终,却被凯觎着袖力量的神明杀害,落得个不幸陨落的下场。

    而被眷顾的凡人们是忠诚的。

    他们虽然获得了偏爱,但却并不骄纵,将神明视若母亲,恭敬地崇拜。

    即便千年过去,他们从死亡中复苏,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忠诚依旧不变。

    但为什麽,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明明谁都没有做错。

    这一切痛苦的根源,究竟是什麽?

    是那两个凯觎圣兽力量的神明吗?

    是,但也不是。

    一切的悲剧因祂们的贪念而起,但也不仅仅只是因为祂们。

    即便没有砂石之神等人的插手,圣兽所构建的这份永恒就能持续下去吗?

    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而真正的根源,是什麽呢?

    是命运吗?

    还是————爱?

    因为神明的爱,所以凡人们才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因为凡人的爱,所以神明才会落得如今的凄惨境地?

    「————爱不是诅咒。」

    良久,赫伯特摇了摇头,似是想要否定什麽一样,轻声说道:「至少,不应该是这样的。」

    绝对不是这样的。

    【「放心,我没有动摇。」】

    似乎是察觉到了赫伯特心中低落的情绪,涅娜莎又笑了起来,悠悠道:【「我只是在看到祂的遭遇後有些感慨罢了。」】

    【「怎麽?担心我会因为他们的遭遇而动摇?」】

    神明的叹息不再,转而变成了带着些许揶揄的轻笑。

    【「别闹~你觉得我会感同身受吗?」】

    【「确实,我现在深爱着你,也愿意与你分享我的永恒,甚至是付出我的生命。」】

    【「但是吧————」】

    谐神小姐顿了一下,嘻嘻一笑,语气戏谑地问道:【「你是觉得自己还能算凡人呢?

    还是觉得我是那麽多愁善感的家伙?」】

    拜托啦!

    你能对自己有点数好嘛?

    你虽然一直嘴硬说自己是凡人,整天以凡人的立场自居。

    但现在就我们俩,你能不能坦诚一点啦?

    你现在还算是什麽凡人啊!

    谁家凡人整天想着让女神叠在一起啊?

    「————倒也是。」

    赫伯特思索了一下,也是笑了起来,不再纠结,感慨道:「确实,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神爱人,人爱神。

    这都没有错。

    导致一切悲剧的推手是命运。

    他们不够强大,没有抵抗命运的力量,所以才被其所肆意玩弄。

    但赫伯特和涅娜莎则不同。

    他们会变得足够强大,会将命运的恶意踩在脚下!

    没有人能够让他们走向悲剧。

    命运也不行。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沙海领主,目光变得深邃,轻声问道:「你们的计划是什麽?」

    「计划?」

    沙海领主愣了一下,然後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摇头道:「哪里有什麽计划,不过是继续撑着罢了。」

    「撑到撑不下去的那一天,然後————」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麽。

    然後,他们就会彻底消失。

    和这座城市一起,和被黄沙掩埋的一切一起,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过去一起。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怕是再也没有人能够限制住复苏的圣兽,他会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

    「但这一次,我们看到了希望。」

    沙海领主的目光落在赫伯特身上,眼眶中的火焰微微跳动。

    「我们看到了您。」

    「一个能够杀死神明的存在。」

    「一个————也许能够结束这一切的人。」

    他没有说完,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赫伯特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後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虽然没有给出承诺,但那三个字,已经让沙海领主眼眶中的火焰猛地一亮。

    沙海领主再一次对着赫伯特行礼,将头深深低下。

    「感谢您!」

    而随着沙海领主的讲述结束,众人也跟着他来到了城市的最深处城堡之中。

    石墙高耸,拱门巍峨,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花纹。

    城堡的大厅很大,大到能容纳数百人,但此刻却只有他们几个人。

    空旷,寂静,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庄重。

    沙海领主站在大厅中央,转过身面对众人,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然後深深地低下了头。

    「这次邀请阁下们前来,不光是想要让你们知晓我们的过去,其实也是有一个请求。」

    「希望请你们之後能————」

    但还没等他说完,就在这时,赫伯特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了一个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看样子,已经不用等之後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凝重。

    「祂已经来了。」

    话音落下,大厅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

    「什麽?」

    沙海领主猛地抬起头,眼眶中的火焰剧烈跳动,难以置信地说道:「怎麽会————圣兽大人怎麽会又一次苏醒?」

    他昨天才拼尽全力将圣兽阻挡住,短时间应该不会再苏醒了才对。

    怎麽会又一次苏醒?

    而且,还一路找到这里来!!?

    赫伯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蹙着眉看着那个方向,感受着那股越来越近的气息。

    那气息强大、混乱,且悲伤。

    【「按着他的说法,圣兽只会在血月之夜复苏但前提是,没有受到外界的刺激。」】

    涅娜莎的声音在响起,有些不愉地哼了一声:【「现在看来,是有人在不断刺激祂。」

    】

    【「竟然让祂接连两天都复苏————到底是谁这麽无聊啊?」】

    对於这个境遇悲惨的「圣兽」,涅娜莎难得展露出了一丝同情。

    因此,在察觉到背後有人捣鬼之後,他表现得分外不爽。

    赫伯特当然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後搞鬼,但此刻显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祂现在的状态怎麽样?」

    【「不稳定,嗯,很不稳定,祂现在怕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躁。」】

    涅娜莎分析了一下,轻叹道:【「如果没有人阻止祂,祂会一直向前,直到————找到祂要找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吗?

    赫伯特眼眸低垂,目光落在尤菲米怀中的小狐狸身上。

    小狐狸依然在酣睡,对外界的危机毫无察觉,嘴巴微微张开,偶尔还会咂巴两下。

    沙海领主也意识到了圣兽的自标,脸色变得很难看一虽然他的脸现在不太容易做出表情。

    但那种紧张和不安,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我去处理一下。」

    赫伯特没有多纠结,直接转过身,大步向城堡外走去,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你们不用跟来,都在这里等着。」

    从根源上找到办法彻底拯救这群命运不幸的人很难,但如果只是暂时将拦住的话,并不会有多大的难度。

    既然沙海领主都能够拦住圣兽的话,那他没理由做不到。

    赫伯特的步伐很快,几步就走出了大厅。

    但就在他即将走出城堡大门的时候,身後传来了沙海领主的声音。

    「弑神者阁下!」

    「嗯?」

    赫伯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位史诗巫妖。

    沙海领主迎着赫伯特探寻的目光,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攥紧了骨杖,像是在挣扎着什麽。

    过了一会儿,他才勉强克制住了身体的颤动,抬头看着赫伯特。

    「我有一个请求。」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赫伯特从未听过的恳切,艰难地说道:「恳请您————」

    「你是想让我手下留情吗?」

    赫伯特打断了他,嘴角微微翘起,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哎呀,都说了,我当时只是不小心才把你脑袋摘下来的,真不是故意的————」

    他说着谁也不信的鬼话,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但沙海领主没有笑。

    他只是轻轻摇头,然後将头深深低下。

    然後,再次开口。

    「弑神者阁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恳请您————请给予祂终结。」

    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能听出他的决心。

    「请让圣兽大人彻底安息。」

    「这就是我等的悲愿,也是最後的请求。」

    大厅中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沙海领主,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赫伯特眉头一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沙海领主。

    「你们知道,你们是依靠着祂而存在的吗?」

    他那双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似乎想要看穿巫妖的灵魂,看到他的真心。

    「我们明白。」

    沙海领主被这灼灼的目光凝视着,声音如常,甚至在那句话说出口後彻底释然了。

    「杀死祂,我们就将彻底死去,这一切都将彻底被掩埋在黄沙之下。」

    「我们的城市,我们的记忆,我们的存在————一切都会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赫伯特,重重点头:「但即便如此————我们也希望的痛苦能够迎来终结。」

    「我们因祂而存活,也应该因祂而死去。」

    「请您————」

    他深深低下头,声音变得近乎呢喃。

    「杀死我们的神明。」

    大厅中一片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着赫伯特,等待着他的回答。

    赫伯特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沙海领主,看着那些亡灵,看着这座死去的城市,看着这一切。

    然後,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但那一个字,却像是有什麽东西碎裂了。

    沙海领主的身体猛地一颤。

    !!!

    他抬起头,看着赫伯特,然後,他深深地弯下了腰。

    「感谢您。」

    他的声音颤抖着重复了一遍,然後又是一遍。

    「感谢您————」

    那些亡灵也纷纷低下头,那些活人也闭上了眼睛。

    整个城市都在这一刻再次陷入了丕默。

    而赫伯特没有再看他们,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城堡。

    血色双翼自背後展开,一跃而起,向着地面冲去。

    他的身影在幽暗的光线中渐渐远去,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沙海领主站在那里,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很久很久。

    然後,他缓缓直起身,看着赫伯特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也许,我们终於可以——

    「」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麽。

    我们终於可以————

    迎来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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